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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相恋十年三十题:压力爆发

              

※首行排雷:私设年龄差十岁,学生受,OOC,OOC,OOC不是开玩笑。

※设定和时间线接上篇,河河18岁高三,但是故事是单独的。

※没文笔流水账,承蒙不弃。QAQ

※又开了个凤凰沱江上摇桨的小青年河河和每年去一次的游客老叶的脑洞,苏得一脸血。

※前排带 @请不要在墙上画大小眼儿  @Natsume  @猫丁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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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蓝河开始失眠。

症状是从这周一开始的。晚上十一点半,关掉台灯合上书本,收起便携式小方桌,平躺下来,这是睡前一贯的准备程序,按照经验,他能在半小时之内能沉入深眠,思绪断电一般戛然而止,一夜安稳无梦,保证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以供支持第二天的高强度学习。

学校建在二环,白日里车马络绎往来不绝,然而入夜之后静如深海,路上车辆很少,禁止鸣笛,学校的围墙下栽种着一层葱茏的隔音植物带,为象牙塔中苦读的学生们提供了最好的学习和休息环境。

——然而这天蓝河失眠了。

手表指针上模糊的荧光渐次重叠又错开,时间线被无限拉长,他睁着眼毫无睡意,直到黯淡的天光将宿舍的窗子染成一片蒙昧的灰白。堆攒了一夜的白色颜料泼开在沉黑的画布上,浸了水似的大肆蔓延,大脑放空的蓝河陡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整整一晚没有阖眼。

那之后失眠的趋势越演越烈,踏实用功的优等生在课上开始走神,眼下铺了一圈暗沉沉的青影。

星期五下午放月假之前,他向老师条理清晰地阐明了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问题,以此申请了一星期的走读,并且拨通了叶修的电话。

 

黑板旁边挂着倒计时牌已经翻到了以“5”开头的两位数,第二轮复习接近尾声,整栋高三楼压抑在一种近乎逼仄的气氛里。应学校要求,寒假之后蓝河就住进了校宿舍复习迎考,除开每个月一天半的月假能够回家住,其余时间和叶修的联系也就是每天一通电话。

小孩儿很用功,想考的学校虽然就在本市,但放在国内高校中也是响当当的好名次。叶修自然知道他那点心思,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筹谋的还不是想把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缩小一点,再缩小一点,理直气壮大声宣告“站在你身边没人比我更合适了”。

叶总裁咬着燃了半截的烟想起他执拗的表情,眼底有层春潮涟漪般漾开的笑——其实年龄差摆在那儿,也不知道他着急些什么哦。

 

晚上下了自习开车去接他,蓝河病怏怏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扯呵欠,一个月没见似是清减了些,鼓鼓涨涨的书包还搁在腿上,放个月假都不忘念书似的。

叶修随口问:“你失眠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小孩儿撇撇嘴,嘟囔道:“星期一开始就这样,闭眼就想事,睁眼就到天亮,一晚上最多睡上两个小时,白天又累得不行。”

叶修侧头瞥他一眼:“是堆了八九个月的压力爆发在这几天了吧。”

“怎么会,我又不紧张。”

小学弟一脸的不以为然,学长却也不逼着他承认,带了几分别有意味的笑,问:“明天放假,难得可以睡个懒床?

“是啊!”

“回去哥亲自上阵给你助眠。”

蓝河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耳尖泛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微红,淡定地骂了一句:“叶总裁您真不要脸。”

 

因为蓝河住校的原因,叶修在年后也搬回了自己的别墅里,毕竟是离公司近,也省的司机每天来回接送。小公寓请了钟点工定时打扫,虽然一个多月没有住人了,开门进去的时候屋里还是很干净。开了玄关处的灯拉开客厅的窗帘,可以看到外面万家灯火,暖橙色的微光砸进瞳孔惊起涟漪,一圈一圈泛得心脏潮湿而鼓胀,氤氲起层迭的温暖。

叶修把他的书包接了随手搁在沙发上,伸手去扯自己的领带,边随口问:“想不想吃点宵夜?”

蓝河摇了摇头,回过头来迎着壁灯的柔光看他,说:“还是回家最好了。”

灯光模糊,映得小孩儿的神色是模糊的,圆圆的包子脸上朝气蓬勃的眉眼也是模糊的。叶修走过去一把将他摁进怀里:“想回家就请假回来,按你的成绩,本来也没什么必要去住校。”

蓝河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臂弯里传出来:“那可不行。万一你又拿那套‘批准摸鱼’的说辞来诱惑我怎么办?”

哟,记仇了。叶修揉了揉他后脑上有些长的发,乐悠悠一笑:“行啊小学弟,够了解我。”

蓝河愤愤地磨了磨牙,一口就咬在他环抱住自己的手臂上。

 

因为是月假,晚上学校少上了两节晚自习,八点多就提前放了学。蓝河看着时间还早,小模小样地从书包里偷出政治书来翻,结果翻了不到三分钟,被洗完澡出来裹着根浴巾还蒸腾一身水汽的叶修一把按下:“放假还看什么书,哥洗完了,你麻溜点洗澡去,洗干净了等宠幸!”

蓝河看着自己心爱的课本就这么嫁与了东风,颇不甘心地冲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冲进了浴室。

学校里没有淋浴,都是接水洗澡的,时间又紧,大多数时候都是匆匆忙忙冲一个战斗澡了事,这时候在家里的花洒下被哗啦啦的热水一淋,沐浴露熟悉的香味蒸腾起来,惊扰得一个星期以来积攒下的疲倦流窜在血管中隐隐作乱,不安分地撞动着皮肤表层。蓝河扯了个哈欠,突然觉得有点困。

洗完澡出来叶修正坐在沙发上端着笔记本电脑看文件,换了身他从前送的毛绒睡衣,胸前的那个熊猫脸看上去有点呆,手边搁着的那个堆满了烟头的张牙舞爪的貔貅烟灰缸,也是他送的。

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毛绒软和安睡,貔貅生财,正合行商之人讨的口彩,小小的微妙的心意经由那些小物件传递,被叶修用进日常里。

蓝河站在沙发边凑过去看他的电脑屏幕,上头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夹杂着自己看都看不懂的商业用语,只得扫兴地抿了抿唇,说:“叶修我饿了。”

叶修瞥他一眼,抬手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往下拉:“之前问你要不要吃宵夜,你不要,现在又说饿了,耍哥呢?”

蓝河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挣开他的手:“算了我去煮面吃,你要么?”

“多下半碗就够。”

 

中火慢煮,小小的气泡扑腾扑腾翻滚着冒上来,龙须面细腻而筋道,过水之后,面条柔软汤底清素,埋一个荷包蛋,油盐酱醋调得恰到好处,蓝河做饭的手艺算不得好,然而面条却煮得很是精致。

叶修合上电脑去厨房端面,看到小孩儿站在灶台前调酱,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细细瘦瘦的小身板里藏着暗劲,眼睛一眯又想起头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两年了,长高了许多,还是这么瘦,待人和和气气,偏偏看自己的时候小眼儿都是执拗的。

他们是两截断玉,因为断口大致吻合而拼结成整体,不同于磁极出自本能的互相吸引,这快因为“类似”而拼成的玉珏虽然瑕不掩瑜,然而要完全切合,还需要雕琢与打磨。

最好的琢玉师将是他们自己,以及漫长的时间。

 

两个人并排坐在餐桌前吃面条,蓝河习惯在吃宵夜的时候说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包子脸鼓鼓涨涨,声音含含糊糊,语气明明朗朗。

他从小和奶奶住在一起,父母离异各有了家庭并且早已移居。奶奶过世之后又婉拒了双亲接他过去的要求,十五六岁的小孩儿挺直腰板一个人生活下来,自从和叶修在一起,家人和恋人的位置合二为一,生命得到填补,如同最后一块拼图置上缺位。

人生走到这里,这样落子,他觉得不算太早。

叶修晚上不太吃东西,小半碗面条三口两口咽下去,干脆点了烟来抽,又怕二手烟影响到蓝河,干脆打开了餐厅的玻璃窗。

四月的夜风温润,席卷着许多人间的絮语涌进屋子里,隔壁夫妻隐约的争吵声,小区里宠物狗的吠声,街道上的车喇叭声,被夜色钝化,又细又软地刮进耳中。

蓝河说学校里那些小事,说到一半低低扯了个哈欠,喉咙里挤出小猫似的一声卷音。

叶修问扭头见他捂着嘴眯着眼,眉眼皱得跟只小松鼠似的,问:“困了?”

蓝河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困,可是还睡不着。”

“困了睡不着,这不合常理,”叶修把手里的烟碾灭,正色看他,忽然道:“你之前说晚上睡不着,闭眼就想事,睁眼就到天亮。闭眼的时候,你都想些什么事?”

小孩儿闻言一愣,垂头丧气地想了一会儿,闷闷地喊他:“叶修。”

“哥在呢。”

“我要是考不上Z大怎么办,去外省读吗?”

叶修了然似的一笑:“说了你是压力爆发导致失眠,自己还不信,考不上就考不上啊,多大点事儿。”

蓝河一撇嘴,快哭出来似的:“哪有你这样的!这时候不都应该给我信心说肯定能考上么?!”

“那些都是虚话,哥是实诚人。”

小学弟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他的学长伸手去揉他半干的发:“蓝河,高考就是个过程,结果不重要,考上了更好,没考上跟着哥混,凭你自己的能力,不会比别人差。”

蓝河一蹙眉,理直气壮地抬眼反驳道:“谁跟别人比了,我跟你比啊!”

啧啧啧啧,看看这司马昭之心,都不带藏一下的。

“跟我比啊?”叶修替他拨了拨额发,语意不明地岔开话题:“行啊,晚上咱就来比比!”

 

收拾碗筷漱了口,蓝河坐在床边上发呆。

失眠闹了整整一个星期,想过各种缘由和解决办法,偏偏没有往压力那方面去考虑。向来学霸体质的优等生在人前也向来是胸有成竹胜券必握的样子,然而剥开那层名为自信的壳,一根毛茸茸的软刺以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方式扎在心头。

——唯有叶修看得分厘不差,清清楚楚。

满足自己那点不掖不藏的小倔强,又在看得到的铺好了后路,以备未知的来日方长。

小蓝同学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小感动。

他默默地往被子里一窝,打了个滚凑到坐在床另一侧端着笔记本打小游戏的叶修身后去扯他的衣角。

“叶修,我睡不着。”

叶修把电脑一阖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俯身凑过来亲他,烟草的焦香和沐浴露的甜香透过交缠的唇齿倾袭而来。

“要哥帮你助眠就直说啊!”

 

怎么个助眠法,心照不宣。

明天放假不用早起,现在也不算太晚,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蓝河迷迷糊糊回应叶修的亲吻,在意识被情欲的大火焚烧殆尽之前,突然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那一书包作业。

估计是又做不完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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