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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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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叶蓝]温暖三十题:二重奏

※乐手paro,萨克斯手X小提琴手,灵感来自我女票 @Natsume 的萨克斯手叶神

※写的时候一直在口水一个视频【戳这里观看】,是2006年拉斯维加斯音乐会上, 来自委内瑞拉的萨克斯手Pedro Eustache和来自日本的小提琴手Sayaka Katsuki的一段互飚Solo。简直帅得不行,落笔写河河和老叶飚Solo的时候,也是脑补的这种感觉。肆性洒脱的音乐家的节奏。

※骄傲的,爱面子的,敢爱敢恨的河河,可能算是我写过的比较贴近原著的了。

※温暖三十题已经变成各种Paro和苏力的汇聚地了(土下座),望不嫌弃。

※前排带我的画手 @请不要在墙上画大小眼 。

 



叶修认识蓝河,得源于兴欣酒吧的小提琴手乔一帆偶然的某次病假。

临近午夜十二点,酒吧里的灯光色彩纷杂,渲染出黯淡的暧昧,灯红酒绿掩映下,穿着暴露的女孩儿们一波一波挤进舞池的人潮涌动里,正是崭新的迷醉的一夜的开端。

叶修在兴欣工作了好几个月了,酒吧里的乐手平日里工作十分随性,加之这天他的搭档请了病假,便干脆将整个场面都交给DJ控制着,这时候也多有得闲。

不胜酒力的人虽然在酒吧上班,然而却从不敢喝烈的,倚在吧台上闲闲地啜一杯VK预调酒也磨到了深夜,扯了个哈欠正犯困,偏头间看见DJ包荣兴在打碟的空隙远远地招呼他,笑得一脸灿烂:“老大,来一段?”  

叶修应了,起身伸了懒腰,走到搁着乐器的角落里抄起自己的萨克斯,这才并几步迈上了舞池旁边砌出的一个小高台,冲着人群吆喝了一声。

下面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包荣兴适时地调小了音响的音量,冲着叶修吹了个短促的口哨。

燕尾服的萨克斯手将音嘴含得有些漫不经心,搭上音键的手指带几分懒洋洋的,然而主管中流泄出来的旋律却十分高亢,含着一股撩人心的暗劲儿。

舞池中人头攒动,随着乐声的节拍律动起来,满目皆是嘈杂,满耳都是喧声。

叶修原本只准备随性地吹一段Solo调动调动气氛,未料半途中一道清亮的弦音破开喧嚣,稳稳地融进了萨克斯风醇厚的乐声里。

——是小提琴。

循着弦音望去,他看见人群中间有个白衬衫的青年,正肩架着一把小提琴,微阖了双眸拉得十分尽兴,人群拱动在他身侧发出刺耳的尖叫和掌声。

是很随性的调子,仿佛是他即兴编就的,到一段完结,又睁眼利落地一挥弓弦朝这边一指,似是在说“承让”,颇有些叫板的意味。

隔着人群,叶修看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将变幻的灯火辉映出星光的质感。

叶修轻笑了一声,将萨克斯的音嘴咬进唇中,手指搭在音键上撩动着试了试,旋即压着方才青年那段Solo的尾音,十指疾动,和起了一段节奏更快的旋律。

那边的青年握着提琴随着人群踩起舞步,朝他远远露出一个带几分矜骄的笑容。

 

隔天再看到他,是病假回来的乔一帆控场的时候。

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站在人群中拉一首节奏明快的弗朗明戈舞曲,曾经内敛的后辈现在也能一力撑起场面,叶修看着打在他身上的聚光灯不免心情大好,连手中的柠檬水都觉得比往日香了些。

正想着,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个清淡的声音,冲着调酒师吆喝了一声:“一杯伏特加!”

叶修扭过头去,正看到昨天那个青年在自己身边落座,估计是之前便认出他来,这时候带着笑问:“怎么,你今天不去来一段?”

叶修将杯中的柠檬水一饮而尽,面带了些惆怅,叹道:“不了,今天交给年轻人,我老了,难得出一次山还被人砸了场子,真是……”

“老叶你就扯淡吧!”调酒师方锐过来给青年送酒,陡然听见叶修在这儿故作伤感,不由得一阵恶寒,揶揄道:“怎么着,为老不尊的技不如人,在小辈面前吃瘪了?”

被称作小辈的人接过酒杯,浅浅饮了一口,才笑着接话:“哪里会,这不是昨天你们这儿的小提琴手没有来么,我看着琴反正也没人用,这才献拙,也就是图个热闹。”

叶修看着他一抿唇,笑出了几分率性和腼腆,才注意到他眼角有一枚红艳艳的泪痣,纯正朱砂点就的一般。

——“我叫蓝河。”

 

那一天之后几乎每晚都能在酒吧看到他,有时候是在舞池中拱动的人群里,有时候是在吧台边。叶修手上事不忙的时候,也会走过去同他攀谈几句。

时间长了,两个人日渐熟稔,叶修得知他是K大在读的研一学生,主修小提琴。

国内有名的音乐学院,科班出身,又是预录取生,也算是这个领域里的佼佼人才。

蓝河却对自己这个学历很不以为然,牙齿轻磕着手中一杯现调的吉光片羽的杯沿,若有所思道:“我倒是觉得音乐上的造诣,还要看一些天分,不是所有的拙都能靠勤上的。”

叶修正搅拌着自己柠檬水杯里的冰块,听他说得有几分新奇,便停下动作,问:“听这口气,怎么像有人惹了你不甘心一样。”

青年伸出舌头舔了舔杯沿上被自己咬出的濡湿牙印,这才撇了撇嘴望他一眼:“那天和我飚Solo的时候,你没有使全力。”话说到最后音量渐低,末尾还抱怨了一句,“别以为我没听出来。”

叶修哑然失笑,心说这小孩儿还挺有骨气,嘴上却驳道:“你一个科班生,跟我这个野路子出来的比什么?”

“野路子怎么了,”蓝河咬了咬唇有些不服气,“世界上著名的音乐大师,也不乏野路子出来,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的。”

叶修听得好笑:“你这委委屈屈的口气,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蓝河抿着唇看他,一双漆黑不带杂色的眼睛被灯光染成亮晶晶的水泽波光,笑容里带了一丝得逞的狡黠。

“这样吧,等下我去找那个小哥借提琴,”他指了指人群中的乔一帆,回过头来满目期待地望着叶修,小声问道,“你好好陪我来一场?”

 

兴欣酒吧的老板陈果发现最近自家的营业额在不知不觉中涨了许多,大概是从蓝河和叶修某一天晚上同台飚曲开始。

同为小提琴手,蓝河和乔一帆不同。乔一帆是完美的搭档,他的弓弦下流泻出来的旋律温和而体贴,一丝不苟契合到几乎感觉不到存在;而蓝河是张扬的,起弓的动作都带些神采飞扬,眼角眉梢是满满的书生意气。

这样一个人对上叶修,几乎每晚,兴欣酒吧都会上演一场音乐上的针锋相对,两种乐器不同质感的乐声,激烈交织的旋律,刚刚好足够最大程度点燃人在午夜时分的所有激情。

 

这个小孩儿有些与众不同,叶修对自己这样说。

喜欢的种子在时间中发芽,被他眼瞳里的那汪水色灌溉长大,秧苗儿小心翼翼地探头,就等一个契机开出洁白的小花。

 

叶修不胜酒力,而蓝河酒量很好,两个人平日在吧台那边说话,都是蓝河端一杯烈性的鸡尾酒,叶修喝着方锐给他多加了糖的柠檬水一脸的不尽兴。不过事实证明世俗的道理总是灵验的,比如淹死的总是会水的人,而醉到最后的总是颇有酒量的人。

这天包荣兴临时有事翘了班,整个晚上全凭几个乐手镇着场子。叶修到底是资历比较老,一个人领着整个酒吧里寻欢的人欢脱了前半夜,临近十二点才把场面交给了乔一帆,自己搁下萨克斯去休息。刚走近吧台,一眼就看见蓝河难得地趴在角落里,满脸酡红,显然是醉了。

叶修蹙起眉把方锐拉过来,问:“怎么回事儿,难得见他醉成这样。”

方锐耸了耸肩,道:“他今天喝了一杯Killer,那可是七十度左右的鸡尾酒,我劝过了,没听。”

叶修听得一阵胃疼,Killer的配方他心里倒是有数,琴酒朗姆伏特加百加得,这混到一起也是人喝的么?

人是醉了,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酒吧里。

方锐凑过来一脸贼兮兮:“那就带回家呗,你不是喜欢这小子吗?”

“有这么明显?”

“看人的时候眼睛都出水,其实也就一般明显吧。”

叶修“啧”了一声:“方锐大大,心越来越脏了啊,跟谁学的啊?”

方锐将手中的摇酒器甩出了一个漂亮的花式,吹了声口哨笑得跋扈:“承让承让!”

 

最后还是把人带回了家。

叶修租住的小公寓就在兴欣酒吧不远的地方,离K大也挺近,只是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套间。把蓝河架回去的时候已经临近凌晨三点,除了工作需求的肺活量之外无一户外爱好的宅男深深觉得自己的体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结果好歹把人平安带回了家里,还发现床得让给客人睡,自己只能将就沙发。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果然浑身上下都是酸软的,叶修眯着眼挪了挪身子挑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准备接着睡回笼觉,就听见几声清泠的弦音响起来,勉力睁开眼,看见蓝河正盘腿坐在落地窗边,手中环抱着他原本挂在卧房墙壁上的吉他,很是简单随意地拨着。

外头天光大盛,有些晃眼,他喜欢的小青年就坐在那一片白光里,白衬衫干干净净,黑头发软软贴贴,漂亮的手指跳动在吉他弦上,就像按在了他的心弦上。

“你还会弹吉他?”

 

蓝河闻言回过头来,眼神清澈而明亮,并不答话,反而喊他的名字:“叶修。”

又垂下头去拨出了几个凌乱的音符,很是认真地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啦。”

 

叶修听得心脏漏跳一拍,从沙发上撑起身子来偏头望他一眼,问:“酒还没醒啊?”

蓝河带着笑摇了摇头,搁下手里的吉他,起身几步走到沙发前面盘腿坐下,温和地平视着他,缓缓开口。

“差不多是我大二的时候,那时候你还在马路牙子对面的嘉世上班,有一次我和同学过去玩,看见你在那儿吹《卡农》。”

“我最喜欢的乐器一直是小提琴,可是那会儿我就在想,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萨克斯吹得这么帅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不太喜欢酒吧的气氛,天天拉着朋友下课了就泡在酒吧里,就是为了听你吹一会儿曲子。”

“后来嘉世不是倒闭了么,消息挺突然的,我当时忙着整理保研的资料,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怎么联系你了。”

说到后来,耳根泛上了一点透亮的红,但语气还是坚定的。

——年轻人对待感情总有一种令人艳羡的执拗和莽撞。

“后来那天偶然来这里,又看到了你,我就想,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白白喜欢了一场,却连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的话音中带些羞赧,眸子里的星光直直跌落进叶修的眼睛里,惊亮了心头那一汪温柔的湖泊。

“就是想问问你,要是对我也有点意思,”蓝河笑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颊边是泛着水波的梨涡儿,“咱们俩就凑合凑合过日子呗?”

 

被告白的人已经从原本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发出很轻的一声笑:“正好啊,我也缺个陪我二重奏的人,以后,不再和我对着干了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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