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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叶蓝】白昼梦 10

     

※非主流娱乐圈,营业CP假戏真做,副CP是周江,前文点我

※直掰弯,俗俗黄黄,地摊文学,更新速度全看加不加班。

※《怀璧》+《秀出》的现货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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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千成手忙脚乱要去关直播,那边叶修总算把蓝河从被子里挖出来了。

蓝河占领高地不成,不满地抱着枕头扑腾了两下,这下发型乱了,一撮呆毛像从周泽楷那儿借来的似的,晃悠悠地顶在头上。

“干嘛呢小千,直播?”叶修抬头瞥见千成的动作,连忙招手,“哎哎,关什么关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我正要告状呢。”

他说着接过手机,朝着屏幕挥手:“哈喽哈喽!”

弹幕立刻雪片一般地飘了起来。

 

说白了,艺人的私生活其实就是粉丝最乐意探究的东西,眼下这场面劲爆,正主又明摆着送上门来,屏幕后面的小粉丝们自然炸开了锅。

“问我们在干什么?”叶修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念弹幕,“小蓝的床单被弄脏了,在这儿找我讨说法呢。”

他的神色正经:“但这不能怪我,本来纯属误伤的,你们蓝蓝不听,非要闹小脾气啊,愁人。”

蓝河听得无语,凑过来头想申辩,却被叶修一把揽住肩膀,带进了镜头里面,只得歪着脑袋,哎哟哟地抱怨了几声。

 

这事的起因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蓝河追责在先,叶修主动坦白从宽,毫不留情地把锅推给了方锐。可怜我们小蓝同志,苦哈哈地磨着牙,又不敢怨他方老师。

后来打客房服务叫人过来换洗,临时没有干净床单,服务生去了干洗房取新的,蓝河则抱着枕头缩在一边,愣把自己委屈成了一颗小白菜。

叶修乖巧.jpg:“你看,我就说吧,你方老师就是个破小孩,闹腾。”

蓝河欲哭无泪:“我不管,我要连坐了!”

叶修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空置的那半边床:“不然赔你啊,不过你那小洁癖,乐意收么?”

蓝河:“……”

中午才换过的新床单呢,干干净净的,又白又香。

尼玛!激将法啊!

——他愤愤地往叶修床上一扑。

 

“真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事,非要跟哥闹上一闹,”叶修表情诚恳,“你们说他是不是很不乖……哎哟!”

蓝河抬手就给了他一肘。

服务生走的时候没带门,以致他那幼稚的报复行为还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就被抓了个现场。好在直播不像媒体采访,尺度在自己手里,艺人们也就放松得多,不怎么端架子。

蓝河从叶修怀里钻出来,凑上去看弹幕,那边的小姑娘们已经纷纷磕到迷幻。有的笑他那点洁癖属性可爱,有的嗷嗷叫着两位的日常比蜜甜。

统筹把鲜肉馄饨搁到桌上,开玩笑:“看来老师们的剧组生活很精彩啊!”

蓝河有点不好意思,缩着脖子避开镜头:“我跟他闹着玩呢。”

 

这直播本来应该是流水式的,但这时候到了演员手里,观看人数顿时暴增,一下子也没人舍得这波流量了。

叶修很给面子地读着弹幕回观众的话,蓝河不想出镜,就坐在边上左晃右晃地躲镜头。叶修转画面要带他出场,他也不肯,抱着枕头缩成一小坨,跟耍赖似的。

千成要跟着统筹要去下个房间送宵夜,看着他们一个拉一个扯,一边还和小粉丝聊得兴起,又有点哭笑不得,便问:“叶哥,不然给你们先播着?”

话音才落,去拿新床单的服务生去而复返,在门口探进头来:“哟,这么热闹啊!”

结果直播内容又成了现场换床单。

 

一个小时播完收工,观看人数和收到的礼物都十分可观。

直播是近年才在各大剧组流行起来的,一方面是为了提前宣传造势,一方面是为了让艺人在拍摄期间,没有媒体曝光的情况下,还保持粉丝黏度。

今天只当试水这么一播,就得到了不错的数据,统筹十分满意地回去汇报情况,又提醒他们,已经开始着手安排,根据通告来定演员们的排班表了。

叶修在和粉丝相处这事上大概生来人精,满口应下,蓝河隐约觉得不对,特意找千成一问,果不其然,给他们俩安排的都是双人场。

“李姐说您和叶哥配合不错啊……”二傻子小助理乐呵呵地说,“这叫CP加成!”

蓝河哭笑不得:“配合宣传而已啊,你少学粉丝说话。”

千成只好缩了缩脖子:“您和叶哥不是处得挺好的嘛。”

稍晚一些,笔言飞照例打电话来查岗,也在那边大赞他套路玩得溜。

“但这真的只是意外!”蓝河无语道。

笔言飞:“那就保持意外!”

蓝河:“……首长,任务难度系数过高,我申请调岗。”

笔言飞:“驳回申请,这是政治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蓝河:“……”

笔言飞哈哈大笑:“加油呗小远,慢慢来啊,还有第二季呢。”

挂断电话之后,蓝河躺在床上揉枕头,想那远在天边的第二季,江波涛剧本都还没改完呢。《千机》这剧,他签的是两季合同,第一季拍摄周期就有三个多月,再定档上映,上映周期还有宣传活动,这么算来,第二季至少也是明年的事了。这也就意味着,他和叶修的绑定关系,至少也要持续到明年。

说是营业CP,其实他至今都不懂营业的精髓,不过和叶修混了个脸熟之后,才发现即使不玩套路,男人之间嘛,拉拉拽拽,多正常的事,小姑娘们捧着胸口高呼真爱的,大概不过就是种气氛。

也不算难办了。

他叹了一口气,扭头想和叶修说话,才发现自己那位活蹦乱跳了一整天的搭档,已经倚在隔壁床的床头睡着了,看到一半的剧本还虚虚地搭在胸前。

那姿势很奇怪,侧着身子,歪着头,脖颈折成一个半弯的弧,就这么睡一夜,不落枕才怪。

蓝河有些失笑,只得从床上翻身下来,轻手轻脚地替他把枕头放平了。

壁灯的光线是昏黄色,盈下虚虚的一湾阴影,叶修生了一副好相貌,此时就安静地沉在这样的波光里,像静影里的沉璧。

他应该累坏了。

蓝河莫名想。

关灯之前,他又不知怎么突然记起,叶修现在躺着的这张床,盖着的这张被子,似乎都是之前闹腾的时候,被他用过的。

 

蓝溪草庐取景的最后一天,蓝河只当天上午有戏。

拍的是君蓝二人心意相通之后,蓝桥在出世和入世之间摇摆不定,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最后毅然决定追随君莫笑的情节。

这是人物命运的转折点,也是蓝桥在蓝溪草庐的最后一次出场,正逢阴天,窗外层云迭起,预谋一场好雨,犹如未知的未来。

一大早,总造型师带着知月给他改发型,原本蓝桥是半披发,顶上扎个小马尾,但从这场戏开始,小马尾要被绑成发髻,并且束上发冠。

过来催进度的制片人看着他开玩笑:“哟,加冠,这是嫁人了啊。”

知月听得一乐:“老师设计造型的时候,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蓝河拨了拨这一头累赘的长发,有些哭笑不得:“这也行啊。”

 

他先前揣摩剧本的时候,不是没有留意到,自从蓝桥跟着君莫笑入世,这个角色的性格,就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琴出匣,剑开鞘,隐士不隐,自然要现锋芒,对于蓝桥而言,君莫笑不止是爱人,更是他的磨石。

那夜骤雨山洪,他从湍流中将君莫笑救下来,个中情愫也好,风云翻覆也罢,说到底都是身不由己,顺由命运的牵引。可如今,去路已分两头,是要殊途,还是要同归?

他不知如何去选,却又不得不去选。

蓝溪草庐是他隐居了经年的地方,他在这里固守着避世的坚持。数载春秋草木流芳,如同庭前不蔓不枝的嘉树。君莫笑却是他人生里横生的劫,不,又或者是缘。

劫或是缘,原本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他环顾草庐,才发觉这里早已经四处都是那人的影子。

君莫笑送他的书,君莫笑送他的剑,君莫笑执过的棋,君莫笑饮过茶的杯盏,甚至连他自己也是,他抬起手,心想,这是君莫笑握过的,他的手。

有些人是不朽的,有些烙印是一生的。哪怕要躲,要避,又躲得掉,避得开么?

窗外天色暗沉,浓云翻滚。

蓝桥就那样坐在那里,几乎坐成了一尊静默的雕像。

 

人间起风了。

草庐的木门吱呀,君莫笑推开门,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

蓝桥知道他是来向自己辞行的,风吹起他的长发,卷起他的衣袍,他仍然穿着初遇时候那身布衣,千机伞斜背在身后,看上去像极了个落魄的,不羁的浪子。

他已经漂泊许久了,就那样坦然置身在四伏的杀机里,从容游走在权与谋的边缘,江湖之远,庙堂之高,都不是他的安身之所。甚至草庐里短暂的宁日,也不过是浮生慈悲赠予的梦影。

我做得他的归乡么?

蓝桥骤然心酸。

他知道溪山之外是什么,甚至此生,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

那是无休的杀伐,是诡谲的波云,是乱世,或许也能成为盛世。

那不是他想要的东西,不是他想要卷入的纷争。

但他仍然缓缓抬起了头。

他说:“我跟你走。”

 

副导喊“cut”的时候,蓝河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戏份不按剧情走,这样打乱了来拍,对演员来说不能不算是个挑战。

譬如昨天他们还深陷在新相知的忐忑里,今天就要直面这样残酷的抉择,要么并肩与共,要么天涯别离。

入戏不简单,他也不怕把自己活成蓝桥,怕的只是感情的收放,到底还是难得自如。

 

下午他没戏,叶修还要拍一场飞鸽传书,因为杀景,剧组的收工时间安排得很早。

午间在服化间里卸妆,千成敲门进来,说大巴到了,问他要不要提前回去。

知月正替他拆头套,边拆边问:“蓝老师不等叶老师啊?”

“等啊,等他下戏一起吃饭,”蓝河摸着手机刷微博,边道。

他的微博最近总是很热闹,粉丝数也多多少少涨了一些,消息列表被反反复复的表白刷屏,小姑娘们剪了视频,画了图,就像握着一颗欢喜的心,都眼巴巴地捧给他看。

公司不许艺人回复粉丝,不过偶尔的点赞是可以的,蓝河挑着赞了两条,这才关掉屏幕。

“叶修下午只有一场戏吧,”他随口道,“我待会进去看看。”

“你们感情很好呀,”知月冲着镜子里的他眨了眨眼,“天天同进同出的。”

蓝河听得愣了一下,莫名失笑:“是吗。”

 

因为不需要群演,下午开工的时间比平时早一些。

蓝河进到片场的时候,副导演还在调试机位,因为天气不怎么好,屋子里的打光很亮,远远望着有些晃眼。

拍摄用的鸽子似乎在闹脾气,扑闪着翅膀怎么也不肯飞,场务捧着这小白鸟,又是哄又是教训,愁眉苦脸的。

蓝河往草庐里面环顾了一眼,只见叶修一个人默默站在窗边,凝神看着窗外,似乎是在酝酿感情。

周遭十分嘈杂,横斜的光和影,喧声和闹声,都含糊地搅拌在了一起,在这个夏日,山雨欲来的午后,被反复炮制。只有他站在那儿,站出了那么一点遗世独立的孤寂。

蓝河也不知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就再也挪不开去,这么看着看着,又想起上午的那场戏,总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出戏,还有些隐隐的心悸。

可就在这时,叶修忽然回过头来,遥遥地望了他一眼。

 

只那么一眼。

蓝河突然脑子一木。

现世的光影迅速褪去,时空呼啸着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山间古色古香的草庐,书香,墨香,草木的芬芳,泛白的布衣上,泥土与皂角的气息,都在霎时间迎面扑来。

那不是叶修,蓝河恍然想。

他根本,就是君莫笑!

   

—待续—


※谢谢关心我的人呀,不过虽然狗咬我,我还是不能咬狗的,一嘴毛呢,我吃着狗肉的,大家放心!

※也希望我家可爱的姑娘们呀,遇到的都是温柔的人和善意的事。

※RPS真的太甜了,真的,给大家推荐一对叫“戬杰”的CP,比我写的这叶蓝甜多了,每天沉迷磕糖,无心产出。 

※【此处高亮】

因为有人问,就提一下,这里的老叶,为什么不喜欢自己拍的《第十区》。

因为《第十区》对他而言,不止是他自己的作品,也是他和嘉世角力的一个载体,是向资本妥协的产物。个中缘由就不说了,后面的剧情都会解释到的。

我想说的是,叶修这样的人,不管在哪个位面,对自己热爱的东西一定都会有一种近乎理想化的热忱。而且他太了解自己的水平和能力,所以他会有一种天然的自信,这就是为什么,蓝河问到叶导有没有可能拍续集的时候,他会说出“流俗“这样的话。对于他而言,哪怕他自己对这个作品并不觉得满意,但是作品既然已经成形,那他就有百分百的把握,它已经呈现出了最好的状态,不需要续篇,也不需要补笔了。

当然了,这都是之前作为导演的他的处世观。现在作为演员的他,肯定会有一些变化,并且将这些变化同步到导演人格里面去,不过都是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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