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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白起×我】野心家

    

※白色情人节快乐!

※前篇:《钓鱼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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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的一天傍晚,我和白警官在恋语市步行街的一家冰室吃冷饮。

冰室的老板娘有一双巧手,能把夏季特供的冰镇桔片做得酸甜可口,和外面那些糖精兑成的妖艳贱货一点儿也不一样,我一直都很喜欢。

但白警官这个钢铁直男,什么年代了还嫌女孩子吃冰对身体不好,总不让我多吃。

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每次我都要磨很久,才能磨得他带我来一次。

所以,当我捧着桔片的冰碗的时候,我就会找那么一点话题和他聊,尽量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这也避免了他留意到我到底吃了多少,半路把这一份本来就不多的桔片充公没收。

 

你们要知道,一边努力地朝这位警察叔叔讨巧卖乖,一边还要趁其不备投机取巧地多吃一点冰桔片,这是一件很费心费力的事情。

于是一般情况下,我和他聊了些什么,基本都是出自本能,不过大脑的,话题到底进行到了哪里,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这一天,原本也不例外。

直到我听到白警官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对你是有野心的。”

我:“??????”

 

那时候,距离我给他发红包,以及我们俩终于勾搭成奸这一开天辟地的历史性大事件,约摸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两个月,这是一个很尴尬的时长。

如果抓紧一点,这点时间能把一款网游打得滚瓜烂熟屹立于全服不败之地,这是韩野这个天生的游戏高手曾经有过的战绩;如果勤奋一点,这点时间也够临时抱佛脚从零基础开始恶补,最后成功考出一张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这则是悦悦被她妈妈逼出来的成绩。

我们不难看出,拿两个月的时间速成一件事情,要么需要了不起的天分,要么需要高压的外力。

而我和白警官,在谈恋爱这件事上,显然没法成功具备这两条硬性条件。

我们这两个刚上岗的新手小白,一切凭着直接摸摸索索的来,于是一场恋爱谈得磨磨蹭蹭,谈了两个月,才刚谈到摸摸小手这个阶段。

结果他突然说,他对我有野心。

我:“……”

我:“???”

我觉得,他是不是对野心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摆出英勇就义的表情:“……那你来啊!”

 

我这个人呢,别的都不怎么好,就是想象力特别好。

别的都不怎么强,就是脑补能力格外强。

所以他说他对我有野心,我就有点心猿意马了。

 

脑海中出现的画面首先是这样的——

我像只小绵羊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白警官则甩着自己的手铐,挂着一脸的恶霸笑,吊儿郎当地朝我走过来:“哼哼,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我双手捂胸,拼命把自己往墙角缩去,泫然欲泣道:“警察叔叔,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白警官好整以暇,“你倒是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嗯?”

我:“你、你你……你不是警察叔叔吗,警察叔叔都是好人啊,好人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他听完就邪魅一笑:“那你猜错了,我偏偏是个坏警察。”

话音才落,我已经被他猛的一把拽进了怀里,然后他竟然……

……咳,打住打住,人设崩了。

 

紧接着,我脑海中的画面又成了这样的——

白警官一手擒住我的下颚,另一只手牢牢箍住我的腰身,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被逼与他对视,这时,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眸里燃起的滔天大火。

白警官:“女人,你很大胆。”

他的语气让我觉得很害怕,但我威武不能屈,便愤愤道:“白起,你放开我!”

“还敢挣扎?”他冷笑一声,“呵,有意思。”

于是我抬手想打他,被他一把捏住了手腕,又抬腿想踢他,却马上被他剪住了双腿,我被困在他的怀里,就像一只羽化期的蝉蛹。

我顿时有些绝望。

白警官把我的反抗尽收眼底,面无表情道:“闹够了?”

我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那现在——“他说,“该我了。”

然后他就……

……等会等会,错了,这拿的好像是隔壁霸道总裁组的剧本。

 

再后来,我脑海中的画面就变成了这样的——

白警官把我的双手拉高,猛地举过了头顶。

我被他按住肩膀,深深地陷进了身下柔软的床榻之中。空调的风口正对着这个位置吹,冷气从我的小臂上掠过,留下了一层不怎么合时宜的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白警官望着我笑了笑,:“害怕?”

他的语气轻柔,还带了一点玩味的揶揄,这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有点。”我小声嘟囔。

他闻言就吻了吻我的耳垂:“别怕。相信我。”

我咬着嘴唇,目光拘束地望着他,可他偏偏在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好似盛着一整个春天的湖光山色。

我就这样被他蛊惑了。

然后亲吻逡巡着向下,他的声音喑哑了起来,他……

……不行不行,脑补过头,少儿不宜了。

 

以上这些画面,在我的脑海中走马灯一样闪过,总共用了不到三分钟。

而坐在我对面的白警官,显然对此还无知无觉。

因为在发表完自己的野心宣言之后,他很快又恢复到了一贯的蜗牛状态。

——说好的野心呢?!

于是我若有所指,干咳了一声。

但他没看我。

我猜,他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哦,野心啊,”我眼巴巴地问,“什么野心?”

他依然没说话。

“你不要乱来啊?”我又做了个夸张的捂胸手势,“千万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呀!”

白警官无语地望了我一眼。

我顿时心头一喜,心想:哎呀,有戏。

 

一般来说,他使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代表他对我有点无奈了。但作为预备役的白警嫂,我又特别喜欢把他撩出这个表情来。

因为这样的他乖乖软软,简直生动又可爱,并且,目前还只有我有幸得见。

女孩子都是很喜欢被差别对待的。

而来自他的差别对待,则让我拥有乐此不疲去探究的兴趣。

“警察叔叔,”我便装模作样,“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觉得他但凡稍微聪明点,这时候就应当按着我来个强吻,好让我感受一下狮子座惊人的行动力。

我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当他强吻我之后,我要怎么跟冰室八卦的老板娘解释了,这是我男朋友,首先我一定要骄傲地跟她介绍,然后我应该会假装娇羞一下,如果……

但我还没想到关键的一步,白警官就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我的幻想。

他说:“我什么都不想做。”

说着还摸了摸鼻子:“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

我:“???”

我只好冷漠道:“……哦。”

 

野心,这是个很有攻击性和威慑力的词。

而攻击力和威慑力,这两个定语放在白警官身上,其实是一点都不违和的。

如果你有幸见过枪林弹雨中的他,有幸见过浴火浴血的他,就会知道,这个男人完全可以做远古洪荒里顶天立地站起来的神。

只可惜,他在我面前,却一直都是守序中立善良派。

点到为止,遵纪守法,一板一眼,不越雷池。

这哪像个直接干脆的狮子座特警先生嘛。

我还是有点遗憾的。

 

后来我们满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还是很不甘心。

“你说你对我有野心,”便缠着他问,“什么野心,你说说嘛。”

白警官:“没什么。”

我严肃道:“人民警察能不能不要开空枪?”

然后我朝他撒了个娇,具体怎么撒的不说了,太恶心吧啦,我自己都受不了。

但直男如白警官特别吃这一套,马上就妥协了。

“……好吧。”他便想了想,像背书一样,声音毫无起伏地说,“我的野心,是拥有你的余生。”

我:“……”

他垂眸瞥了我一眼,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片刻后又说:“我要你对我的依赖,成为此生最无法戒掉的习惯。”

我:“……”

如果他背得再熟练一点,说不定我就要被他感动了。

“这几句是从哪儿摘抄来的?”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网易云。”

我:“……”

我觉得他还是有点进步的,至少知道去网易云抄了。

但抄得实在太假大空了,就这点段位,还想要套路我这样的骚话大王?

我只得叹了一口气:“好吧。”

我:“那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他莫名:“什么?”

我做出个深情款款的姿态:“我之前一直以为,喜欢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事,但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我一点也不想撞南墙,只想撞你的胸膛。”

白警官:“……”

他一下子就听得愣住了。

我又再接再厉:“你知道吗,一见到你,我的电量就百分之百充满了。”

白警官:“???”

我:“我们在一起以后,我每天都不思进取,只思你。”

白警官:“……??、”

他的表情看起来是举了白旗,我就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得意道:“嗯哼,跟我比摘抄啊?”

我:“给你推荐一个,微博搜索彩虹屁情话大全,这个靠谱,少看那些有的没有公众号!”

 

他的耳朵根又红了。

我发现,每次我都会花一点篇幅来描写他通红的耳朵根根,这看起来很有水字数的嫌疑。

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

谁让他的耳朵根本来就那么爱红,红得我总想用世上最可爱的词汇来描述它。

我老神在在:“老白啊,你这样不行。”

白警官:“……哦。”

他倒是没追究我为什么之前还心神向往地叫他白警花,现在把他把到手之后,就开始很没情趣地喊他老白。

我就大言不惭地说:“哎呀,都老夫老妻了,搞这么多花样干嘛?”

在言语上,我一贯是喜欢占他一些便宜的,反正脸皮厚,无所谓这些。

但这下,白警官却不满意了。

“我以为我们还在……”他犹豫了一下,“咳,还在热恋期?”

我:“???”

我大惊:“哇靠,我们什么时候热过?”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我,然后一把捉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夏季的衣物轻薄,他皮肤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一并带来的,还有心跳的震动。

他有点拘谨地望着我:“够热吗?”

我:“……”

这个套路又是在哪抄来的?

我意外还挺吃这套的。

 

当然热,我想,热得我手里全是汗。

手掌覆住的地方,他的前胸口袋里,还不知被他装了个什么硬硬的圆环,硌得我有点疼。

我的眉头拧了一拧,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一手捏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把那个圆环取了出来。

“我讲不来那些好听的。”边说,“野心,有是有的,又怕吓到你。”

说着他摊开掌心,推到我面前,那上面躺着一个镶细钻的圆环。

——普世意义上,我们称它为戒指。

白警官则认真地望着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

这下我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不应该。我想。

他还没有单膝下跪。

这里也没有香槟,没有蛋糕,没有鲜花。

甚至没有戒指盒。

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他早有预谋的求婚。

但此时此刻,这枚戒指染着他的体温,被他珍之重之地捧在我面前。

我……

我的眼睛好像有点湿漉漉的了。

 

他还在望着我,琥珀色的眼瞳里晕满了温柔的光,眼神那么诚挚。

好像他已经在那儿等了很久很久,从十八岁那年的风里,一直等到如今。

只为了等我一个回答。

我怎么舍得让他失望。

 

我只好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戒指,恶狠狠地给自己戴上了。

“我答应了。”

“你这个讨厌的野心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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