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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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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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猫和猫先生 09

     

※前文见tag,珍惜上班女孩日更的每一天。

※原作向二次设定,十三赛季场合,BUG尽量避免,OOC不排除有,不考据,别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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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正中,君莫笑和索克萨尔正缠斗在一起,全息投影而出的身形高大巍峨,如同从远古洪荒的年代里屹立而起的两位战士。

术士施法吟唱,散人侧身一避,璀璨的六星光牢缓缓罩下,将两道身影淹没在了腾起的巨大白光里。

片刻之后,尘烟散去,君莫笑的血条急促下降,数值最终停在百分之八,索克萨尔则轰然倒地。

随之升空的“荣耀”二字,如同夜色中骤然炸开的一篷焰火。

选手席里,喻文州的手缓缓离开键盘,有了片刻怔忪。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随之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

 

作为联盟最强的术士账号,也是蓝雨队长所使用的角色,索克萨尔周身的装备都是由蓝雨技术部精心研发的满级银装。而君莫笑的身上,却还穿着两件橙装,其中甚至包括了属性加成最大的武器千机伞。

出道多年,喻文州并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但他能够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今天这两个账号的装备水平旗鼓相当,自己估计只能打掉君莫笑的四分之三管血。

这无关发挥,无关状态,而是手速和实力的差距,是他出道近十年,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丰厚阅历,仍然落在了下风。

喻文州难免唏嘘。

因为手速这一明显的硬伤,他从来不是以单挑见长的选手。

可他面对的那个角色背后的操作者,却是个已经退役近三年的老家伙了。

有些人纵然离开了这个赛场,仍然是传说的代名,更不会,也不可能会甘心,仅仅只在人们的记忆之中熠熠生辉。

 

两人相继走出选手席,在场中阶梯之前汇合,并肩往下走。

“叶神还是这么厉害。”喻文州笑道。

“你也不赖啊,”叶修说,“手速保持得很稳嘛。”

“尽人事罢了。”

“还准备打几年?”

“至少再拿个冠军吧。”

“呵呵,野心不小。”

但摸黑走到半途,原本空无一人的看台上,却突然远远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

——“叶神,喻队。”

 

先前怕惊扰了他们,蓝河只站在观众席的侧边,静静看完了这一场传奇般的单挑。

叶修和喻文州打完便往外走,出口和入口又不是同一条通道,他隔得有些远,这时候怕追不上人,才不得不出声喊住他们。

体育馆里的灯光已经十分晦暗,叶修听得一愣,下意识循声望去,只看到一个眼熟的模糊身形。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人所在的地方,似乎有一道微弱的亮黄色光芒刚刚熄灭。

“小许?”他扬声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蓝河急着往这边走,倒没空应声,他一路横穿过看台,把木质的座椅撞得噼里啪啦作响,叶修又忍不住出声提醒:“你慢点走,别摔了。”

“小许可能怕你不知道怎么回去,”喻文州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这个点,大巴应该已经走了。”

天河体育场和蓝雨俱乐部并不在同一个区,选手们统一由联盟派遣的大巴专门接送,来时就横穿了小半座城市。如今大部队已经离开,剩下的人,自然是要自行返程了。

“喻队,”蓝河走得急,到他们面前时已经有些微喘,刚好听到喻文州的话,只好无奈道,“叶神是兴欣的领队,结果自己反而最先脱队。”

这一声说得像告状,喻文州顿时失笑。

“辛苦了,”他促狭地说,“叶神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盛夏时节,岭南的白昼十分漫长。

但他们走出体育场时,太阳早已经坠了下去,沿街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将繁华都市的天空染成了打翻的调色盘。

喻文州的手机在响,他抬手接起,笑着喊了一声“少天”,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点不同寻常的温柔来。

哟。叶修忍不住挑了挑眉。

蓝雨这两位队长之间,常年盘结这那么一点似有若无的暧昧,联盟里知道的人并不在少数,但从不曾点穿。喻文州很快挂掉电话,朝着街对面招了招手,叶修抬眼望过去,看见戴鸭舌帽的黄少天正在匆匆穿过马路,往这边走来。

“你怎么还没回去啊,”叶修嫌弃道,“赶紧赶紧,把脸遮严实点,别待会儿又被粉丝赌了。”

“我等文州啊,”黄少天嚷嚷,“这么久才出来,你们干嘛去了?”

他叫“文州”,不是“队长”,语气很不客气,眼神却亮得惊人。叶修母胎solo三十年,此刻却似乎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抱歉,你等急了?”喻文州把他压低到遮住眼睛的帽檐抬了抬,柔声道,“我和叶神打了一场。”

黄少天闻言一愣,立刻跳脚:“哇靠!!!这种好事怎么不叫我?!结果怎么样啊?你输了还是赢了?我猜肯定赢了对吧,是不是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哭着求饶喊你爸爸……”

喻文州笑着摇了摇头:“我输了。”

黄少天一句话没说完,被他噎住了,只好张着嘴“呃”了一声:“……那、那也没关系嘛,你本来就不擅长单挑,对手还是这么个老流氓,输了就输了,也不是你的问题,是敌人太狡猾。”

“啧,”叶修对他的双标深感无语,“你倒是擅长单挑,不也照样是哥的手下败将。”

黄少天:“………………”

黄少天抬手就撸袖子:“有本事你跟我PK啊!欺负我们队长算什么好汉,来就来谁怕谁,看本剑圣怎么碾压……”

喻文州无奈地喊了一声:“少天。”

黄少天下意识扭头,对上他的眼睛,立刻噤声了。

 

蓝雨的队长向来以好脾气著称,面对自己的副队时,更是总有使不完的温柔。

而黄少天也从不曾辜负他对自己的纵容,明明是最不服管的人,只要喻文州一个眼神示意,天大的火气也能不声不响地偃旗息鼓。

就像此时此刻,叶修看他像挣表现一样,立刻乖乖地站到了喻文州身后,不知怎么就想起那只他养了好几年,并且常在朋友圈晒照片的,叫亲亲的柯基犬来。

“那我们先走了,”喻文州朝他们道别,又望了一眼蓝河,“也辛苦小许送叶神回去。”

蓝河忙道:“应该的。”

“赶紧走赶紧走,”叶修抬手赶人,“文州你真得管管,黄少天这几年越来越烦人了。”

黄少天闻言又要跳,被喻文州抬手拦下。

“叶神说笑了。”

 

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黄少天仍在不服气地嚷嚷,喻文州不知和他低声说着些什么,似是安抚,侧脸弧度柔软,是带笑的。后来他们的背影汇入了人群,又不知有谁牵起了谁的手,于是两个影子慢慢融成了一个,被霓虹的彩光渐渐照得模糊了。

这太平凡,又太浪漫。

离开赛场,如同卸掉一身的盔甲,他们谁不是活在人间最世俗的烟火里。

叶修看得微微勾起嘴角。

身后蓝河在问:“叶神,走不走呀?”

他回过头,理直气壮地求助:“怎么走,你赶紧带路啊!”

 

周末的晚高峰,交通拥堵,两个人站在路边拦车,许久也拦不到。蓝河只好摸出手机叫网约车,也好半晌才有人接单。

等车的间隙里,叶修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还在会场里?”

“问的苏队啊,”蓝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你留在里面干嘛呢,结果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和喻队在单挑……”

他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哪儿,好半天才又小声嘟囔:“幸好没先走。”

——幸好没有先走,他成为了那场无声的战斗,唯一的观战者。

幸好,不至于让它成为无人知晓的过去,在岁月的罅隙里蒙尘。如今,这段记忆,这个晚上看到的一切,都将成为他最独家的珍藏,会和他一起活得很长很长。

“这么说你看了全程啊?”叶修佯装严肃,“免费观赛怎么行,那得补门票。”

“好嘛,”蓝河听得笑起来,“补就补。”

他们约的车是辆别克,终于打着双闪停在了跟前。

叶修抬手去开车门,又听见蓝河在身后问:“叶神,你晚上有没有安排啊?”

“怎么?”叶修一愣。

“不是说补门票嘛,”蓝河眨了眨眼睛,“分我一点宝贵的时间呗。”

 他又敲开副驾驶的车窗,凑过去问司机:“师傅,可以劳驾换个目的地吗?”

 

这是一家位于商业广场顶楼的游戏厅,占地约有好几百平米,里面密密麻麻地陈立着上百台各式各样的游戏机。

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广播里播放着聒噪的音乐,跳舞机前的一群年轻人正毫无顾忌地笑得前仰后合。周五晚上的市中心,像一瓶刚刚开盖的碳酸汽水,热闹的喧声争先恐后地从狭小的瓶盖里涌出来,冒着泡儿流入欢腾的人群。

这里人头攒动,被家长带来的学前小朋友扑在摩托车上,努力伸着短腿去够脚踏板,穿校服的高中生凝神坐在太鼓机前动作翻飞,也有穿西装的成年人,正毫不矜持地打着手里的格斗游戏。

蓝河去买游戏币,回来的时候,叶修已经叼起了一根烟,正准备点燃。

“商场禁烟啊,”他无奈道,“叶神,好歹为祖国的花朵考虑下吧。”

“祖国的花朵?谁?”叶修只好把打火机揣回口袋里,明知故问,“你啊?”

“我们都是,”蓝河笑着塞了一袋硬币给他,“会不会玩儿?”

叶修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口袋,有些失笑:“真来这里寻找童年啊?”

蓝河一本正经的点头称是,又问了一遍:“会不会玩呀?”

这下子语带揶揄了。

叶修眯眼打量他,见他憋着笑,那双眼睛被亮白的灯光照着,泛出了一点剔透的墨蓝。

“当然会,”他随手往边上一指:“会那个。”

蓝河扭头一看,入眼却是一整排花花绿绿的娃娃机。

 

贯穿童年的是如今早已消失的红白机,小学的时候,也曾经拿着电子词典在课上偷偷玩超级玛丽,再后来,网游慢慢发展了起来,于是又在十来岁最好的年纪里遇到了荣耀。

那时候还没想过这会是坚持一生的事业,更谈不上什么奋斗,只知道从报刊亭老板手里接过第一张账号卡的时候,心里忐忑又欢欣,雀跃得像是在娶新娘过门。

他们这一生,总和游戏是脱不开关系的。

“我真抓了啊。”叶修扭头望了他一眼,宣布道。

他一手撑在娃娃机上,食指和中指不经意地点着手下的塑料面板。

这双捧起过四次联盟冠军奖杯的手实在是太过好看,修长的指骨,微微泛白的关节,敲击键盘的时候,翻飞的指尖似乎都会发光,从皮肤底下沁出一点令人心动的光影。

于是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也有了一种别样的随意和潇洒,令蓝河看得片刻失神。

只不过下一个瞬间,叶修已经弯腰探下身去,从取物口里拎出了一个毛绒绒的玩偶。

蓝河:“……这么快啊。”

“说了哥厉害了。”

 

叶修顺手把玩偶塞到他怀里,边冲他挑了挑眉梢。

这幅表情,是蓝河十分眼熟的,一如每次“荣耀”两个字在他的手下弹出的时候那样,眼睛里埋着笑,懒洋洋的,因为从来都稳操胜券,所以才会对胜利深感从容。

“的确厉害。”

蓝河诚恳地夸赞他,边把玩偶拎起来打量,见这刚好是一只灰色的猫。许是染剂不纯,灰里又透着一点隐约的蓝。

“啊,”他顿时小声惊呼起来,“叶神,这个有点像你那只猫啊。”

“像吗?”

叶修偏头往他怀里打量了一眼,见猫是蹲坐的造型,尾巴正盘着前爪,表情十分乖巧,耳朵尖尖,眼睛也是碧蓝的。

“好像是有点像。”

不过他很快就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猫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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