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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相恋十年三十题:发现信件盒子

    

※私设年龄差十岁,OOC,OOC,OOC不是开玩笑,真的非常OOC。

※设定和时间线接上篇,没笔力,流水账。

※刷一刷老叶的男友力,不小心刷成了少女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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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整理文件的时候,蓝河从叶修办公桌的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发现了一个信件盒子。

看起来是搁了一段时间的东西了,缠着一圈略显陈旧的胶带,铁皮上印了一个简约的埃菲尔铁塔图像,边缘有层薄锈。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窗明几净的高层写字楼办公室里应该出现的东西。

 

时间走入八月,高考假已经过了大半,外头的烈日骄阳气鼓鼓地炙烤着人间,打消了蓝河再出门走走的小主意,又实在在家闲得无聊,干脆商量着去叶修公司里做做事,临时顶了他的助理。

处在贴身的职位,几天之后小孩儿便了解了叶修办公室的布局。书柜里是用来装逼的专业书籍,拗口的英文译名,蓝河这个学霸都看得头疼,也不知道叶总裁能看懂几本;沙发和茶几是待客的,虽然平时用到的地方不多,蓝河来了之后倒是有几次做了不太正经的用途,至于怎么个不正经法,小蓝同学表示他不想再回忆了;办公桌向来凌乱,但好在还算有序,重要的东西都摆在极为显眼的地方;唯一特殊的就是左手边第二个抽屉……向来都是上锁的。

按理说总裁办公室总有那么几份机密文件,有什么地方上锁很正常,可是这几十平米不大的空间里,叶修放了权随便蓝河翻,保险箱的密码都告诉他了,偏偏就这一方抽屉日复一日紧紧锁着,越锁越拨得小孩儿心里某根弦晃悠悠地颤。所以,难得遇上个这把锁没有挂上的日子,蓝河怀着那么点隐秘的、惴惴不安的小心思拉开这个抽屉,发现了这个简单得有些过分质朴的盒子。

掰开的时候费了点儿力,那层薄锈被沙沙地刮落,余迹粘成了手指上一条明显的暗橙色,盖子揭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一摞手书。字迹也是陈旧的,看着至少是几前的东西了,但辨认得出来是叶修亲手写的,内容五花八门,抄自各大心灵鸡汤以及情书宝典。

蓝河听到自己心里咯噔一声。

——这黏黏糊糊的,不像老叶的风格啊……

 

晚上集体加班,下班时间接近九点,叶修刚从临市开完一个会回来,一身风尘还没来得及洗洗就径直去了公司接人,推开办公室的门,正看见蓝河坐在自己桌前对着电脑吃盒饭。

小朋友处于爱揽事儿的年纪,眼巴巴地恨不得向全世界人证明自己多能干,自打在公司里上了班,比叶修这个老总还操心着各项琐事。偏生能力强,人又长得好看,惹得公司里一帮女同事私下腻腻歪歪议论着这个新来的小助理是个可塑之才。叶总摸着下巴觉得心里有点不对味儿了,自家孩子平时私底下怎么夸都嫌没宠够,到了别人嘴里出来,听着是高兴了,可是总有点被觊觎的感觉啊。

蓝河是个聪明人,自然看出了他男人和平素无甚差别的笑容后面那点儿不可说的小心眼,也就尽量窝在办公室里做事,不怎么和那些同事往来了。这天正好一张财务报表忘了存档,中途电脑重启的时候给弄丢了,他忙着重新打一张表格出来,到了八点多才想起来自己晚饭都没吃,想着随便叫个外卖应付算了,没想到盒饭送过来还没吃几口,叶修倒先来公司接他了。

碗里就零零星星几片肉,其余都是碧青的炒西芹,配着几根红椒丝,看来就让人没什么食欲。蓝河对着电脑坐久了眼神有点犯钝,陡然被叶修抢了手里的盒饭还缓不过神来,木木地把目光往他身上一飘,又被一个笑嘻嘻凑上来的吻堵了回去。

“为夫家赚钱赚到这么废寝忘食,学弟你也是够拼的啊。”

这人烟瘾到底是有多重,鼻息里都是淡淡的烟草气息,蓝河被亲得有些喘,挣开来正要反驳,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的瞬间,却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抽屉里那个信件盒子。

蓝河把被叶修拿走的盒饭又抢回来,狠狠地往桌边的垃圾桶里一扔:“要你管。”

 

小朋友闹脾气了。

回家路上叶修趁着等红灯的空隙按下车窗燃了根烟,余光里瞥到蓝河正在木着脸摁手机,顿时就得出了这个结论。隔两天就是七夕节了,整个城市一夕之间溢满了浓情蜜意,花店里各色玫瑰尽数上了架,抬头挺胸地嚷嚷着自己攀高的身价,街上的小情侣也跟春天的秧苗儿似的冒出了芽开始秀恩爱。街畔灯火将夜风镀成了一层流质的轻纱,晃悠悠地滑进来遮朦了蓝河柔和的面部轮廓。

这个红灯的时间有些长,74秒倒计时沙漏一般往下跳。

叶修抽了一口烟,侧过头开口问:“蓝河,你今天跟哥摆脸色摆得不对头啊。”

蓝河抬眼闷声闷气地应他:“哪里有。”

倒计时走到63秒。

叶修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小孩儿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后脑勺砸在座椅背上撞出一声闷响。

“还说,顺个毛都不给了,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矫情兮兮的。”

最后还是一把按上了他的头顶,掌心的温度沿着头皮往浑身渗下去,烟草的气味涩而贴心,是同床共枕了两年多的恋人熟悉的味道。

倒计时走到51秒。

蓝河静默了一瞬,推开他的手冷哼一声,道:“有脸说,一回来就抢我的盒饭,就算卖相是差了点儿可好歹也能填肚子吧,我现在都还没饱呢。这饿得慌,没好脸色给你。”

叶修眯起眼:“真为这个?”

流光影影绰绰地透过玻璃车窗的折射泻进来,蓝河眸里闪着一片暗光,万分陈恳地点头。

倒计时走到38秒。

叶修手下使力,带些威胁地在他头上恶狠狠揉了一把,顺手把快要燃完的烟头按进了烟灰缸里,笑道:“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道行还浅就别出来坑蒙拐骗,你看看你把自己虎口掐成什么样儿了,这小小习惯都改不了,学什么大人玩儿说谎啊。”

小孩儿闻言下意识一垂眸,忙住了手下无意识的动作,看见自己的右手虎口果然被掐得一片通红,却失了痛感一样没什么知觉。

倒计时走到24秒。

叶修又拍了拍他的头,滑下手掌来一把捏住了他的虎口处揉捏,边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高二那时候被班上两个喜欢你的姑娘硬拉出去喝奶茶的那次还记得吗,回家晚了非骗我是去给老师改作业了,当时这虎口也是被掐青了一片,我说你怎么尽知道瞎折腾自己。”

之前不觉得,这时候被恰好的力道一揉开,那股密密麻麻的疼通了电似的就窜到了脑皮层,蓝河疼得“嘶”了一声,忙开口去打断他翻旧账:“叶修你……”

“所以呢?”叶修收回手来,挑眉看他:“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倒计时走到9秒

蓝河垂下眼帘不去看他,咬着唇思量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道:“你抽屉里那个信件盒子,我看到了。”

3、2、1,红灯转绿。叶修听得一怔:“信件盒子?”

“嗯,就是你时常锁着的,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的那一个,今天没锁,我准备替你整理一下的,好奇就掰开了。”

叶修皱着眉似是思量了好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道:“你说那个铁盒子……里头搁了些纸条的?”

蓝河咬了下唇点头,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看你的东西的……”正说着,突然听到后面的喇叭声“滴滴”地响起来,叶修一抬头,见绿灯早便亮了,忙发动汽车,边随口接着蓝河的话道:“没事,看到了就看到了。”

因为处在市区,车子开到四十码便已经算是顶速,原本徐徐流动的夜风也在半敞的车窗外鼓鼓地刮了起来。叶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道,走的不再是回家的路线,新折上的这条窄街很是陌生,沿途的路灯昏暗,光影从瞳孔中渐次闪过,像是在缓缓远离人间。

蓝河突然听到自己委委屈屈地,小声向叶修发问:“所以,那些东西是写给谁的呢?”

 

开了二十来分钟,叶修随意挑了个比较宽敞的地方便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边招呼着蓝河下车。两个人折进一条小巷子里,从巷外看上去暗影沉沉的,走进去拐一个弯,明亮的灯光热闹的人声便晃耀起来,原来里头摆着一个热热闹闹的宵夜摊子。

看摊的是个瞧来四十来岁的和善妇女,叶修估计是和她关系不错,熟络地打了个招呼便带这蓝河捡了个空位坐了,又挽起袖子替他倒了杯水,边笑道:“我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和我一兄弟就租住在这一带,那时候年纪小,经常半夜饿了就跑到这儿来吃宵夜,老板娘生意做得厚道,味道也好,后来公司有了雏形搬到了市区,反而好些年没来过了,你不是说饿了吗,刚刚想起来,干脆就带你过来,顺带着也让我怀怀旧。”

正说着,老板娘已经麻利地端了两碗云吞过来,边走边道:“小叶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我让你赊了多少账吃了多少白食,这一混出头就把我给忘了。”

叶修忙起身去接,先递了一碗给蓝河,才将另一碗搁到自己面前重新坐下来:“哪能啊,就是公司里事忙,您这又隔得远了点,一直没什么空过来。这不我今天特意带了人来照顾您的生意,老板娘怎么看着比当时还年轻了。”

深谙世事的女人被他说得掩不住笑意,偏头往蓝河这边一瞟,见干干净净的小青年也回礼似的冲她笑,才冲叶修嗔道:“你看看你弟弟文文静静的多懂事,长得也好看,哪里像你这么油嘴滑舌的。”

叶修笑嘻嘻地冲她讨饶,话才说到一半,听到另一桌客人远远喊着“加碗甜酒冲蛋”,两人这才寒暄着散了。

碗里的云吞汤清皮白,葱花上都滚着一层亮晶晶的芝麻油,蓝河拿勺子舀了一颗,入口又脆又韧,里头的肉芯新鲜甜润,顿时尝得他积攒下来的那些饿尽数在肠胃里叫嚣起来,一时间食指大动,接着又吃了好几粒。

叶修见他喜欢,才低下头去舀了自己碗里的一勺汤,慢悠悠地喝了,忽而开口继续之前在车上被自己截断的话题。

——“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是写给你的。”

八月的尾巴,还是暑日天气,小小的宵夜摊子没有安空调的条件,只四角摆着四只大电扇,蓝河吃得痛快,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就那么直愣愣地抬起头来,满目错愕地望着他。

“给我?”

叶修低咳了一声:“就是前年,你刚升高二的时候,不知道抽什么风天天回家给我递些文绉绉的情书,就那段时间随手抄的,书读得不多没修炼过写情书的技能点,东拼西凑了好久最后也没搞出个成品来。”

蓝河听得一怔,顿时哑然失笑:“谁告诉你那是情书了?”

 

那还是高二刚刚文理分科的时候,学校组织所有的文科班搞了个什么读书月的活动,每个班一本书轮流背诵,蓝河班上抽到的是《诗经》,那时候小蓝同学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兼任语文课代表,每天要抄两首诗在信纸上复印出来分发给同学们去背,他自己手里拿着原稿,晚上回家背完了就随手往叶修床头柜上一扔。什么“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叶修那点文化水平,只看得出字面意思,心里乐悠悠地琢磨了一会儿,估计着这是小孩儿跟他传情啊。

——有点萌。

于是隔天上班的空隙里浏览网页的时候偶然看到那些四处泛滥的心灵鸡汤,叶总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个味儿够酸爽,自己要是拼拼凑凑给小朋友回一封情书,指不定能惹得他高兴了让自己讨点好。

 

“偶尔看到了就抄两句,攒了那么一小摞,后来觉得这事儿吧,实在不是哥的画风,太矫情了,干脆就一直锁在抽屉里了。”

街边的露天宵夜摊上,两个人对面坐着吃云吞,灯火泛着浅浅的暖橙,街景渺远,周遭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沸反盈天的夏夜的气息。

蓝河边咬云吞边笑:“叶总的黑历史啊,难得让人抓到手。”

叶修蛮不在乎发挥大无畏的厚脸皮精神:“哥铁血这么多年,还就不许柔情一把了?”

“倒是小同志你不老实啊,偷看别人隐私不说,还蓄意隐瞒。”

蓝河咬着勺子笑出一口整整齐齐的小白牙,颊边的的梨涡盈着一汪水色似的:“反正是给我的,也不算偷看,是吧?”

商海上纵横捭阖脸T了许多年的叶总被这个笑容晃得一闪神,心道:

——坏了,他养的这只兔子,现在也学精明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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