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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温暖三十题:十指相扣

※竹马设定,私设如山请注意

※BGM是来自DJ OKAWARI《Luv letter》

※双向暗恋。或者说是一方暗恋一方明恋的故事。

※文力不足深夜上来撸一发鼓励自己,求催产啊【滚来滚去】

※前排带我的画手 @请不要在墙上画大小眼 


 

蓝河在早夏的午后接到叶修跨越太平洋寄回来的信笺。

洁白的跨国信封上盖着油墨凌乱的邮戳,糊花了那个人有些潦草的笔迹,然而辨认得出的,花体的英文字母,笔力遒劲的方块字,还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拆开信封的时候,有来自遥远国度的干枯枫叶从里面掉落出来,像是归冢的残蝶。

蓝河突然有点想哭。

 

叶修是蓝河的竹马。

这样一个简单的称谓简单地概括了之前共处的十八年。他们在同一座院子里长大,在同一所学校念书,暗恋过同一个女生,一起翘过同一节课打过同一场架,也在同一间阴暗的小屋子里偷看过AV。

时光是一则平铺直叙的话本,将两个人之间的过往去伪存真,然后压成薄薄的叶脉书签,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晾晒在日光下。

蓝河并不太清楚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缓慢发酵与膨化的,喜欢两个字别在唇角,晃悠悠地挂了好几年。有很多次,在篮球场上看他抹去额头亮晶晶的薄汗,笑着问“哥厉害吧”的时候;或者是从考场出来,两个人一同去食堂的路上争论一道选择题的答案,看到他神色里少有的认真的时候;又或者是他将自行车的后座永远留给自己,故意将车子踩得歪歪斜斜一起说笑着回家的时候,就差一点了,那句话差一点就说出口。

然而未来太长太远,安逸到蓝河总是在想,再等等吧。

直到叶修离开故土,远赴重洋彼岸的加拿大。

  

他走的那天蓝河去送他,平日里向来没什么正经的人就算面对近在眼前的离别还是十分不正经,捏着蓝河的脸一个劲儿地嘲笑:“小蓝你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这么舍不得哥啊?”

蓝河难得没有因为他一句话炸毛,也很是顺从地任他捏了,只安安静静抬眼看他,鼻头红通通的,深吸了一口气说:“一路平安吧。”

飞机越过云层,在他们中间划下了日界线,颠倒了夜晚和白天,留下错位的时差。

 

一晃就过去七年了。

那之后之后也会时常挂一通简短的跨国电话,那个人在自己的领域里总是风生水起的,蓝河在故土也能从他漫不经心的寥寥数言里听出他的近况。优秀的中国留学生,深得那群挑剔的老外导师的赏识,拿到学士学位之后直接保研,兼任博士研究生导师助理,一切成功来得理所当然。

而蓝河大学毕业之后留在家乡成为了普通的工薪党,贴一张朝九晚五的作息表, 拿稳定的薪水,过波澜不惊的生活,和叶修远在异国的峥嵘毫无呼应之处,两个人的轨迹,就这样渐行渐远了。

 

这一年叶修硕士毕业,蓝河收到了他寄回来的跨国的信件。

早夏的午后日光绵软而温柔,将薄薄的信封照得几近透明,蓝河取了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信封里掉出来自远方那个美丽国度的干枯枫叶,里面塞着的仅有的一张信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下个月回来,我要结婚了。”

叶修说:我要结婚了。

隔了几十个经纬度,蓝河甚至能想象出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语气。应该是随意而又有些懒散的,仿佛将终身大事说得浑不在意一般,然而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眼底深沉的温柔和笑意。

蓝河捏着这张薄薄的信纸发了一整个中午的呆,然后拿起手机给叶修发过去一条简单的短信。

“恭喜啊,兄弟。”

那边的回信来得很快:“同喜同喜。”

——谁和你同喜。

  蓝河合上手机,然后,有些颓然地捂住了眼睛。 

 

其实做兄弟比做情人划得来得多。做情人会争吵会闹别扭甚至还会分手,可是做兄弟,这一辈子都能两肋插刀不离不弃。

这般自我安慰的时候其实都是有意识地忽略了一些东西,比如说做情人能够牵手拥抱亲吻一起生活一起面对一切,可是做兄弟,这些都不成立。

而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兄弟,如果可以,这层关系还可以一直维系到很多年之后去。

结婚的时候是彼此的伴郎,目睹彼此的人生,这样很好,只是可惜,他的幸福里并没有自己。

 

叶修回来的时候是蓝河去接机,迎面走过来的人看起来比当年花衬衣铆钉牛仔裤的朋克青年沉稳了很多,一头乱发打理得整整齐齐,黑西装白衬衫穿得笔挺。四周是机场的一片喧哗,但是在那个人缓缓走近的身影里,那些光影交错的背景缓缓被拖成泛着毛刺的光点和长线。让蓝河觉得,自己像是有一辈子没有见到这个人了。

他伸手去接叶修的行李,却被一把躲过,后者直接抬手揉上他的头发,带着笑意:“小蓝同志这小身板儿不见长啊,哥不忍心奴役你。”

蓝河偏了偏头,发梢就蹭在他的掌心,淡定地“哼”了一声:“叶修同志你倒是壮实了啊,真为你未婚妻的眼光允悲啊。”

语气里有些不可言明的酸。

向来能言善辩嘴毒心脏的人却难得没有反驳他,只笑容深了些,把手掌移到他的肩上很轻地拍了拍。

“走吧,回家。”

 

晚间的时候两个人回到曾经就读的高中校门口的那条小吃街吃小吃。正是晚自习放学的时间,街上的人很多,两个人并肩走在人潮中,满目都是穿蓝白校服的学生,眉目稚嫩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气息。

就像他们当年。

那时候的路边小摊如今大多数招牌都还在,只是露天灶台前忙碌着的人换了新面孔。叶修挑了之前他们经常逃掉晚自习来吃的一家烧烤店坐了,熟练地点了生蚝烤串,又吆喝着老板赶紧上一扎啤酒。

蓝河看着他单手扯松自己的西装领带,兴致勃勃地同前来点单的老板攀谈,仿佛又回到两个人之间那些炮制发酵的青葱年月。

等着上菜的时候蓝河拿余光偷偷摸摸瞥他,那个人的表情还是怡然自得的,而困扰了自己一整天的问题就别在唇边。

犹豫了好久还是没忍住,他咬着唇小心翼翼问:“不是说要结婚了?”

“是啊,”叶修闻言抬起眼眸,手下的动作还在很随意地将西装袖子挽到手腕上,露出里面整洁的白衬衫袖口,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答得从善如流:“等你回家收拾东西,跟我去加拿大啊。”

“啊?”

“我们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吗?”

蓝河觉得世界突然安静了,只剩心跳和呼吸凌乱的声音杂在一起。

叶修的语气太过于微妙,是从没有过的温柔坚定,并且褪去了那层懒散的漫不经心的糖衣。
    蓝河讷讷地问:“……开玩笑?”

“我们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吗?”

得到的答案是他的重复一遍。

那个人的脸突然化开在泛着水汽的视线里。蓝河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滚啊混蛋。”

 

晚上回家的时候,叶修趁蓝河不备拉起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

他们其实已经这样并肩走过了许多年。

——那时候篮球场上张扬的笑容,单车后座上吹来的风,合唱班里吉他的调子,还有那些温柔的拌嘴和垃圾话,往事像碎掉的玻璃片,穿透记忆纷纷扬扬迎面扑来。

蓝河偏头看着身边的人,目光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温柔。

而叶修注意到他的目光,也只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掌心握着的,他的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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