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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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白起×我】未读来信


※推关推到第七章,看到那封没有拆开的告别信,就特别心疼。

※不嫖他了,疼疼他。猫先生我会更的,真的会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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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发现了一封被先生偷藏起来的信。

还是我们刚度蜜月回来那时候的事。

 

二、


那会儿,我们正要搬去装修好的新家,但因婚假而堆积起来的繁重公务,压得先生几乎脱不开身,我只好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挑了某个阳光晴好的下午,特意去他的宿舍替他收拾行李。

而这封信,那时刚好就压在他的枕头底下。

信封是好些年前流行过的牛皮纸,如今看来已经过时又土气,边缘早被刮出了粗糙的毛边,本该填写收件人的短横上,也用圆珠笔潦草地写着我的名字。

我心头一跳,好奇地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那是一张从恋语高中专用的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信纸,纸上留着先生的笔迹,而抬头处的四个字,是“我要走了”。

 

三、


我曾经错过过一封来自先生的信。

带血,还皱巴巴的。就在高一那年,临近期末的某个周五。

它在午休过后突然出现在我的课桌抽屉里,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我的邻桌。

那个晕血的女孩子脸色煞白,立刻捂着嘴尖声叫嚷了起来,让我下意识地,就把它当作了某个不怀好意的人送来的恐吓信。

——当然,这是个很不巧的误会。

只是误会解除,已经是在很多年以后了。

 

四、

 

我的先生是个很不爱提及过去的人。

所以那封信上写的究竟是什么,我又到底错过了什么,我曾一度以为,我永远也无从再知晓了。

我所知道的部分很简单,无非就是他高中毕业之后,立刻就作为第一批evol特警被调去了异乡集训,并且,一去就是整整六年。

这段经历也让我倍感好奇,但偶尔问起时,先生却说得云淡风轻。

那些在热带雨林危机四伏的夏夜里露宿,赤足踏过荒芜干燥的沙丘,孑然一身穿越冰冷的极寒地带,甚至面对过生死抉择的过往,仿佛都是被晨光稀释过的露珠,掸一掸就会散去。

我听得心疼:“很苦吗?”

“有时候会。”但他凝神望着我,竟然还慢悠悠地笑了一下,“想着你,就不觉得苦了。”

 

五、

 

我被他撩得七荤八素,一颗心两面煎熬,一面软得像棉花,一面疼得像针扎。

于是又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做老公要按基本法,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讲情话。

先生却嫌我大惊小怪:“这算什么情话。”

情话是重的,无论这重有几分,说出来的人总会觉得沉甸甸,可先生这个爱打直球的男人,每一句话都那样坦荡直白,得尽了白描的动人神韵。

我腻在他怀里剥桔子吃,一瓣自己咬了,一瓣塞到他嘴里,他望着我不说话,片刻后俯下身来亲吻我,我们的唇齿间,就全是甜丝丝的橘子香味儿了。

每次这种时候,我都要觉得我特别特别喜欢他,就连没有跟他在一起的前半生,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浪费。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告白啊,”我语带抱怨,“我就能早一点跟你在一起了。”

他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那时候我们很熟?”

我顿时被他噎了一下。

“算是熟的吧,”沉思了好一会儿,我才说,“您是谁,大名鼎鼎的白起学长,以一挑十,凶遍恋语高中,不熟也久仰了呀。”

他听得笑起来,好似也不怎么生气,反倒把我更紧地拥进了怀里:“所以,你会喜欢那时候的我吗?”

 

这个拥抱是滚烫的。我们一时间谁也不说话了。

因为这个问题也不需要答案。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们谁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可我不过是心疼,心疼那段单恋的岁月,那样漫长。

心疼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有过那样无望的过往。

 

六、

 

摊平那页信纸的时候,我努力想象着他写下这些话的样子。

这显然不是原件,因为那封他托韩野送给我的信,早就在多年前被我避之不及地扔掉了。

而这张修修改改过多次的废稿,却被他多年如一日地带在身边。

甚至压在枕头底下。

 

“我要走了,照顾好自己,我会回来的。”

“不要喜欢别人,记得等我。”

后面那一句话,被粗粗的红线反复划掉了,边上写着简短的批注:“怕吓到她”。

 

我突然想起学生年代的某一天,我在琴房练琴,他偶然从我的窗口路过的时候,曾经回头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记忆的镜头里永远蒙着一层温暖的黄色调,记忆里的他,还不像一样拥有棱角分明的面容,但已经可见俊朗的轮廓,他的眼睛亮得像照破浓雾的旭日,衣襟里鼓着呼啦啦的风,携开四处翻飞的银杏叶片。

我们到底擦肩而过多少次了。

我几乎是懊恼地想——

那时候,我怎么就没有去探究,那道眼神背后的深意呢?

 

七、

 

如果能够回到从前就好了。

我一定会在相遇那年的雨中,从最开始,就紧紧握住他的手。

那一年有关于青春的歌和梦,有漫天翻飞的银杏叶,有破碎的钢琴调子,还有冒雨跑过长街小巷,身侧带风的少年人。

那时我们都还很年轻,视线交汇,望向彼此的时候,就一刻也不想等待,要戴上玫瑰色的眼镜,连怦然心动的声音都震耳欲聋。

我想在最青葱的年纪里和他早恋,每天下晚自习之后,心头揣着一只小鹿,背着老师和巡堂的教导主任,穿越两栋教学楼去高年级找他。我们牵手的时候会小心翼翼,也躲在黑漆漆的楼道里胆战心惊地亲吻,嘴唇碰撞的时候,惊起的热度犹如沙漠里的雷电。如果在晨会上遇到,我要装作不熟地叫他“学长”,然后被他怼进狭隘的器材室。他的校服应该会松掉几枚扣子,衣摆也只有一角塞进去,挺拔而散漫地站在我面前,不悦地蹙起眉头,勒令我喊他的名字。

我一定会早一些爱上他,我们会没有坎坷,没有波折,没有别离,从学生年代开始到至今,一路顺遂地走过漫漫的近十年,哪怕他不得不远赴天涯,也会心有牵挂,知道我始终他等他回家。

我想听他说他的辛苦,听他说他的不易,他或许会理着短短板寸,被五湖四海的风霜磨砺得粗糙一些,但没关系,我依然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他应该始终是张扬的,桀骜的,而不该被岁月的流水洗成沉静的模样,被无穷的,日复一日孤独的思念中,被镀上一层冷硬的灰壳。

没有什么比爱更能成为他不朽的生命力。

而我真的应该早一点告诉他,我有多愿意成为他的供源者。

 

八、

 

我们共同拥有的那座新房子,是我亲自挑选的,楼下就种了一排的银杏。

我想在秋天起风的时候再弹琴给他听。

先生则在门口置了一丛花架,想要栽上矢车菊和满天星的盆栽。

他的浪漫素来笨拙,但大多数时候,对我来说都已经足够一击必杀了。

那是个夏日的傍晚,我拎着他的行李返程,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家中,正手忙脚乱地侍弄着新花架。

风温柔地吹过他的额发,让他看上去仿佛一个甜蜜的梦境。

 

“不是局里说走不开?”我把他的行李搁到房间里,替他端了一杯水出来。

“花架到了,”先生的额头沁着一层细汗,“家里没人,我先请了一会儿假。”

他从我手里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口饮下,汗珠顺着喉结滚动下来,性感得让我心痒。

“白起,”我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你当年去集训之前给我的那封信,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啊?”

 

九、

 

那时候,他原本已经转过身去给花架扭螺丝钉了。

但听见这句话,又立刻回头望了我一眼:“怎么又问这个?”

“就是想问啊。”

“不记得了。”

“哦。”

我大度地原谅了他的隐瞒,走过去抱他,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把头枕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他的心跳就响在我的耳边,“扑通扑通”的声音像是有了温度,滚烫地穿透他的皮肤,锤在我的耳膜上,让我瞬间就觉得心酸起来。

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

我身边温柔簇拥着的风,有多少是他送我的?

“我只喜欢你,不会喜欢别人的。”

我声音发哑,一字一句慢慢地说:“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什么时候说,都不会吓到我的。”

 

他听得一愣,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闷闷地吸了吸鼻子,听上去快哭了:“我也不告诉你。”

片刻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放下手机的螺丝刀,转身来抱我了。

 

十、

 

窗外又起了风,风从他的臂弯里穿过,温柔地吹拂着我,像许多的曾经。

“都过去了。”

我听见他柔声说:“真的没关系。”

“因为你已经回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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