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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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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ABO】秀出班行(二十四)

  

※ABO,先婚后爱,BUG一堆

※专业都是胡诌,设定基本私设,作者没文化,请妥善避雷

※上部:怀璧其罪 ‖上文:秀出班行(二十三)

※一个《秀出》+《怀璧》二刷的【【【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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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

——在哭?

 

蓝河愣愣地望着叶修,片刻后思绪回笼,顿时慌了起来。

丈夫的手指还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因为太过用力,牵动着浑身上下的伤口,他很疼,可更加舍不得放开,疼痛能让他清醒,却也让他低哑的声音颤得像一根抖动的琴弦,弦上的音节,微弱到几乎破碎。

“叶修……”Omega语无伦次地说,“你、你别哭啊……”

这是一个让他感到完全陌生的Alpha,过去的两年多,甚至七年多里,从上司到爱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叶修。

他的丈夫理应是他的神,生途当前,他时刻温柔而清醒,他理应是他永远的引路人,而不是在这样一个月夜,坐在他的病床边,眼底噙着的,全是本不该属于他的泪水。

 

蓝河的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了一层细汗,叶修垂眸看到了,眼眸中的湿意转瞬即逝。

“你先松开,我没事。”他把Omega的手指轻轻拢住,卸掉他手上的力气,柔声问,“疼不疼?”

蓝河下意识摇了摇头,可牢牢望向丈夫的目光,却依旧茫然又惊惶。

他现在受着伤,病痛让他能够顺理成章地承认自己的软弱,并且在基因的牵绊之下,寻求Alpha的关照。

叶修不免叹一口气:“不疼就好,早点睡吧。”

“蓝河,你要快点好起来……”他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忍不住把Omega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语气温柔得像是一个甜蜜的谜,“我爱你。”

 

短促的三个音节,他一字一句,说得十分坦然。

这显然并不是个很好的告白时机。成婚两年多以来,他也从来不是时常把感情挂在嘴边的人,甚至婚礼前夜的表白,都只是一句留有余地的“喜欢”。

可这个时候,他的心,他的骨骼,他的思想,他的一切,好像都被这夜奶白色的月光泡软了似的,化成了绵绵的一滩水,恨不得悉数流进蓝河望向他的眼眸里。

这个Omega是他的归乡,是他今生的依恋所在,他愿意为了他和本能抗争,又怎么会舍不得一句直白的爱语呢?

 

因为受伤,蓝河的思维比平日里迟钝许多,于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Alpha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困顿在暗无天日的单恋里的Omega了,但此时此刻,梦寐已久的东西被人双手奉上,心跳仍然骤然苏醒,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几乎把浑身的伤口都震得发疼。

“叶修,”他的手指在丈夫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道,“我们谈一谈吧。”

“谈什么?”

叶修似乎有些愕然。

他的眼睛像一面镜湖,此时风平浪静,已经完全看不住之前浮动的波光,但蓝河知道那不是错觉,他看上去无坚不摧的Alpha,此时心里一定藏了事。

“谈什么都好,”隐隐作痛的伤口让他不得不小口呼吸,语速也放得很慢,“我总是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是吗,”叶修不甚在意地挑了挑唇角,伸手来替他掖紧被角,“你身体不好,我们今天先不说这个。”

话音才落,蓝河却已经急促地打断他:“不行,一定要说。”

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是糟糕,仅仅是这么一点微弱的情绪波动,又让额上的细汗更密了一层,叶修的手僵了僵,神色复杂地望过来。

“我们是伴侣,既然你希望我想要什么就跟你说,”蓝河咬了咬牙,强撑起精神,“那你怎么想,能不能也如实告诉我?”

他说话很费力,到最后吐出的几乎全是气音,听得Alpha怔忪了好一会儿。

可他马上就察觉到,他的Omega,似乎正在隐晦地提醒他们的平等。

叶修顿时失笑。

 

“你说,”他的无奈里带了那么一点促狭地纵容,“轻点说,我听得到。”

见他妥协,蓝河不免松了口气。

以Omega的身份向自己的Alpha叫板,特别是在病中意志薄弱的时候,的确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倘若叶修像别的Alpha一样稍微强势那么一点,他可能就要竖起白旗,然后让他们之间梗住的那根刺,依旧安然藏匿在歌舞升平的假象下。

“你总是避开我,上次也是,现在也是。”

蓝河沉默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动了动小拇指,想去勾住叶修的。他的静脉里埋着点滴针,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可即便如此,也能够分明察觉到,就在他们的手指相触碰的那一瞬间,Alpha的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就像现在这样。”蓝河莫名觉得有些鼻酸,声音里带着委屈的湿意。

 

叶修却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

月光之下,他的神情十分柔软,或者说这一夜,他都是这样柔软的。像是遮住了那些月轮一样璀璨的光环,脱下了那层钢筋铁骨的硬壳,浑身上下的夺目零件,都被一件件卸除,最后只留下了最里层的,也最平凡的温柔。

“我不知道,”许久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但我的确不是故意在躲你,大概潜意识作祟,自己也未必控制得住。”

Alpha说着,主动扣紧他的手,两个人的小拇指绕出一个松松的扣。这个动作由两个而立上下的男人做来难免显得幼稚,可又带着些慰藉似的温情。

蓝河听得怔了一会儿:“可是……”

“嘘,蓝河,你听我说。”叶修低声打断他,因为吐字缓慢,所以显得格外郑重。

 

“从我们在一起到现在,我从来不插手你自己的选择,毕竟你还年轻,年轻人喜欢天高海阔,是很正常的事,虽然商科不是我熟悉的领域,不过如果你想,那就照着你自己的心思去闯一闯,至于结果好坏,你向来争气,这个更加不用我操心。”

“但坦白说,”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似乎有种罕见的挣扎,平复许久,才接着道,“你是我的Omega,你的学历,甚至你的能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就算你放弃事业专注家庭,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当代社会,做出这个选择的Omega也不在少数。”

“我从来不认为你需要booth的这一纸学历镀金,我尊重的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是现在,我很自责。”

叶修说到这里,忍不住环顾了一下四周,芝大医学中心是芝加哥条件最好的医院之一,病房里的硬件和软件设备都十分完善,但纵然如此,洁白到刺眼的墙壁,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仍无时不刻提醒着他,这是个上演过无数生死轮回的地方。

“出事突然,虽然天灾人祸不可避免,不过在来美国的路上,我甚至都已经下定了决心,等你好一点,就替你办理退学手续,马上带你回国。”

毫不意外看到Omega惊愕的眼神,Alpha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当然,这只是希望,并不是要求。”

“至于为什么避开你……这种时候意志薄弱的时候,你再撩我,我可能真的要一时脑热,直接把你绑回去了。”

 

他很少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话,更几乎从来不在Omega面前提起自己的想法,于是蓝河的眉头一路缓缓蹙起,此时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我以为你不会介意这种事……毕竟我……”他有点语无伦次,“而且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我为什么不会介意,”叶修失笑,“我不止介意,我还忍得很辛苦。”

“不过你说得对,我们是伴侣,应该彼此坦诚一点。”

“小蓝,我尊重你的意愿,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而是因为你不仅只是我的Omega,也是我的爱人,可你接连两次受伤,虽然责任不在我,我也没有办法毫不愧疚地面对你。”

他说完这些,再次长长了吁了一口气。Omega看在眼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此刻的他显得毛绒绒的,叫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来自基因的羁绊那样强大,天性向人类大声宣告,Alpha是保护者,Omega是被保护者,无论他们走过怎样漫长的进化长河,这就是造物主制定下来的规则。所以在他浑身是伤地躺在叶修面前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饱受折磨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的Alpha呢。

叶修好像瞬间就没有那么英明神武了,从容不迫的笑意下藏着不安,游刃有余的神色里满是焦躁,他很努力地隐瞒这些不那么积极的情绪,可是潜意识里的担忧连理智也无法压制,更加躲不过敏感的Omega的眼睛。

于是此时此刻,他索性把自己彻底翻了个面,把那些因为成结,因为生命中有了软肋而带来的改变,全都淋漓地递给蓝河看。

毫无藏私,毫无保留。

这是他的Alpha啊。蓝河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

“你如果不高兴,”他的声音像被雨水打湿了的棉花一样酣沉而细软,“我不是非要念下去的。”

“你当然要继续念下去,”叶修笑了笑,似乎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不过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好好睡觉,好好养伤。”

他俯下身,抵住Omega的额头,眼睛亮的像这夜的月光:“听话,嗯?”

 

也许是解开了心结,蓝河这一夜睡得很好,不过到底有伤在身,谈不上安稳,晚些时候,他还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似乎是苏沐橙的办公室,叶修正倚在桌边,两个人声音模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后来Alpha眉眼含笑,回答作为自己多年老友的女性Beta:“他还年轻,不必求稳,就算碰壁,回头也还有我。”

蓝河在梦里恍然心悸。

他想起这么久以来,他凭着自己的想法往下走,可掌控欲强烈如叶修,似乎并没有为他分析过利弊。他愿意吗,这条路适合他走吗,会比留在他身边更好吗,Alpha从来没有提过这些,他所做的,只不过是替他规避坎坷,选择坦途,然后拍拍他的肩,劝他勇敢出发,并且在他身后无声地说:碰壁了没有关系,回头还有我。

他像是一座沉默的岛礁,叶修的温柔则是广袤的海,他以为自己漂流了千里万里,可此时此刻才察觉,脚下仍然是无穷无尽的柔波,他终其一生也走不出这片浩瀚的大洋。

我是不是有一点不懂事啊。蓝河突然晦涩地想。

他突然十分想要回到Alpha身边去,回到太平洋彼岸的故土。不是因为厌倦了广阔的天空,只是突然之间有了领悟——

到底哪里才是他的巢。

   

—待续—

  

我可能有点恶趣味,觉得偶尔脆弱的老叶,十分可爱。

老婆给你亲亲抱抱哟我叶,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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