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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温暖三十题:亲手剪发

   

※给今天即将完结的全职,给即将回归生活的叶修。

※无论陪伴在你身边的人终将是谁,我愿他是最好的那个,最能让你感受平凡生活中简单乐趣的那个。而我写的,这就是我臆想中的生活。

※【你将从神坛上走下来,走进和每一个人有关的烟火人间】。

※正文完结以后,还有无数的同人可以接档。

※全职再爱十年也不会腻。今晚我们在一起,等最终章。

※前排带@Natsume, @请不要在墙上画大小眼  

    


蓝河带着蓝溪阁的精英团下完一个百人副本,起身伸懒腰时侧眼一瞥,突然发现叶修的头发有些长了。

正在网游里掀起血雨腥风的某前任联盟大神这时候一手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闲闲地搭在鼠标上,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在键盘上敲打着,脸上像往常带着股子阴损人的笑意,只是有一绺过长的额发漏了下来,软软地覆住眉角,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蓝河探过身去往他的电脑屏幕上瞅了一眼,果然看到他又在野图Boss面前用文字泡飚嘴仗,对面扶额的各位会长分属的各大公会中,就有他们蓝溪阁。

虽然已经不参与野图Boss之争而转带帮会团打本了,小蓝同志还是看不得自己东家被这么欺负,咬了咬牙正想从自己的叶修手下给自己公会争取一点儿好处,结果顺眼一瞥瞥到他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正拿无名指疾速按着鼠标指挥君莫笑动作的另一只手。

——“哎哎叶修你盯着点儿!烟灰掉在鼠标缝里了啊!”

 

这是蝉声鼎沸的大夏天,外头的日光热辣辣地蒸着。

难得的高温假,两个宅男穿着短裤背心窝在家里打荣耀,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声响细腻,吹出令人惬意的凉风。

蓝河走到他身后将他带着的耳机取下来,又伸手去抓了抓他因为怠于梳理而有些蓬松的发,随口问:“你头发长了啊,等下吃过晚饭出去剪了?”

   “懒得跑。”

叶修应得干脆,懒洋洋的调子和着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怎么听怎么觉得颓唐。蓝河气得发笑,也不同他坚持,反是探过身去去抢他手上的烟,狠狠地一把将烟头捻灭在了旁边搁着的烟灰缸里。

叶修这才停了手上的动作,回过头来仰面望着他,佯装不满道:“小蓝同志,你现在对我的压迫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你知道吗?一天只有一根烟就算了,还要被你强行夺走半根,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蓝河抿着唇笑得开怀,有些得意道:“让你在网游里欺负蓝溪阁。”

    叶修“啧”了一声:“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小蓝,看来哥得振振夫纲了。”

语毕利落地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压下身来,就着别扭的姿势偷了一个吻。

 

因为天气热,蓝河又怕热,厨房里已经好些天没有开火了,叶修对吃的不挑,一直宣扬着“泡面也能凑合”,可是他家小剑客还是很坚持的,就算家里不做饭也要叫外卖回来,三餐主粮没得商量。

晚间两个人窝在电脑面前吃外卖,红烧排骨和醋溜土豆丝的香味被空调上吹出来的鼓鼓冷风煽动得溢满整个屋子,蓝河吃得心满意足,一扭头看见叶修单手捧着个碗,另一只手还握在鼠标上出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也不怕饭被吹冷了伤胃,一时间萌生了想拔他电源的冲动。

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只听见细微的“啪”地一声,房间里的灯熄了,两台电脑的屏幕同步暗了下去,空调吹风的声音陡然滞住,缓缓合上了扇叶。外头渐起的暮色染进屋子里,一层一层铺开晦暗不明的晕圈。

“停电了?”

叶修低头扒了一口饭,侧过头来应了一句:“估计是的。”

蓝河撇了撇嘴,起身去走到窗边扯开床帘,外头原本是华灯初上,这会儿都成了一片灰蒙蒙的:“这么热还停电,没空调要死人的!”

“小蓝你这说话不吉利的,”叶修嘴里还塞着饭,话音里有些含糊不清地驳他,“一天到晚死不死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让我一个人鳏寡孤独?”

“叶修你文化水平有长进啊,还知道鳏寡孤独了,”蓝河听得好笑,一回过头来想揶揄他,正看到他先前盖住眉脚的那一绺额发这时候斜斜地戳到了眉心上,顿时笑得直打跌,“哎,反正停电了,我给你剪头发呗?”

 

停电是他们这个片区的事,外头既然暗成了一片,那些个理发店什么的也不指望了,蓝河这个人骨子里有点强迫症,反正是看着叶修的头发不顺眼了,怎么也非得今天给他剪了。

空调停了这一会儿,屋里气温已经升了上来,身上贴了薄薄的一层汗。叶修对于他家小剑客的豪言壮志表示了质疑:“你从前剪过头发吗?给哥剪残了怎么办,出去丢的可是你男人的脸!”

蓝河露出一口小白牙“呵呵”地笑,凑上去讨好他道:“哥,给我试试手呗。”

房间里只点了一支半截儿的蜡烛,烛光微弱,把他的眼睛衬得亮晶晶的,里面像流动着绵长的银河。

——这小眼神儿吧,挺让人招架不住的……

于是脑一热就答应了他的某大神这天就享受到了特别待遇。

被蓝河按着脑袋洗头的时候叶修还觉得这事儿估计是自己被坑了。但是事实又不太像,因为水温刚刚好,是惬意的微凉,蓝河手下的力度也刚刚好,修剪得圆润润的指甲温柔地抓挠着头皮,像是挠动他的心脏。

“小蓝啊。”叶修闭着眼,轻声喊他。

蓝河估计是专注着手下的事,应他应得很不积极,好半天才闲闲地搭了一声:“嗯?”

有水顺着鬓角留下来,滑到眼角润湿了睫毛,叶修闭上眼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你下一秒就会把哥的头按到水盆里去呢?”

难得体贴的小蓝同志闻言额角一抽。

“叶神,都说祸害遗千年,我就不作把你残害在英年的无谓努力了。”

 

因为停电,家里的吹风机没法儿用,好在天气热,头发干起来也快。

叶修肩上搭着根毛巾去开客厅的窗子,一路走头发上还在一路湿漉漉地滴着水,蓝河搬了把椅子把他按着坐下,抄起那根毛巾给他擦头发。窗外有闷热的晚风潮水一般涌进来,很快就蒸出了背脊上薄薄的汗。

蓝河手下动作轻柔,话里却语带嫌弃:“不是我说你啊叶修,你那群女粉丝真是眼神儿不太好,昨天上论坛还看到还有人喊着‘叶神求嫁’,盖了好高的楼,就你这个一天到晚缩在屋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打网游的宅男,那帮姑娘要是真嫁了你,一个个不哭着喊着梦想破灭才怪。”

叶修侧过头来眯眼看他:“我怎么觉着话里有点儿酸味?”

蓝河闻言使劲儿揉了揉他的头发:“滚滚滚,谁跟你酸,叶修同志,我多次和你强调了,跟我好是你占便宜!”

“那是,哥占了大便宜,”佯装正经的人眼中带笑,没脸没皮地巴结道,“所以蓝河大大,求包养啊!”

蓝河淡定地“哼”了一声,拿起梳子给他梳理被揉乱的发,发梢已经不滴水了,有些长的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向来自带嘲讽属性的人这时候难得露出一些内里的温柔来。

“叶修,”他喊了一声,搁下手里的梳子拿起剪刀,抿了抿唇收起之前那些玩闹的心思,有些紧张道:“我开始剪了啊。”

 

叶修听出他话里的情绪,回头带着揶揄的神色望了他一眼,拖着调子应了一声:“小蓝你这不给力的,之前谁讨好着哥求试手的,怎么临阵就怂了?”

蓝河一咬牙,驳道:“也对,反正剪残了丢的也是我男人的面子,不是我的面子。”说着一剪子就下去了。

叶修还没从他难得承认关系的一句“我男人”里面回过神来,冰凉的剪刀已经贴着额头上来了,金属的触感惊得他下意识一避,于是额发上就被剪出来一个大缺。

蓝河捏着剪刀有些尴尬:“你无缘无故动什么……”

叶修哭笑不得:“你下刀之前好歹也说一声啊!这么抬手就来,哥不被你剪残都要被你吓残。”

蓝河撇了撇嘴“哦”了一声,半晌之后又认真地交待了一句:“那我下刀了啊。”

叶修淡定地应了一声:“你来吧。”

——反正也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是。

于是小蓝同志果断地下了刀,左边长了点儿,剪掉;这下好像右边又长了,也要剪掉;唔中间好像缺了点儿,干脆再剪一点……

叶修听着剪刀咔嚓咔嚓响,只觉得以后再也不能信这孩子说得“试手”了。

 

半小时之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额上被剪掉的碎发,在莹莹的烛火中转过身来,望着蓝河意味不明地笑:“小蓝啊,哥的形象被你毁成这样,真的不考虑负责吗?”

蓝河放下手里的剪刀,苦着脸讨饶:“我负责我负责,等会儿我就陪你去理发店。”

二十七八岁的人了,一张脸皱起来还是成了包子皮,跟个小孩儿一样。叶修看得心动,懒着嗓子装大度:“算了算了,哥不和你计较,都以身相许了,就当舍发型讨媳妇开心了。”

语毕伸过手去一把将他拖进自己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蓝河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抗议,旋即认命似的微启了唇瓣,同他唇齿交缠。

 

另一个人的气息就萦绕在鼻尖,这是平凡的生活里与自己长久相伴的爱人。从前那些通往荣耀的荆棘路,另一个世界里的厮杀与争斗,总要归于平淡。

他在流水的席上与无数人相聚相散,多么幸运找到这一个,愿意与他携手并肩。

这个人的存在让简淡的生活变得令人期待,无甚意义的小玩笑也好,日常里极其琐碎的互动也好,因为归属所在,便能让人心生温暖。

 

似乎是片刻之间的事,又似乎过了很久。微阖的眼眸间突然感受到光的色泽。

——来电了。

蓝河被吻得气息都不稳,挣扎着分开唇瓣的时候还揉了揉眼中盈起的雾气,视野清明之后才抬起眼帘望着叶修。又被他参差不齐的发型惹得要笑又不敢笑,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那……还去理发店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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