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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叶蓝】猫和猫先生 21

     

※前文见tag,珍惜上班女孩日更的每一天。

※原作向二次设定,十三赛季场合,BUG尽量避免,OOC不排除有,不考据,别考据。

※希望大噶不要只夸叶的蓝,也能夸夸我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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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色真的好白。

白得像是一碗盛好的奶酪甜汤,热腾腾地泼下来,让人浑身上下都泡进了这样香软的甜味儿里。

叶修的声音明明很轻,却似有千钧重,把蓝河的脖子压成了一个老旧的轮轴。

他动也不敢动,只好僵硬地盯着面前的人,似乎过去了许久,才听懂这话里的含义。那双眼睛里全是翻涌而上的墨蓝,并且,正逐渐像雨后的湖泊一样,变得澄澈起来。

“这……为、为什么啊……”蓝河语无伦次地问。

“为什么?”叶修失笑,“哪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那你呢?”叶修反问,“又为什么是我?”

蓝河一下子就被他问得愣住了。

这个问题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意义,就算顺着记忆的河流往上回溯,沿途的一切也似乎都是值得称道的美景,当往事和光一起涌来,他甚至想,叶修说得对,哪有什么为什么呢?

“好像真的没有为什么,”他轻轻瞥了叶修一眼,目光里有种甜蜜的抱怨,“你那么好,为什么我不喜欢你啊?”

“所以,”叶修望着他笑起来,“我们不如来谈个恋爱啊。”

 

这样蹩脚而轻飘飘的告白,让他们很多年以后再回想起来,都觉得这场感情的开头,其实充满了与年龄不太相符的青葱感。

那时候叶修还不知道,谈恋爱对蓝河来说几乎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但如果他能够早些知道,他想自己一定会把这件事说得隆重一些,至少补上一个与时间有关的定语,说“一直”,说“以后”,说“从现在到将来”,或是别的什么,哪怕听来浮夸一些,却也是阐明心事的。

这时的喜欢的确不过是刚冒了芽,他却是真的有意,将它慢慢灌溉长大的。

但眼下,仅仅是这一句话,于蓝河而言都已经足够了。

 

他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几乎是逃走的,那时心仍砰砰跳着。

麻雀不知在外面等了他多久,听到屋子里有动静,马上拿尖尖的喙“笃笃笃”地来敲他的窗子。

“我都知道啦!”窗户被拉开,她立刻蹦蹦跳跳地扑腾进了蓝河的掌心,声音听起来十分雀跃,“你是不是告诉他啦?”

“……嗯。”

“早就应该说清楚的!从你的魂火开始变红的那天开始,”麻雀扬着自己的小脑袋,骄傲地说,“我就说了他一定也喜欢你!”

蓝河含糊地轻笑了一声:“我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那天晚上不肯回去,”麻雀歪着脑袋,不解地问,“还要在外面淋一夜的雨?他又不是故意的。”

蓝河捧着她,似乎有些走神,但并没有说话。

“啊……”麻雀突然恍然大悟,“他不是故意的,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叽叽喳喳地飞出窗外,扑扇着翅膀,在窗口上下盘旋,表情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但蓝河并未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笑了笑,揉着自己发红的鼻尖,随手把带回来的感冒药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天晚上,蓝河又发了一场烧。

叶修才睡下不多久,猫便从窗口跳进来,东倒西歪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颈窝里贴着滚烫的小小一团,他在半梦半醒间抬手,下意识想把猫搂进怀里,但床的另一侧很快便因突如其来的重量微微塌陷了下去,手下触摸到另一个人光滑的皮肤,不是一贯毛绒绒的质感。

他吓了一跳,撑身坐起来,却看到蓝河面色酡红地蜷在自己身边,登时就清醒了。

“小许?”

蓝河烧得眼底全是雾,含糊地应:“……唔。”

“你怎么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呀,”他揉着眼睛,话都说不清楚,嘴里碎碎地嘟囔着,“不是每天都回来的吗……”

叶修摸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怎么又烧起来了,”他柔声问,“吃过药了吗?”

“……吃过啦。”

“我带你去医院。”

掀开被子刚要起身,却又被蓝河一把拽住了衣角。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很小的床头灯,蒙昧的暖色光晕成了一件陈旧的毛线毯,温柔地裹在病中的人身上,令他看起来柔软又脆弱。而他头顶小小的发旋里,也“噗嗤”冒出两个毛绒绒的尖耳朵。

但蓝河对此浑然不觉。

这时他正烧着,身上轻飘飘的,一会儿冷一会儿热,除了本能,什么也顾及不到,而本能让他牢牢牵紧叶修的衣角,他便怎么也不松手,手指的关节还因为用力绷紧而泛白。

“……困。”许久之后,一声迷糊的嘟囔才从喉咙里逸了出来。

叶修原本久久未动,听到这一声,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摸了摸蓝河的猫耳朵。

是软的。

 

许是真的烧得有些神志不清,蓝河难得显露出了一些猫的习性,下意识就爱往人身边蹭。

因为他不肯去医院,叶修便拧了一根冷水浸过的湿毛巾来替他擦汗。他不清楚蓝河怎么从猫变过来,总归倒是还穿着衣服,脑袋也没磕在枕头上,只像往常一样腻在他肩窝的那个位置,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

裸露在外的小臂和小腿上一片黏腻,全是湿漉漉的细汗,叶修慢慢地替他擦了一遍,又拿凉水湃了湃他滚烫的额头,这才拿被子把人盖严实了,抱着他躺下。

空调的温度开得低,被窝里便是暖融融的,关了灯之后,只有月亮朦胧地沁进来一点儿波光。叶修的下巴磕着蓝河的头顶,那双毛绒绒的耳朵就在他眼前摇摇晃晃。

他想起头一回见到猫的那天,就在酒店后面那条巷子里,那个灰绒绒的团子咕噜咕噜地滚到他脚边,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身后,一双眼睛蓝得像是故乡秋日的天空。

那时候他还只当这是一只不止哪里来的,有些黏人的野猫。

可如今看来,原来一切都是预谋已久。

蓝河说他对猫很熟,于是两个人自然而然地亲近了起来,在工作之外的许多时间里,酝酿起一场突如其来的熟稔。然后他难免会想起当年第十区的事,本该被遗忘的,或者过去不曾被留意的,他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些,都会慢慢从繁杂的记忆之中被清晰地剥离出来,重新铺排整合。

有关他的一切,都被水再次沥过一遍,晾晒到了岭南盛夏的阳光下面,清晰,温柔,甚至生动地穿透记忆而来。

时间短吗,当然短。

可感情来得突兀吗,一点儿也不。

草蛇灰线,延伏千里。

有人早在四年以前,就开始埋下一段漫长的伏笔。

只不过现在,当年酿下的好酒,到了拍开封泥的时候了。

 

蓝河睡得迷糊,却也不怎么老实,伸手胡乱地摸来摸去,摸到叶修的脸,又晕乎乎地翻身爬起来。

叶修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好静静的任他摆弄。蓝河的眼睛半眯着,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面前的人,嘴唇却慢慢凑过来,轻轻碰了碰叶修的。

这是他们第一个吻,擦过唇角,轻到像是拂面的春雨。

却又滚烫得如同沙漠里的雷电。

叶修起先愣了一下,但他旋即想起,几个小时之前,他们似乎才刚刚在一起。

这是恋人之间既得的权利,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

 

亲/吻这件事其实谁也不会,不过这是原/始的亲/密,总叫人有无师自通的本/能。

两个人唇/齿相/依,不得章/法地吻了好一会儿,蓝河搂/着叶修的脖子黏/糊糊地想往后躺,叶修怕他不舒/服,只好顺势仰起身/体跟过去,拿手肘撑在床/榻上。

但蓝河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后脑一陷回柔/软的枕头里,便餍/足地舔了舔唇,呢/喃了一声什么,又翻/身睡了。

因为生着病,他的呼吸有些发滞,还打着小小的呼噜,像极了猫被挠着下巴的时候,发出的舒服的咕噜声。

叶修被他撩了一顿,此时又甩手撂下,只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他侧/身躺/下,想重新把蓝河搂/进怀/里,眼前却有道暗光微微一闪。

凝神一看,才发现在蓝河的左边胸膛上,似乎是心脏跳动的地方,正隐约透出一点暖橘色的晕光。

叶修不免一愣。

那就像……猫的玻璃球里的那一蓬火,正在他的皮肤下面静静地燃烧着一样。

 

蓝河烧了整整一夜,破晓时分热度才降了下去。

跟叶修睡久了,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人,他也不觉得奇怪,只还像平常一样,下意识把身体团起来就往他怀里钻。

但这一天,动作却不像往日一样轻巧了。

他茫然睁开双眼,视线刚好对上叶修的下巴,那里正冒着一茬青青的胡须根。

鼻子隐隐约约地发痒,他下意识地推开面前这个怀抱,猛地坐起身来,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叶修立刻就被他惊醒了。

“我,”蓝河揉着自己的鼻子,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我怎么在这儿啊……”

怕他烧退不下去,叶修这一晚上都睡得不怎么安稳,此时还没回神,只扯了个哈欠:“明明是你半夜闯我的门,还问我啊?”

“啊……?”蓝河记忆很模糊,总觉得自己做了点趁着生病做了点什么,却又想不起来,“那你……你……”

但他支吾了半天,也不好意思问,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了。

叶修听他嘴里咕哝着,听也听不清,又实在是还困着,干脆眯着眼重新躺回去,抬手一把按住蓝河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压。

“陪我再睡会儿。”

他是多年老烟枪,这会儿又带着点梦呓般的沙哑,那一把烟嗓迷人得要命,撩得人从耳廓一路软绵绵地痒到心尖。

蓝河原本还下意识想要挣,但叶修转眼间已经半梦半醒,手指还无意识地轻轻抚着他后脑的发。

他只好蜷在这个早已熟悉的怀里,乖乖地不动了。

 

赛后的第一天,兴欣是要全员集合复盘的。

补眠补到九点出头,又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叶修便不得不起来了。

蓝河这天没什么别的工作,不必要和他同步作息,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有些手足无措。他们才刚刚互通了心意,这么快就同床共枕,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妥。

但叶修看起来十分从容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什么别的反应也没有。

“这里没有你的洗漱用品,”他叼着牙刷从洗手间走出来,“不然拆一套一次性的给你?”

“别,”蓝河忙道,“我,我回自己房间去……”

“哦,”含着一嘴泡沫,叶修的声音很含糊,“怎么回去?”

“……走窗口。”

叶修闻言便促狭地笑了笑。

“好,”他又说,“你回去以后,记得再喝一顿药,中午等我一起去吃饭。”

蓝河愣了一下:“……你不和你的队员们一起吃吗?”

“我以前好像也经常和你一起吃。”叶修好整以暇道。

这下蓝河不说话了。

 

不过这事的确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不过就是一起吃饭而已。

他瓮声瓮气地应了,在叶修的注视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手指紧紧掐着被角,慢慢地缩回被子里。

被子被拱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人形,又软乎乎地塌了下去。

片刻后,一只灰蓝色的小猫探头探脑地从里面钻出来。

他扭头望了叶修一眼,似乎有些不舍,但并未再停留,很快就轻巧地从窗口蹿出去了。

一如他来时。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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