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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白起×我】失忆先生

※老土失忆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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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失忆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为了下个季度的工作汇报而焦头烂额。

我那顶头上司,也就是华锐的李总李泽言,待人律己都是实打实的严,本恋语市优秀青年企业家靠着一手忽悠的本领浪遍了五湖四海,却唯独回回在他那儿折戟。

于是到了今年,多番受挫的自尊心揭竿起义,让我卯足了劲儿,存心要让他刮目相看一番,为此,我甚至大义凛然,把对心上人表白这件人生头等大事都压后了一段时间。

而韩野的电话,就是在我紧锣密鼓准备表现自己的这个当口上打进来的。

“老板,”他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儿哭腔,“坏了坏了。”

我不满道:“好好说话,一开口就坏了坏了,这像什么样子呢?!”

韩野语无伦次:“你听我说啊老板……白哥、白哥他,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哎哎哎!不是!你先别急,伤不重,人没事儿,就是……就是、就是,唉,说来狗血,他、他不知怎么回事就失忆了!”

我:“……”

这话听得我眼前一黑,心想:

靠,这他妈是真坏了啊。

 

白起,恋语市市局的警花同志,也就是我那还没来得及表白的心上人——

说来惭愧,他生来便是一株风前临立的玉树。

玉树就算失忆,把前尘旧事都忘了个一干二净,那也是棵失忆的玉树,照样风前临立,靠一副皮囊就够招人了。

于是我赶到病房的时候,他正在被一群娇滴滴的小护士上赶着围观,莺莺燕燕,依红绕翠的,艳福很是不浅。

我站在人群外面,挤了半天挤不进去,正急得抓心挠肺,却听见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冷冰冰的:“滚——”

我:“???”

这还是那个在我面前向来温温柔柔水滴石穿的白sir吗?!

 

小护士们被他吓了往后退了几步,病床边总算空出了一块儿,我眼疾手快地钻了过去,抬眼就瞧见他头上缠着一圈洁白的绷带,正躺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盯住天花板。

他住的这一间是特护病房,很讲人文关怀,天花板上绘着繁星,听说晚上还会闪夜光,听来那叫一个浪漫,可他这道杀气腾腾的目光,好似能把那璀璨星空盯成宇宙大爆破似的。

小护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偷偷摸摸打量着这位英俊帅气的警察叔叔,一个个噤若寒蝉。

好在,我和她们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打量了白起几眼,干咳一声,试试探探地问:“白起,你真失忆了?”

他冷漠地望了我一眼:“你是谁?”

我:“……”

自我们重逢以来,他什么时候拿这种眼神看过我?

我当即心头一痛,想着,好哇白起,说不认识我就不认识我,我哪能让你这么好过?!

于是我恶向胆边生,愤愤质问他:“你问我是谁?你竟然问我是谁?”

白起:“???”

我:“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白起不为所动:“你是谁?”

我咬了咬牙,气沉丹田:“我是你老婆啊!”

 

那时候,满屋子来看帅哥的莺莺燕燕,都被我的英勇无畏给震惊了。

因为韩野后来同跟我说,在我之前,已经有两个胆子大的小护士拿这个套路调戏过他了,但无一例外,都被他送上了“滚”字真言。

白警官失忆归失忆,警察叔叔的尊严还是有的,要是凶巴巴起来,那叫一个一视同仁,绝不姑息。

可问题是,我说出这句话的那个当口上,还不知道她们有过这样的前车之鉴。

如果我知道,我的胆子准定没这么肥,因为作为他的预备役白警嫂,我是决不能在外人面前丢面子的。

所以趁着他不记得,我占他的便宜,占得那叫一个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所以那个时候,满屋子的人其实也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然而,白起听过这句话,却转过头来认真地打量了我两眼。

还不等我心虚,他就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我:“???”

小护士们:“??????”

刚推门进来的韩野:“????????”

 

他的主治医生老神在在地叮嘱我:“不是病理性的失忆,至于什么时候能好,这说不好,但既然这样,您就先配合着病人吧。”

我懵道:“我怎么配合?”

医生:“他现在不是已经相信您是他太太了么?”

我:“……所以?”

医生:“你们两口子过日子,还要我教?”

我:“……”

“那万一他想起来了怎么办?”我狐疑。

医生莫名其妙地望着我:“想起来了不是更好?”

医生:“你们两口子过日子,还要玩失忆的情趣吗?”

我:“……”

医生:“难不成,您不是病人的太太啊?”

我顿时泪流满面,心想,还真不是。

可这他妈让我上哪儿说理去啊?

 

失忆的白起,就这么把我当成了他老婆。

我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为爱走钢索”。

韩野宽慰我道:“老板您看开点,毕竟白哥还病着呢!”

韩野:“况且……您这不也算得偿所愿了吗?”

我:“嗯???我什么得偿所愿?”

韩野意味深长,“您不是对白哥……”他又做了个比心的手势,“那个啥吗……”

“???”我大惊,“我那个啥得这么明显?”

“可能除了白哥,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吧。”

“……”

无数过来人语重心长地教导过我,说如果喜欢一个人,眼睛里是藏不住的。

当我看向他的时候,爱意令我心思玲珑,于是我能透过他看到这世上最令人心动的壮丽大观,我能看见云霞,看见雾霭,看见柔情的山,看见弥漫的岚,也能看见亘古脉脉的河。

所以我喜欢他,这事我是从没想过瞒他的。

但我这样喜欢他,喜欢到明明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出来了,只有他还看不出来,这就让我很没辙。

没辙也就算了,偏偏我还舍不得找他问责。

毕竟更何况此时的他,还是娇滴滴,病弱弱,这么一朵憔憔悴悴的俏警花。

 

我和韩野如此这般商量了一番,没有得出什么有效结论,只得叹了一口气,走回白起的病床边坐下。

他立刻牵住了我的手。

最近他总爱牵我的手,明明静脉里还埋着针头,也要不管不顾地让自己掌心的纹路与我贴合,像天生合拍一样。

我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动不动就要牵我……”

他却清凌凌地望着我:“我牵我太太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我:“……”

 

这样一来,我就开始有些内疚,觉得他这样真情实感信了我的话,好像是我在坑他似的。

毕竟从前的白警官,在我这儿是个实打实的“算了”男孩。

话到嘴边,分说和不说,不说的自然咽了下去,不为我知,但说出口的那些,也八成是语焉不详的“算了”句式。

我与他同跑这场名为“暧昧”的马拉松,一前一后地相携跑了好几年,对他的脾气早摸了个通透,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场名为“失忆”的无妄之灾,反倒让他的心思变得意外坦荡起来。

两个人该怎样相处,他脑内空空,一概不知,索性从头学起,连带着激活了迟来多年的好学属性。

于是每天上纲上线地牵我的手,再说些愣头愣脑,三分火候的情话,几乎成了养病期间的日常。

可怜我一个无证上岗的白太太,硬着头皮扛下这位直男先生狂风骤雨似的直球攻势,一边甜滋滋,一边心酸酸。

——这样的柔情蜜意实在撩人,可要是换别人碰瓷上了他,他也会对那个小姑娘柔情蜜意么?

 

韩野对我的假设嗤之以鼻,说我这纯属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他老神在在地细数我和白起的交情,从我对他只闻其名的高中年代算起,一路算到如今,实打实的八年九年,连我自己都一时间恍然,我们竟然都相识这样久了。

人生大梦一场,能有几个八年九年?

我叹道:“可他什么都忘了。”

韩野恨铁不成钢:“老板,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大嫂,能不能有点自信,没回忆那就自己去主动创造回忆啊!”

许是多年迷弟身份让他逐渐变得艺高人胆大起来,于是到了白起出院的那天,韩野便开始上蹿下跳地撺掇我亲自去送他白哥回家。

 

白起不住警局宿舍,现在独居的公寓是早几年购置的,就位于市中心。他的工资具体多少,这不可考,但够在那寸土寸金的地界儿大大方方布置出整洁干净的三室两厅,想必这男人身价不菲。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为此,我还越俎代庖地得意了一番。

屋子里的装修摆设都素净,是他一贯的风格。我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进去,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反倒先回头问我:“我们不在一起住?”

我:“……”

我被他问得一梗,心道,我哪想过这一茬?

便只好随口诌了个理由:“没,就……暂时没住在一起……”

白起:“为什么?”

我:“……那个,哦,对,你出事之前,我们正好吵了一架,所以我就暂时搬回娘家去了。”

原本这只是个糊弄人的说辞,但他听完,却突然伸手抱住了我。

“对不起。”然后他没头没脑地说。

我:“???”

我:“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白起:“我失忆之前,一定没有跟你道过谦。”

我:“你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吵的,突然道什么歉……?”

白起:“不管为什么,总之会让你气到回家,那一定是我的错。”

我:“……”

这话让我的心顿时狠狠地软了一下。

那时我被他搂在怀里,鼻子尖尖上也不知怎么冒起了一点儿恼人的酸,想着他这人,也不知怎么说得出这一腔最平铺直叙,又锦绣的情话,或许当真是天派来收我的。

心头过意不去,我便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嘟囔:“……好吧,其实我也有错,我们以后都不吵架了。”

“好,”白起便道,“那你什么时候愿意从娘家搬回来住?”

我:“?????”

 

后来此间事了,我还跟我的某位小姐妹感叹,说我活到这么大,一路顺风顺水,唯独在和白起有关的事儿上,总热衷于挖坑给自己跳。

我姐妹吹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一脸阔太太的淡定:“我看你就是活该,早跟你们家老白把话挑明不就没这码子事了,看看我当初追我们家老李,那英勇大无畏的精神,你怎么就不知道学着点儿?”

作为华锐的总裁夫人,李泽言的小娇妻,她这一把人生履历摆出去,足够让无数艳羡的小姑娘们捶胸顿足地跳长江黄河。

可成为人生赢家的诀窍,说白了也不过“对症下药”四个字。

对付李总这种傲娇款,那得要脸皮厚,卯准了目标死缠烂打,而对付白起这种……

我一时也不知道白起算是什么款了。

但不管什么款,总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不能照着别人的套路来。

“喜欢就去追咯,忸忸怩怩像什么样子,既浪费时间,又消耗感情,”自比人生导师的我姐妹又语重心长对我说,“不过也幸好,你和你们家老白,刚好一个锅配一个盖了。”

 

世人都说我和他般配,可我却觉得,其实所谓的般配,不过是讲究个你情我愿的。

比如我那漏洞百出的谎言,当时是怎么骗过我家那位洞察力向来卓越的警察叔叔的呢?

 

我推脱说收拾行李还要几天,暂时不能住回来,白起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异议。

但当晚临睡前,他却打电话过来,单刀直入地问道:“我们真的结婚了?”

我吓了一跳:“没、其实还没呢……”

白起:“是吗?”

我:“……就、就订着婚的啊,预备役你懂吧。”

他在那头“哦”了一声。

我心头惴惴:“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白起沉吟了一会儿:“我发现,我好像没有戴婚戒。”

我:“……”

怪不得老话告诫小年轻,人生在世是不能撒谎的,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

我为了解释婚戒这件事绞尽脑汁,还没想出什么合情合理的说辞,没想到白起却接着说:“明天有空吗?带你去买一对新的。”

我:“???”

 

我没和失忆症患者相处过,不知道对于那段被自己遗忘了的过去,他们是不是能表现得这么豁达。

但至少,白起看起来是挺豁达的。

他忘记了前尘往事,脾气却一点儿也没边,行动力依旧高得没边,说要带我去买戒指,第二天就等在了我家楼下。

我胆战心惊地换了衣服下楼,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

我:“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白起一愣,抬手摸了摸鼻子:“……问的韩野。”

我:“???”

我:“你认得出韩野了?”

白起眼神发飘:“……嗯。”

我莫名其妙地望了他一眼,心想,韩野昨天不还跟我哭诉呢吗,说他白哥除了我,现在基本算是六亲不认了。

 

他提出要带我去买戒指,我虽然胆子大,敢昧着良心坑他一坑,但戒指这种意义非凡的东西,却是绝对不能收的。

万一他哪天想起来了,得知我这温柔纯良的小学妹竟然这么不厚道,怕是跟我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想到这个我就心酸,觉得自己没有趁他忘记之前表个白,的确是太失策了,不然以后好歹还能有个谈资呢。

“戒指呢,要买也可以,”我说,“不然就买个银杏款的吧。”

白起的眉间顿时起了个小小的褶:“估计不好找。”

当然不好找,我心想,就是要不好找呗,要是让你随随便便找到了,那还得了。

我:“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银杏的?”

白起:“为什么?”

“因为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就是一条银杏手链,”我说,“那时候你还让我随身戴着,说你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所以在手链里装了定位器。”

说着我就拉高袖子,把手腕上的银杏手链给他看。

他听得有点走神:“你还戴着。”

“当然啊,”我说,“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能不戴?”

我想起什么,又问:“哦,对了,你还会飞吗?”

“嗯,”白起短促地应了一声,片刻后反应过来了,莫名道,“飞?我为什么会飞?”

“你本来就会飞,”我说,“特别帅。”

“你觉得帅?”

我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他就抿起唇角笑了笑,突然朝我伸出手来,说:“挽着。”

我:“???”

白起:“你是我太太,逛街不挽着我?”

我:“……”

我只好连忙伸手去挽他。

挽着他还不算,他还要替我拎着包,像极了一位模范绅士的丈夫。

银杏款的戒指不好找,我们跑了好几家首饰店都未果,到了后来,柜员更是推荐他去定做。

“定做也行,”白起满口应下,又回过头来望着我,“你愿意等一等吗?”

我:“……”

我被他这有些笨拙的温柔弄得越发内疚起来,不由得有些喉头发哽:“当然愿意啊,你想什么呢?”

等一等也是好的。

等待戒指的这段时间里,我可一定要改改我这胆小的习惯,跟他好好把失忆这回事说清楚。

 

午间我们在外面吃饭,为图方便,就去了遇见餐厅。

坐的位置正好靠窗临街,服务员过来点单,我不怎么饿,还想装个矜持减减肥,于是只点了份蛋炒饭。

白起拿热水替我涮碗,边随口道:“不要葱花,你不喜欢。”

我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葱花。”

他的神情凝固了一瞬间。

紧接着,他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声,继而又更加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以为他呛到了,连忙端着水喂他。

他喝完了水,又默不作声地替我擦了擦面前的桌子,才慢吞吞说道:“我醒来的时候在晚上,一个人住在医院里,睁开眼就是满天星星。”

这没头没脑的话听得我心里一酸,想起他出任务受伤这回事来。

我向来怕痛,又怕一个人,但他这样醒来的时候,又痛又是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只有繁星作伴,十分惹我怜惜。

想必他坐在病床前,什么也不记得,一定非常孤独。

我心里酸啾啾的,光顾着心疼他,一时忘了自己之前说什么。

白起便松了一口气。

我说:“你现在有我了,不要总是叹气。”

白起:“我不是叹气。”

不是叹气你呼一口气干什么?

但这话我没问出口,因为他很快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这时服务员上了我的蛋炒饭,又喜庆地说道:“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没有放葱花!”

我被服务员猛地一提醒,恍然大悟:“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葱花的?”

白起:“……”

他突然又咳嗽起来,这一回比上一回更猛,眼神还很有杀气的瞪了服务员一眼。

我心道: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白起摆摆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好似历史轮回,又给我擦了擦桌子,开口:“那时候,我的伤口很痛……”

我心里一揪,立刻心疼得不行,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伤口上,于是柔柔地问:“那现在还疼吗?”

白起愣了一下,忽然捂着腰,很浮夸地“嘶——”了一下。

我慌忙站起来:“真的很疼吗?”

他很要面子地说:“还行,吃饭吧。”

我只好坐回位置上,拿起筷子,看着我的一碗蛋炒饭,光秃秃的,没有葱花。

我:“咦?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葱花?”

白起:“……”

 

我觉得白起的失忆,是薛定谔的失忆。

他的记忆好像零零碎碎的,有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有时候又什么都记得。

这难免引起了我的怀疑。

于是我对着没有葱花的蛋炒饭,心头十分忐忑。

“学长,”最后我狐疑问道,“你真的失忆了吗?”

白起面不改色:“嗯。”

我顿时大惊:“你骗我!你果然没有失忆了!”

白起:“不,我是真的失忆了。”

我:“那你怎么没有问我为什么叫你学长?!你一点也不好奇我们的过去吗?!”

白起:“……”

这时候,我就耍了个小聪明。一边套他的话,一边拆穿他。

他大概也没想过自己这么容易就露馅了,适时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确是失忆了。”

我:“??”

“但是那天在医院,你站在人群里,穿着一条蓝色的裙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我……”他迟疑了一下,“我看到你,觉得很眼熟,想着,这个人我一定不能忘记,所以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对他假装失忆这件事早有了心理准备,可此时此刻,还是被他的说辞震惊了。

我:“……那么早?!”

白起点了点头。

我:“那这么久以来……”

白起为难地望着我。

我眼前一黑,差点就没背过气去了。

他连忙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拥进怀里:“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没事,没事……”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我扶住他的肩膀,头昏眼花,“是我骗你在先的。”

我又问:“白起,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啊?”

白起:“……”

 

这句话我在心里酝酿许久了。

如果心声能够窖藏,它大概已经被酿成了一瓶来自82年的优质茅台。

从前好多次我想问,都被那点毫无意义的矜持给憋了回去,但此时真的问了出来,就算借着他“失忆”这个由头,倒也没我想象中难以启齿。

白起耳根翻红,低低“嗯”了一声。

我的心就猛地“噗通”了一下。

而紧接着,他马上又说了句让我觉得很耳熟的话:“除了你,可能全世界都看出来了。”

我:“???”

 

恋语市有这样一条知名的都市传闻:遇见餐厅宜表白。

我决定拉着白起来实践一下。

于是我们临街正襟危坐,互相坦白了一下恋爱史。

为表诚意,我提议由我先来。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诚恳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想想啊……大概就,我们俩重逢小半年之后的事吧,理由?喜欢你要什么的理由?你好看啊……对啊,好看这个理由还不够?”

白起一脸的欲言又止。

我观察着他的神色,怕他以为我是个肤浅的颜狗,于是又赶紧补充:“其实也不止这个,你别的地方也很好的,比如穿警服很帅,穿风衣也很帅,穿牛仔服都帅……唉,如果别的男孩子穿牛仔服,我一定会diss他直男审美的,但你就不一样了,你穿直男百搭款,也帅得不像话……”

白起:“……”

我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好像更加坐实我的颜狗属性了。

于是我干咳一声,对他做了个“有请”的手势:“我说完了,你来吧。”

白起:“……”

他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应该是高中的时候……”

我:“???”

白起:“高三那天开学,看见你在公交车站躲雨,旁边还蹲着一只猫。”

“不是吧,”我目瞪口呆,“你从高中就开始喜欢我了?!”

白起:“……嗯。”

我:“那这么多年……?!”

白起:“等你开窍。”

我:“……”

 

敢情我在等他开窍,他也在等我开窍。

开窍心里苦。

开窍叉着腰跟我说,你们这两个怂包,谈恋爱都不敢说出来,不要有事没事事给我推锅。

“所以你这是干嘛,将计就计?”我难以置信,“可以啊白警官,够心机。”

“我是为了配合你,”白起眼神乱飘,就是不看我,“我也没想过,你这么……直接……”

我啊哟了一声,这下也不觉得自己难为情了,刚想揶揄他几句。

但他却突然转过头来。

这下,他总算认认真真地盯住我了。

“快吃吧,”白起说,“吃完了,我们还要去定戒指。”

我:“……”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是,等等,你不是没有失忆吗?”

“是没有。”白起咳了一声。

 

我屏住呼吸,胆战心惊地等他的解释。

 

白起:“那就定个结婚戒指,当做庆祝一下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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