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塔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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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白起×我】每见钟情

   

※这篇比较意识流,就谈恋爱之前那点事。

※我真是爱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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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白起。

 

我猜这件事,全世界应该都晓得了。

除了他自己。

 

去便利店买蓝莓酱,恰好偶遇他的时候,收银小哥就拿试探的目光上下打量我,问:您是白哥的女朋友啊?

陪他去买西装,因为他太帅穿什么都好看,急得我满店乱窜不知道挑哪件的时候,店员也笑眯眯地跟他说:您女朋友眼光不错呀!

我们一起去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路人买玫瑰花,花店小妹更是艳羡地望着我,话却是同他讲的:警官,给您女朋友送花啊?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

一声声喊得我心花怒放的,就差没点着头迭声应“是是是”“对对对”了。

 

许是我喜欢他这件事,实在是再怎么藏藏掖掖都已经藏不住。

在别人眼里,我们俩就是那天作之合,天生一对,才貌相衬,比翼齐飞。

但每到这时候,我就有点心虚,要偷偷摸摸抬眼去瞥白起,心想,虽然实际上也差不离了,可咱们俩之间,不是还蒙着那一层该死的窗户纸么。

于是我假装忸怩,哎哎呀呀支支吾吾推推脱脱的,就想从他嘴里套句话,探探他的口风。

别人都这样认为了,我也没什么意见,他到底是觉得可行呢,还是不可行呢?咱们俩这个发展苗头,是可以揠一揠呢,还是干脆让它野蛮生长呢?

我的胸膛里揣了一只探头探脑的鹿,支棱着鹿角一个劲儿往上顶,直顶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胡蹦乱跳。

只是白起的表情,看起来却始终无动于衷。

一来二去,我就看明白了。

他这是在跟我假装无事发生过啊。

 

得,要完。

我想。

 

我,一个美丽而摩登,上进又勤勉的新时代女青年企业家。

本该踩着小高跟,穿着小礼服,游走在衣香鬓影,男色和香槟之间,过纸醉金迷的腐败生活,做最洒脱的都市丽人。

可现在,却因为求而不得,每天都在哀哀怨怨地撕花瓣,仿佛一个恋爱脑的高龄楚雨荨。

——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他应该不喜欢我吧?

——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可万一我的感觉出错了呢?

——他也没拒绝,应该还是喜欢的?但如果喜欢我,那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纠结得那叫一个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偏偏我心心念念的男主角对此还浑然不觉,每天该给我买橘子就给我买橘子,该送我回家就送我回家,正直得就差没按照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守则来了。

甚至有时候,我都单方面盖章我们俩是在约会了,他竟然也能把一顿饭吃出工作餐的快准狠来。

呜呼哀哉,可悲可叹。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那张脸,一个没忍住,有些绝望地想,都说美人乡英雄冢,我特么跳都跳了,你倒是给我铲点土埋严实点,好歹让我死个痛快吧?

 

后来我就决定采取迂回战略,首先去试探他的头号迷弟韩野。

“你老大,有没有喜欢人啊?”也没敢问得太明显。

结果韩野那二货,一听白起的名字就来劲儿。

“有啊!怎么没有!”他兴高采烈地说,“反正高中那时候是有的,我记得白哥喜欢过一个学妹,好像还就是咱们年级的,不然怎么经常来我们这栋教学楼晃呢,不过他表现得不怎么明显,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哎,老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我听着听着,心头就是一凉。

行吧,攻略难度得再上一个档次。

敢情他那心里,还普照着一抹白月光呢。

 

情场失意,我真的很不得志。

要不怎么说美色误国,他这美色,眼看着要拿不下,我这都市丽人也丽不起来了,腐败生活也腐不动了。就连他约我去看电影,都不是很积极了。

这像什么话呢,他是我的谁,我是他的谁?

两个人一起去看电影,名不正言不顺的。

于是他要给我买爆米花,我就抢着付钱,他先买电影票,我也强烈要求AA。

他皱着眉头表情很不悦,我就小心翼翼说:“这不好吧。”

他问:“什么不好?”

还能有什么不好,我掰着手指头阴测测地想,我想睡你,但你不从,你说我能不能好?

但这话我没敢说,怕调戏人民警察调戏得不到位,被定个大罪。

“算了,”见我不说话,他只好长长叹了一口气,“我送你回家吧。”

我一听就眼前一黑。

这人!

怎么又来这招了。

 

其实他对我,一向是很好的。

虽然管我管得像我妈,去了哪儿,跟谁去的,什么时候回,事事问得跟查户口似的,到底也算是上心了。

只是动不动就想把我往家送,这一点实在让人头疼。

我这么大个人,在他眼里好像变成了个出街就要被拐卖的婴幼儿,去哪都不安全,只有在家里待着他才能放心。也不想想,他送我的小链子至今还被我好端端地扣在手腕上呢。

不过提起这个我又有点生气,他怎么就不知道琢磨琢磨,我要不是对他有意思,能心甘情愿地全天候置身在他的掌控之下吗?要是一般姑娘,受得了他莫名其妙波涛汹涌的控制欲吗?

每到这时候我就有点自作多情,想着他对我,虽然老爱管着问着,但和对别人,至少是对比起他局里那帮对他暗送了无数秋波的小警花们,还是有很多不同的。

那是不是对我有点想法啊。

可是任凭我这点这股小妖风怎么吹啊吹,他就是像一面不动声色的湖泊,怎么都不起一点涟漪。

真是愁死人了。

 

于是我又跑去问顾梦,问她,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一个女孩子很好。

顾梦想了想,“这得有三种情况,”她说,“要么他天生圣父,要么他喜欢你,要么,无事献殷勤,他可能想睡你。”

我一听就乐了,把这三个情况挨个往白起身上套。

但乐完又有点伤感。

你看白警花对别人那凶巴巴的样子,圣父属性估计是不可能了,喜不喜欢我,这还待定,要是能想睡我……想睡我也行啊!

毕竟日久生情,日久才能生情对吧。

可问题是,他看起来也不是很想睡我。天天送我到我家楼下,送完了转身就走,发乎情止乎礼的。有时候我请他上楼喝杯茶,够明显了吧,够意思了吧,他还要一脸不高兴地盯着我看。

我心里凄风苦雨,雪花那个直飘。

至于这么无动于衷吗。

那估计,估计就是真的不喜欢吧。

 

这事真的不能细想。

越想我就越难过,简直难过得要死了。

我想白起这个人,真的是好讨厌。又不想娶我,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万一以后他对别的女孩子也这么好,那我怎么办,我眼睁睁看着,不得嫉妒得一颗心火烧火燎的吗?

我悲从中来,欲哭无泪,悲春伤秋的调调太明显,让顾梦在边上看得直翻白眼。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她似乎很不能理解我的苦恼,漫不经心地吹着自己刚做好的指甲,“不然就直接跟白警官把话挑明嘛”。

我下意识道:“那怎么行,万一他不喜欢我呢?“

说完又一愣:“我什么时候提过白起了?”

顾梦说:“你是当我瞎啊,还是当我傻啊?”

我:“……”

我听得心里一酸,心想也对,除了瞎子和傻子,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白起了,就白起自己不知道。但我又不能说他瞎,也不能说他傻。

哪舍得啊,他那么帅呢。

顾梦看我实在伤怀,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要我说啊,老板,“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给我支招,“伸头缩头都是那么一刀,早说早完事了。”

“而且,”末了她又拖着长腔,慢悠悠地说,“你要是再不下手,我可要合计合计,把话说在你前头了啊。”

我:“…………”

我:“????”

我顿时拍案而起:“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发誓,我是真的没看出来顾梦对白起也有想法。

虽然她天天喊着白警官好帅好帅的,可这样的话,她对着周棋洛许墨和李泽言也没少嚷嚷,怎么到白起这儿就准备动真格了。

我简直要拍桌,千算万算,没算到贼出在自己家里。

顾梦这小妮子,不就是胸大了点,屁股翘了点吗,还敢跟她老板抢男人呢。

绝对不能等了,要先下手为强。

强敌当前,我就心很慌。

不管白起这颗小白菜有没有主,那也得等我先拱了再说啊。

 

我眼疾手快,打电话给白起,约他去林家小馆吃面。

这里面其实藏了点小心机的,高中那段岁月好歹青葱热烈,我们吃着青春期的面,谈着青春期的事,气氛正好的时候,我要是能给他表个充满着青春期气氛的小白……

万一他头脑一热,就这么从了呢?

但我忘了在此之前,我已经和周棋洛李泽言走了两天的城市漫步。

所以白起见到我的时候,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我们俩面对面,坐对桌,我不知道他在深沉些什么,但他估计也不知道我心里打得噼啪响的算盘。只好各捧着各自的碗,默不作声地吃面。

老板抄着铁锅给我们俩煎鸡蛋,流心儿的,往我碗里铲一个,往他碗里铲一个,还笑眯眯地问:“你们俩今天怎么了,话都不说一句的?”

我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一眼白起,但他刚好也在瞥我。

两道眼神一撞,我的心就慌,把喉咙口上翻来覆去的一句我喜欢你,直接又撞回肚子里去了。

 

老实说,那时候我就有点泄气了。

都说女追男只隔层纱,可我们俩之间隔的哪是纱啊,那是烟江水雾,波涛浩渺,一望无际十万顷的。我撑着一篙小船在江心荡啊荡,也别想着泊上他的岸了,连他在哪个方位都还不知道。

不怕进度条老走不到头,怕的是进度条连个进度也看不到啊。

 

白起大约自己也不大高兴,所以没怎么察觉到我的不高兴。

吃完了面我们都无精打采地准备返程,路过恋语高中的时候,他却突然问我想不想进去看看。

我们趁着晚饭后的休息时间溜进了学校,那时预备铃声才响,学生们忙着从校园的各个角落里匆匆往教学楼赶,去准备晚自习。

我和白起便逆着人流往里走,途径教学楼,途径篮球场,途径学生年代奔跑过的操场,用双脚重新丈量这座象牙塔里的一切,就像要走回记忆里去。

我想起当初头一次遇见他的那天,是轮到我值日,一个人去倒垃圾回来,看见他倚在操场的看台上,正眯眼抽一根烟。

那时候,似乎也这样一个秋天的傍晚,天幕上涂着大朵大朵澎湃的火烧云,那个有些不羁和桀骜的少年人,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多情的霞光下,浑身上下锐利的棱角,都仿佛被缠上了软和温暖的旧毛线。

这段记忆真的已经很旧了。

可我还是忍不住问自己。

那时候,我可不认识他。

但那时候,我对他心动过吗?

 

我觉得一定是有的。

我应当喜欢他少年的眉眼,喜欢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折射出的光,喜欢他紧紧抿起的锋利的唇,也喜欢被他藏在冷硬的外壳之下的,那股热辣辣的生命力。

但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他。

所以六年之后,当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记忆里的少年人变成了明持正义的特警,我们都变了样子,变了际遇,我依然还是没逃过。

在他以后,我没办法再喜欢别人了。

 

后来,我们又路过了琴房。

往来的学生换了好几茬,这幢银杏掩映里的小楼至今仍有人在使用,歌调子不远不近地传来,弹的曲子也是我没有听过的。但白起却在银杏树下停下脚步,凝神去听这道旋律。

他的目光有些怀念,又十分柔软,我偷偷摸摸去看他,突然想起韩野说,高中的时候,他也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真是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事情。

我喜欢他,就希望他喜欢我,可他喜欢的人,又会不会喜欢他?这不都是我们的身不由己吗?

顾梦说得对,左右不过一刀的事,我要是连头都不敢伸,谁知道等着我的是死地绝境,还是绝处逢生呢?

 

“学长,”我突然喊住他,“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他闻言便疑惑地望向我。

开口之前,我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唾弃了一遍,心想我一个媒体人,还在用这种八百年前的梗,实在是太土了。可我很快又说服了我自己,想着如果用新鲜点的,白起听得懂吗?

直男,这么大一直男呢。

于是我心安理得,就用这个俗得不能再俗了的套路去套他了。

“还能谈什么,”我佯装正经,嗓子却有点发抖,“谈恋爱啊。”

这一下子,他就听得愣住了。

 

有时候吧,我这心上人,脑回路真是有点奇怪。

一般人面对表白,如果我有情你有意的,那就一拍即合了,如果我有情你没意的,那就说散就散了。总不会跑出第三种反应来。

结果他愣了老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

这也太霸总了!我一瞬间还以为他被李泽言上身了!!!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的荡气回肠还没荡出个味儿来,简直要被他气死,“就是我喜欢你啊!”

“想和你过日子,想和你谈恋爱,还想和你睡觉的那种喜欢,”我说,“睡觉你懂的吧?这种成人向的话题不用我说得太明显吧?”

这是破釜沉舟,一个劲儿把心里话往外倒了,倒完我就抬眼去瞥他。

可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波澜,只说:“哦。”

 

这一声的杀伤力,不得不说,真的太大了。

我当时就鼻子一酸,眼睛一眨,眼泪马上就滚下来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我想,我都这么诚诚恳恳跟他剖白了,他要是不喜欢我,直接拒绝了也好啊,就这么一个“哦”,多伤我自尊。

还在他面前哭,真的有够丢人。

可他似乎没怎么回神,看见我的眼泪就有点莫名其妙,慌慌张张的地问:“你哭什么?”

他下意识来拉我的手,我抬手甩开他:“不给你牵。”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一脸的手足无措。

我心里委屈极了,明明是你拒绝我的,现在摆出这么个姿态来,搞得像我辜负了你一样,我多冤啊。这么一想,悲从中来,我就哭得更惨烈了。

白起以前没见过我这阵仗,许是被吓得不轻,只好反复絮絮叨叨一句话:“你别哭,我错了。”

“你有什么错,”我抬手抹泪,哭得喘不上气,“你就是不喜欢我……”

可这一句抱怨还没落音,就被他抢过话头扬声打断了:“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

我发誓,他可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凶过,这一声吼出来,眼眶都镇红了。

我被他吼得哭都不敢哭,只敢含着一包泪眼巴巴地盯着他。

“我只是……”他叹了一口气,放柔语气,小心翼翼来抓我的手,“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顿了一会儿,他又说:“而且这句话,我怎么能让你先说?”

直男说话,难得拐了个弯儿。

那时我哭得有点脑子短路,差点儿就没听懂这句话。

 

你们要知道,白先生是个某方面很传统的人。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这样一句话,他不让我先说,那说明什么?

那就是他先喜欢我的呀。

我哭到一半,脑筋转过弯来了,挂着一脸泪就去拱他。

“你说什么啊?”我拖着哭腔嚷嚷,“你把话说明白点。”

“我,高中,就。”

结果他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只支支吾吾憋了四个字,就再憋不出来了。

可我多聪明一个人啊。我把这四个字承上启下,承前启后,从头到尾地捋了捋,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好得不得了的预感。

“你,不会从高中就……”

他点了点头,倒是意外坦诚:“哦。”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瞠目结舌。

“高三开学那天。”

我:“……”

他高三开学那会儿,我才高一呢!

十六岁!水灵灵的一个学妹,这也敢看上,禽兽啊。

但我偏偏就喜欢他这么禽兽。

“哦,这叫什么,一见钟情?”我吸了吸鼻子,有点恨,“那你可真能憋的。”

他难得没搭我的腔,耳根却很可疑地红了一下。

 

很多年之后我都觉得,那天我的心情,大概世界上再也没人能体会了。

我从绝境里被他拽着手臂挖了出来,又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是春暖花开了。

那个傍晚我们并肩往回走,他牵着我的手,掌心里汗津津的。

我平白无故哭了一场,觉得自己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是个软乎乎的小姑娘,最适合撒撒娇,求个亲亲抱抱了。于是我抬起我们交扣的十指,悬在空中晃了晃。

他很快就回过头来望我。

夕阳给他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让他看上去像个漂亮得不得了的梦境。

“白警官,你可长点心吧,”我被他这一副好皮囊勾得七荤八素的,心头那点恨铁不成钢又漫了上来,“你要是早点开窍,白囡囡都能城市漫步去打酱油了!”

他听得直皱眉头:“白囡囡是谁?”

“咱俩的闺女呀,”我揉了揉眼睛,厚着脸皮说,“我有一天晚上做梦梦到的,可乖一个小姑娘了,像你,扎两个丁点大的羊角辫,抱着我的腿喊妈妈,还说要给她爸爸种小草莓吃,哎你不知道,她的evol竟然是控制草木生长,哇那我们一家人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小草莓吃了……”

我絮絮叨叨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抄手抱了个满怀,只好手忙脚乱去推他。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我甜蜜地抱怨,“名不正言不顺的,你抱谁啊?”

他埋在我肩头,瓮声瓮气:“抱白囡囡的妈妈。”

我:“……”

他又说:“也抱我老婆。”

我:“……”

直球真要人命,一句话就撞得我晕晕乎乎的了。

 

两情相悦这件事,应当是让他很高兴的。

但我比他更高兴。

早知道他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我就该争点气,长点心,管他三七二十一,一封情书递上去,把这个酷酷的学长拿下手再说。

可我又想,十几岁的那几年里,我泰半是没有这种勇气的。

那时候我爸爸还没过世,我也还是个精致又文秀的白富美。练音符拖着长长尾巴的钢琴谱子,留温温柔柔的披肩直发,读有情怀的书,书里写的,全是那时我还不懂的世间玲珑爱语——

“当我拥有你,无论是在百货公司买领带,还是在厨房收拾一尾鱼,我都觉得幸福。”

 

哪像如今,我懂得了许多人间法则,能喝一点酒,懂一些应酬,不再坐象牙塔里长发的莴苣公主,能扛炮当狗仔,也能提笔定乾坤。

直到后来遇到他,也懂了这种大巧不工的,平凡又简单的幸福。

所以,当他抱着我的时候,哪怕我们刚刚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哪怕我们是第一天在一起,我也想马上去替他买一条新领带,想去为他收拾一条鱼,炖一晚香香甜甜的鱼汤喝。

然后和他慢悠悠地过上一辈子。

 

所以真的不必埋怨错过太多。

不管何时何地,何日重逢,感情发酵到这里,真的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

 

后来,我们又说了许许多多的话。

他说那年的雨,那边的猫,那边的我。言辞依然笨拙,却烧得我那一腔心火,软绵绵地随风招摇。

我想,原来他真的是对我一见钟情的。

可一见钟情又算什么呢。

我得跟他说,我能对你每见都钟情,怎么样,厉害吧?

 

管他春花秋月了不了,就算红尘有那么个十百千万丈深。

我也单单只喜欢你这一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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