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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白起×我】气呼呼和胖嘟嘟

   

※爱某位仙女,我一定会慢慢像你一样可爱的。

※也爱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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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

从祖国这头吃到祖国那头。

从祖国里头吃到祖国外头。

 

一、

 

新年过后的某天晚上,我偷偷溜下楼撸串,被提早归家的先生逮了个正着。

那时他才执完勤下班,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警服,只不过领带结散了,风纪扣也开了最顶上的那一颗,走在寒冬腊月的风里,又帅又骚包,像株堆雪的苍松。

我坐在路边摊上,心满意足地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串串,刚准备拍照发朋友圈。

抬眼就瞧见他拧住眉头,正面色不善地盯着我看。

 

二、

 

先生管我管得很严。

狮子座的男人,许是生来就有那么一点难以把控的占有欲,从前谈恋爱的时候尚且知道藏藏掖掖不叫我发现,一等结婚就原形毕现。

特别是在吃这件事情上面。

他的观念刻板,觉得入口的东西,首要条件是卫生。

因为我的胃不好,所以三餐必须准时,外卖要少吃,辣要少沾,零食可以吃一点,路边摊则是绝对不允许碰的。

起初我还很不服管:“你自己不也吃了好几年外卖么,怎么不嫌不干净?”

“以后不吃了,”他又开杀招,漫不经心地说,“从前孑然一身时无所谓,现在心有牵挂,不同了。”

只这么一句话,就听得我心里又软又甜,秒举白旗了。

 

于是约法三章,不能吃的,不让吃的,不许吃的,差点就被他列了张清单出来,大字报似的往家里的冰箱上贴。

我嘴上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想,真是亲老公啊,对我这么狠,是要我这个天生吃货彻底完蛋。

学诗不得惊人句,一生挚爱只有吃。

他还能不知道我对口腹之欲的要求有多高吗?

 

三、

 

但先生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这男人的脾气没人比我更清楚,要摸就得顺毛摸,狮子只有被摸熨帖了才会像只软乎乎的大猫。表面功夫如果做得漂亮,他最享受的,大概也就是我听话这件事本身了。

于是我苦中作乐,在他面前乖巧.jpg,心里却偷偷摸摸打起了小算盘。

对自由的向往是永不会被消磨的,对吃的执着是永不会屈服的。

至少先生不在家的日子里,比如,他一周三天的执勤日,可就没人能管我胡吃海喝了。

 

我们新买的房子地段很好,出了小区就是步行街和小吃街。

每到入夜,街上就会拉起小路灯,支起大排档,沿街的花甲肠粉一溜儿排开,这座城市里最地道的美味,全都汇聚在路边摊摇摇晃晃的昏黄灯火下。

没人管着的夜晚,我就像一只返了林的小白鸟,从这头飞到那头,吃得乐不思蜀,吃得兴高采烈,甚至忘我到在朋友圈里单开了一个分组,特意分享近日搜索到的美食。

当然,这个分组是屏蔽先生的。

 

但现在,这些都被他抓包了。

 

四、

 

当时我就觉得事情不好。

偷吃事小,屏蔽亲老公,这就是大罪了。

特别是紧要关头,我又突然想起来,就在两天前的夜里,我还新发了一条朋友圈消息,“今日宵夜”,配图是一个松软香甜的奶酪红豆包和一大杯珍珠奶茶。

周棋洛在下面留言道: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我刚拍完大夜,也好想吃宵夜啊!/哭泣

我回:就在我家小区门口的一家烘焙坊,下次录节目的时候带一点给你 /比心

 

屏蔽亲老公,吃垃圾食品,回复他曾经的情敌,还比了个心。

得,这是三罪并立。

先生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我心头警铃大作,想道,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五、

 

今天的白先生也是气呼呼的白先生。

那一张俏脸,都快比华锐的李总还臭了。

 

六、

 

先生不高兴,特别不高兴。

气成河豚一样不高兴。

我就得很认命地开始作低伏小。

我去蹭他,委屈巴巴地先发制人:“我饿。”

“这几天胃疼过吗?”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把我抱进怀里。

我心头一动,想道,看来用这招蒙混过关还是有戏的。

“本来不疼的,”我说,“可是今天没吃晚饭,又吃不着夜宵……真的!”

他闻言挑了挑眉:前天呢?也是饿的胃疼?

我说:“前天疼得死去。”

“胡说什么。”他皱起眉头。

“哎呀你听我呀,本来我已经疼得死去了,但是突然一想,我死了不便宜警察局暗恋你的那些小姑娘吗,所以今天又疼得活过来了。”

我咳嗽一声:“真的很疼。”

“看出来了,”先生眼睛里染了一点笑影,“这么死去活来的。”

“对呀,”我煞有介事地说,“就是死去活来!”

他的脸色转晴,我就悄悄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凑上去亲他。

而且这个时候,我的肚子还很应景地咕咕叫了一声,让我的死去活来显得更加有说服力了。

先生只好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还饿着呢?”

 

我猜他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

因为大多数时候,他气我不听话,都是不怎么气得起来的。

在他面前,我又向来是个很会卖乖的人,原则一概不要,面子都是摆设,只要他高兴,让我说什么服软的话都行。

在外面铁血惯了男人,哪熬得住这样的温柔乡,还不是稍微磨一磨,就能把心头铁给磨化了。

先生就叹了一口气,把我从他身上扒下去,去玄关那儿摸钥匙。

“走吧,”他抬手开门,“我陪你去吃。”

我听得吓了一跳,忙受宠若惊地跟上去,小心翼翼问:“你不是不让我吃吗?”

但他回头望了我一眼,那目光有点无奈,更多的是温柔,琥珀色的眼瞳里一片烟波。

“我陪你去,就可以。”

 

七、

 

我其实很喜欢和先生一起吃东西。

虽然他老爱管我,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的,但如果有视觉享受叠加在味觉之上,总归秀色可餐,我就当拿他的脸下饭了。

所以他说他要带我出去吃,我就下意识在心里掰着指头算了算,步行街那家广式粥铺估计已经关了门,小区外面商场里的炖汤店也早已打烊。这个点儿,满足他那清汤寡水要求的,真的已经不多了。

“不然就吃红豆饼吧。”我妥协道。

这会儿我是真的有点饿了,只想着赶紧填饱肚子,况且他一回来,我还哪有什么心思吃宵夜,吃他的豆腐还差不多。

先生很满意我的懂事,就低头亲了我一口:“行,听你的。”

于是我觉得我连红豆饼都不想吃了。

我只想回去和他困觉,但我没好意思说。

 

红豆饼是街边卖的,从热气腾腾的车轮炉子里挑出来。

我吃,他就看着我吃,手插在兜里,玉树那个临风,特别英俊潇洒一个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你不吃吗?”我问。

我猜他也没吃晚饭,因为往常他们执勤执通宵,都是下午一顿午茶,晚上一顿宵夜的。

但今天,他回来得格外早。

“警察叔叔在执勤,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先生故作严肃,“工作时间不能进食。”

我又连忙改口:“老公你吃吗!”

这下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吃。”

我把手里的剩下一个红豆饼递给他,但他没接,反倒伸手在我嘴唇边上刮了一下。

缩回手的时候,那上面已经沾了一颗红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吃到嘴巴边边上了。

然后他慢悠悠地舔了舔自己的指关节,拿舌头把那粒红彤彤的小果子卷了进去。

我:“…………”  

 

八、

 
他是想要我的命吧!

我努力平复呼吸。
 
“你这样撩人犯法,”我说,“万一把我撩死了怎么办。”

先生不爱听我讲这个字,顿了一会儿,才说:“死不了的。”

我问他:“为什么。”

先生又说:“我控制着力度的。”

“这东西还有力度吗?”我问。

“当然有,”先生慢条斯理地说,“你看,你现在死了吗?”

我想了想:“我现在正在赶往投胎的路上,轮回井跳还是不跳,这取决于白先生下一句是说情话还是说胡话。”

手握我生死大权的白先生,闻言用力地抱了我一下,说了句情话:“红豆没有你甜。”

我心想:“这勉强算情话吧,马马虎虎的。”

但我觉得我还要作一作。

于是我又说:“人家说情话,都是你爱我,我爱你的,你怎么不说一句给我听?”

先生一愣:“说什么?”

我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地深情示范:“我爱你。”

“哦,”他见怪不怪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爱我。”

“你怎么犯规啊,”我生气道,“我是让你跟我说这句!”

先生就说:“这句话,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现在有效期还没过,如果计划有变,我会再通知你的。”

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先生竟然套路我!

他不但套路我,还说了句不得了的情话。

我可能真的要被他撩死了。

 

但我又一想,我还是不能死,我死了,他吃不上红豆饼,只能吃牢饭。

故意杀人罪,知法犯法,还是靠撩的,多新鲜的罪名。

我可不能叫我先生去吃牢饭。

我还想亲他抱他,让他陪我睡觉呢。

想到这些,我就有点色迷心窍了。

几口咽下了手里的红豆饼,只想快点回去和他亲亲抱抱。

 

但先生不知道我在急些什么。

“慢点吃,”他说,“真的挺甜的,你吃得惯吗?”

 

九、

 

我先生和我的口味,其实并不相似。

这件事,是我在婚后很久才知道的。

他没什么口腹之欲,早年我还不会做饭的时候,给他带吃的都带速食,他也能把压扁了的面包吃出佳肴的味道。

后来我开始下厨,但凡我做的饭,他都说好,还让我不明所以膨胀了好一段时间。

但日子久了,我就慢慢发现,他虽然跟着我天天吃辣,其实口味却偏甜。

如果我做了糖醋排骨,他会多夹几筷子,对另一边的酸辣鱼则不那么热衷。

“原来你喜欢吃甜的啊。”有一回我问他。

“嗯,”先生也不否认,“不用管我,按你喜欢的做就行。”

我说:“那怎么行,我喜欢你!”

先生从善如流道:“我也喜欢你。”

我又说:“那我喜欢辣的!”

先生说:“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别呀,你还是别喜欢了,”我苦恼地说,“就算我喜欢你,我也不会喜欢吃甜的,你这样我很为难的,我觉得我被你比下去了。”

先生好整以暇地瞥了我一眼:“你为什么不喜欢吃甜的?”

这下我脸一红,没说话了。

 

我为什么不爱吃甜的?

我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先生,对,白起你别看别人,说的就是你。

你就是全世界最甜的人。

再吃糖,我不得被齁死了。

 

十、

 

所以今晚的红豆饼也很齁。

特别是在一个讲了情话的白先生面前。

血清素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全都失了效。

吃饱了甜食的我面对一个甜滋滋的先生,只想变成一块黏着他的麦芽糖。

 

“你抱我回家呀,”我打了个饱嗝,朝他张开双臂,“我走不动了。”

明明就进个小区的距离,偏偏要娇生惯养一下。

先生拿我没办法,只好依言来抱我。
  
他会驭风,这个evol真是浪漫死了。

我们穿梭在风里,我勾着他的脖子,觉得真是意气风华,恨不得高歌一曲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

人要是一得意,心思也该飘了,我就在他怀里晃了晃腿,和他打商量:“明天我想去吃火锅,红油九宫格!”

“不行,”他说,“可以带你去吃铜锅。”

“可是我想吃红锅。”

“铜锅,不然没得吃。”

“哦,好吧,”我说,“铜锅就铜锅,那我要吃羊肉。”

“嗯,”晚上风大,他把我搂得紧了一些,突然说,“你最近好像胖了一点了。”

这句话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怎么能说女孩子胖?”我控诉道,“胖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又说了一个“死”字,但他应该见怪不怪了。

“没关系,胖了好。”他说。“我高兴。”

“你高兴什么?”我莫名其妙。

“家里平白无故多了几公斤肉,谁不高兴。”

我抬头去望他,他的唇角正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一句话说得干巴巴的,一点儿也不像他的风格。

我狐疑道:“你上哪儿摘抄的。”

他愣了一下:“很明显吗。”

又说:“微信里看到的。”

“看到什么?”

“标题叫,九百九十九个人看完都笑了。”

我:“……”

我顿时无语,一看就是骗点击量的公众号。这也信。

果然直男。

先生解释道:“韩野告诉我,你喜欢有幽默感的男人。”

我心想:真是土掉渣了。

又想:不过掉下来的渣也是我的,他整个人都是我的。

所以我告诉他:“韩野说的不对,他这是谎传情报。”

先生低头望了我一眼,眼神竟然有点小心翼翼的。

我顿时就有点心疼,心想你忐忑个什么劲儿啊,我这么喜欢你,你竟然还委屈自己去看那种无聊的教材。

我往他怀里拱了拱,觉得这个怀抱着实温暖。

“我就喜欢你,”于是我说,“你是什么人,我就喜欢什么人。”

 

先生听见这话,好半天没作声。

我心想,这不能吧,这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这句话也就马马虎虎的水平啊。

我从他怀里探出头,抬眼去望他,一下子就撞进他的眼睛,亮得像今夜的星空。

原来是不声不响偷着乐呢。

 

真是的。

我思忖道,以后我是不是得多说说这样的话啊,多让他练练。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撩,太对不起这张脸了。

 

十一、

 

我明明那么喜欢他。

全世界,亿万人,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人让我喜欢。

如果人们爱上小溪,是因为没有见过大海。

但我明明已经见过银河,却只想要他这一颗星星。

而这颗星星,早就已经被我抱进怀里了。

 

我在他怀里窝着,听着耳边的风声,估摸着家就快到了。

我想了想,觉得他现在高兴,应该会满足我的得寸进尺。

于是我又说:“这周我还想去吃肉夹馍,还有肠粉,那个清淡的,你带我去吃吧。”

先生:“……”

他无奈地望着我:“你除了吃,天天脑子里还想些什么?”

我秒答:“想你呀。”

他听得愣了一下。

耳朵根根上立刻就漫上了一点轻飘飘的红,又甜又软,温柔得像个童话故事。

“还有还有,”我又说,“想每天和你一起去吃什么。”

先生:“……”

“行,”先生说,“我全都陪你去,让你再胖一点儿。”

我:“……”
 
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十二、

 

我想起有句话,我好像从没告诉过他。

不过也不必说,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岁月这样长。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懂的。

 

我想和他做一对饮食男女。

把人世间的酸甜苦辣都尝个遍。

我们同桌吃饭,同床睡觉,然后慢悠悠地过这么一辈子。

或许很多年以后,他还是动不动就爱气呼呼,而我早就变得胖嘟嘟。

在回家的路上,我还是会撒着娇让他抱着我。

然后埋在他的怀里,荒腔走板地给他唱一首名叫外婆桥的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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