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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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叶蓝】猫和猫先生 02

   

※前文见tag,争取日更。

※原作向二次设定,十三赛季场合,BUG尽量避免,OOC不排除有,不考据,别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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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认识。”

 

年轻人说着,露出一个有些揶揄的笑容:“叶神欠我的五天工资什么时候发?”

叶修听得愣了一下,觉得这道声音好像一把古旧的钥匙,突然开启了某扇记忆的门,厚重的风雪,经年的尘埃,尽数都被拂开,露出被金屋锈锁尘封的,某段焕然如新的岁月来。

“我想起来了,”他恍然道,“你是蓝河啊!”

“对,是我。”

“见我的第一面就讨工资,”叶修有些失笑,“还记着旧账呢?”

 

他们仍然站在楼道里,蓝河阖上手里的笔记本,仰头望过来,玻璃窗外折进一道亮白的天光,叶修总算看清了他的脸。

不意外,也并不觉得违和,这道声音配这样一张清秀的面孔,像两枚生来契合的齿轮,“咔哒”一声卡紧,成为拼就奇迹的最终零件。

当年总爱炸毛和他对着干的那个小剑客,也慢慢活动着关节,从电脑屏幕里站了出来,逐渐变得丰满立体,活生生地站到了他面前。

第十区的往事像水一样缓缓从眼前流过。

只不过,叶修想,那些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工资会有的,”他适时地停下了回忆,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只猫从这里过去?”

“猫?酒店里怎么会有猫?”

“……是我带回来的。”

 

他们一起往楼下走,叶修给蓝河简单解释了自己和那只黏人猫的渊源。

蓝河津津有味地听着:“蓝色的猫,好像很少见。”

“是很少见,”叶修说,“所以应该没有认错。”

“那好可惜,”蓝河有点遗憾,“我刚才没看见它。”

叶修住的房间靠近楼梯,推开消防门,拐个弯就到了。他摸出房卡开门,房间里却空空如也,窗帘折了一个角,半掉不掉地卡在他之前留出的那个缝隙里。

——猫不见了。

 

走了?

“可能跑掉了,”叶修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也像别人家养的。”

蓝河在他身后探出头,往里望了一眼:“那也不一定,既然那么黏,说明跟叶神你有缘分啊。”

他没有跟着叶修进屋,就站在门口,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叶修原本想喊他进屋喝杯茶,他也拒绝了。

“我住在四楼,411号房,”蓝河说,“这段时间叶神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来找我。”

叶修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房门上镶嵌着三个鎏金的花体数字,他住的这间正好是311:“你不是本地人?也住这?”

“对,”蓝河说,“我是这次的对接人,负责招待兴欣的。”

“让你来对接?”叶修微微一愣,“你们蓝雨没人了啊,让一个管工会的来搞对接?”

“我去年就调到后勤部门了。”

“啊,那有点可惜。”

蓝河闻言又笑了一下,是那种愉悦沁进眼底的笑,似乎是因为他的话觉得高兴:“叶神在夸我啊?”

 

那一年走得举步维艰动魄惊心,以至于第十区开荒时期的那些事,叶修的确是忘了大半,对蓝河的印象,自然也随着那段记忆一并被模糊掉了。

不过潜意识里还残留着一些有效信息,让他记得有这么一个年轻人,也记得他的能力十分不错,不管是管理还是下本,都值得留用。所以,在听到蓝河转岗的瞬间,心头那点惋惜几乎是下意识就冒了出来。

他为荣耀燃了十年心火,感情自然不必说,也看着许多后辈人共同铸就了这片沃土如今的欣欣向荣。谁有怎样的能力,适合处在什么位置,他一目了然,如同妙手的医生,摸得清人体的关关节节,才好让他们各司其职。

不过也仅仅只是惋惜罢了,这个行业就是如此,更新换代太过频繁,纵然当年有封神之力的人,譬如他,譬如他的许多老伙计们,如今因为一句岁月不饶人的老话,要么退居二线,更多的,已经直接选择了淡出。

也没什么好唏嘘的。

 

作为接待人员,蓝河这一个月内的工作,就是替东道主蓝雨服务兴欣战队。

他向叶修解释,原本自己早上是想来和兴欣的队员们见个面的,但问过了前台上到五楼,却发现叶修正在开队内会议,为了避嫌,干脆暂时等在了楼道里。

“避嫌避那么远,”叶修揶揄他,“也不知道探探敌情,你是一点也没学到你们队长的黑心啊。”

“黑心鼻祖不是在这儿呢,”蓝河笑了笑,“我就算学了又能学来几成,不敢班门弄斧。”

“可别拉我下水,哥都从良好多年了。”

“叶神虽然不在人间,余威仍然震慑人间,是吧。”

蓝河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始终是带着笑影的,他的瞳仁很黑,黑到几乎泛着一点墨色的蓝。

大约是旧相识的缘故,叶修总觉得,这道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点眼熟。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个人下意识都省了许多客套。

站在门口闲聊了几句,蓝河直言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告辞上楼去了。

叶修关门回房,顺手打开了电脑,等开机的那么一小会儿时间里,又忍不住回头环顾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他住的单人间,但这屋子近二十平米,十分宽敞,床头柜上,猫蹲过的地方,还留着一个浅浅的小梅花印。

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他这么想着,起身想将给先前留出来的那条窗缝关上,但稍微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作罢。

开着也不要紧,就当通风了,总归房间在三楼,也进不了贼。

窗帘仍折着一个角,他从缝隙里拉出来把那一点卡住的布料拉出来,又抻了抻,才发现这扇窗户原来正对着他昨天被猫碰瓷的那条小巷,巷子里栽种着一棵树冠浓密的高大乔木,似乎是广玉兰。

而不远处的树枝上,一只麻雀立在那儿,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麻雀的眼睛很小,黑得发亮,但目光的焦点,的确正定格在他的脸上。

叶修一时间愣了一下。

片刻后,小鸟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他回过神来,抬手拉紧了窗帘,忍不住笑了一下。

大约是岭南这地方毓秀,往来遇到的动物,也都跟成精了似的。

 

繁华昳丽的都市里,时常会流传一些不那么唯物主义的传说。

但更多的,更真实的故事,通常都是不为人知的。

比如树枝上那只百无聊赖打瞌睡的猫,和它旁边那只埋头啄羽毛的麻雀,或许就正在讨论一件严肃的生死大事。

“你的时间不多啦,”麻雀叽叽喳喳地跳着,“找到你喜欢的那个人类了吗?”

“不着急,”猫懒洋洋地趴着,“还有半年呢。”

“可你明明已经喜欢他四年了啊,半年有什么用,那么短,”麻雀的声音很尖细,却显得有些担忧,“我不想看着你死掉。”

“不会的。”猫小声说。

他拿两只前爪捧起自己胸前的玻璃球,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眼。

那晶莹的小球里,有道明亮的火苗微微闪动了一下,照亮了在麻雀黑曜石一样小小的眼睛。

“你的魂火……”麻雀一下子就愣住了。

“啊!我知道了!”下一秒,她扑闪着翅膀尖叫起来,“你找到他了是不是?是昨天那个人吗?我看你昨天跟他走了,还以为你换了一个目标呢……”

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来,猫觉得有些聒噪,不置可否地甩了甩尾巴。

一阵风吹来,撩起了对面某扇窗口的窗帘,帘角还卷着一点未被抻平的褶皱。

猫心头一动。

“我先走了。”

他轻盈地从树跳下来,一闪身,折进旁边的小巷里去了。

 

叶修正开着荣耀给唐柔打指导赛。

战斗法师是他用得最长的职业,虽然这两年手速有些跟不上了,但技巧,谋略,无数的对战经验,那些存在于脑子里的东西,却永远不会过时。

自从他退役之后,在这几年的赛场上,战斗法师这个职业全部的风头,几乎被唐柔和轮回的孙翔平分。兴欣战队在役的这位富家小姐,当初不过是冒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闯进了职业圈,包括老板陈果在内,谁都有点怕她甩手就走人,不过好在如今三年过去,她看起来对这个游戏还未厌倦。

两个人打完一局,唐柔那边传来苏沐橙的声音,说给她带了姜撞奶,问她要不要吃。

“沐沐回来了,那我先下一会儿。”

“去吧,”叶修伸了个懒腰,抬高声调,故意说给对面听,“沐橙你这个没良心的,给小唐带吃的,怎么不知道给哥也带一份。”

苏沐橙笑吟吟的声音远远传来:“想吃自己吃去,就在楼下陈记!”

 

这个老字号的招牌他倒是听说过,早年还在嘉世的时候,他们客场来蓝雨打比赛,苏沐橙就对他家的甜品情有独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口味倒是一直没变过。

叶修失笑地取下耳机,立刻听到房间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在挠门。

他觉得奇怪,起身去把门打开,但外面并没有人,视线往下移,才发现了这声音的来源。

猫正抬头挺胸地蹲在门外,尾巴卷着前爪,那双湖蓝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胸前的玻璃球也比前一天亮了些。

叶修:“……你怎么又来了?”

 

猫是真的很黏他。

进屋之后,它立刻乖乖地蹲回了床头柜上。叶修望着它,它也望着叶修。叶修走去洗手间,它也紧紧跟着进去洗手间。

叶修几乎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了。

半个小时后,他认命地出门,拿手机搜起了黄少天给他介绍的宠物店。

 

他这几年虽然用上了智能手机,不过对一些功能并不怎么熟悉,搜索是会的,认地图却很苦手。

酒店大堂里值班的还是昨天的那个姑娘,见他下来笑着问好,叶修干脆拉着她帮自己认路。

这边正说着,身后传来旋转门自动开启的声音,叶修回头一看,正看到从外面回来的蓝河。

“叶神要出去?”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身衣服,胸前印着蓝雨的logo,有点像工作制服,还别了个俱乐部员工的工作牌,牌子上印着隶体的名字。

叶修仔细辨认了一下,三个方正的字,似乎是“许博远”。

“对,准备去买点猫粮。”

“你的猫回来了?”

“不是我的猫,”叶修无奈道,“不过的确又跑到我这儿来了。”

“都说你们有缘分了。”

“有缘分也快被你们G市乱七八糟的路况磨灭了,”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难得我有这个心,结果找不到去宠物店的路。”

蓝河听完就笑了一下,又是那种弯起眼睛,让他觉得熟悉的笑容。

“那我陪你去吧。”

 

有土著带路,地图上看着七弯八绕的目的地,步行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

再繁华现代的南方都市里,大概都有这样错综复杂的小巷,蓝河领着他抄了几道小路,很快就到了一家大型的宠物卖场。

两个人推了手推车沿着货架往前走,一路拿了些猫粮和猫砂之类的日用品,叶修还做主,挑了一个蓝色的铃铛藤球。

小球一路在车筐里叮铃铃滚动着,蓝河低头望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你的猫应该不会喜欢这个的。”

“是吗?”叶修说,“我记得小点喜欢玩这个。”

“小点?”

“我弟养的一只狗。”

“那个是狗,”蓝河失笑道,“你这只是猫。”

他说着,又取下一罐金枪鱼的猫罐头递给叶修。叶修抬手接了,边问:“你对猫很熟啊?”

“还好吧,”蓝河说,“家里养过,所以清楚一点。”

“哎,那我问你,我记得猫都是很高冷的,这种亲人的猫常见吗?”

“猫的性格和人一样,个体之间都是天差地别,哪有什么常见不常见,”蓝河回头望了他一眼,“他喜欢你,才跟你亲的。”

“这是什么道理,”叶修哭笑不得,“昨晚他直接就黏上我了啊,猫都这么直接的?”

“那也不一定,”蓝河听完,却朝他眨了眨眼睛,声音显得有些侬软,“有可能对你一见钟情嘛。”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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