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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如临大敌

   

※给我花 @隰有荷华。 《临界点》的G文,还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Paro。

※不管什么时候对上老叶,都要保持如临大敌的警惕。

※大概就是傻甜白两口子吵架装作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的故事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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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得有点迟,蓝河是踩着点打卡进公司的。

  路上走急了,进电梯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领带打得有点歪,发型整得有点乱,电梯里的风纪镜正好派上用场。

  旁边有个女同事看他对着镜子利利落落地扎好了领结,好奇道:“蓝助理,难得见您今天到得这么晚啊?”

  蓝河顺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昨晚忘了定闹钟,还好没有迟到。”

  “啊哟,哪天忘这个不好,偏偏是今天,也亏得您没有迟到,不然可就惨了。”

  “怎么这么说?”

  蓝河一偏头,年长一些的女同事拿手扇着风,脸上满满写着“受不了”三个字,抱怨道:“今天总裁下来巡查啊!”


  办公室里黄少天正跳脚骂人,门半掩着,蓝河隐约听得到他在抱怨某人吃饱了撑的下来搞什么巡查分明是吓唬自己公司里那帮老实员工,喻文州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时不时抬头安抚他一下。

  里头那两位和叶修私交不错,平日里黄少天也是敢指着他鼻子骂的。副总火气大,又话痨得狠,噼里啪啦连珠炮似的开了枪,除了总经理之外没人压得下。偏生喻文州对自己手下人向来娇惯,黄少天是他一手带上来的,板上钉钉的嫡系,听说还有点特别关系,这一脸纵容的样子,摆明了是要任他把总裁叶修骂个够。

  蓝河把昨天的工作汇了个总,透过办公室窗明几净的玻璃墙往外望了一眼,不止这边一二把手办公室里热闹着,整个公司都是人仰马翻的,桌面上摆的那些个小花小草啊,抽屉里收着的加餐零嘴啊,统统收拾干净了,个个一脸严肃绷着神经装模作样认真工作,生怕被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造访的总裁逮个正着。

  蓝河缩了缩脖子。

  ——这如临大敌的。


  蓝河是一个月前被调来蓝雨的,荣耀集团名下十几个子公司,人员调动不是个什么稀罕事。但这位听说是从总部来的,还跟搞空降似的一来就担了总经理助理的位置,开始公司里还有人私底下嘟囔,说估计是犯事儿了被发配下来的,不然就是有后台。

  不过蓝助理脾气好,逢人三分笑,伸手不打笑脸人是老道理,一来二去,同事们也就跟他混熟了。有几个平日里聊得多的,还凑上去问过他被调下来的原因,蓝河也只笑笑,说是私人原因。

  至于怎么个私人法,人家小年轻抿着嘴一脸为难,也不好再问。


  上午十点多,传闻中的总裁叶修姗姗来迟,喻文州亲自下去接的人。黄少天端着杯咖啡哼着小曲地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蓝河在打印一份行程表,凑上来问:“小蓝你没和文州一起下去?”

  蓝河抬眼喊了一声“副总”,解释道:“喻总问过我了,我这儿整理文件没忙完呢,就不跟着去了。”

  之前还骂骂咧咧着总裁没事找事下来巡查的黄副总这时候心情好得就差没拍桌笑了:“要我说你应该跟着下去的,也好看看他的热闹。我听文州说,老叶今天本来想体验下生活,一早吩咐了司机不用去接他自己坐公交过来,结果据说是他家那口子最近闹别扭回娘家了,没人提醒他出门要带零钱,结果叶大总裁十级生活残障病一犯,到了车上一摸兜发现只带了银行卡,一毛钱现金也没有,这不公车票都没法儿买,半路上给文州打电话喊他去公交车站接人顺便补票吗?笑死我了。”

  蓝河把打印出来的一摞文件叠整齐,又拿订书机装订好,边“呵呵”干笑了两声,说:“总裁真逗。” 


  趁着人还没有上来,外头的同事早就小声地议论开来。

叶修二十有八,在商场上那帮玩权术的老爷子面前算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然而一力撑起这么大个荣耀帝国,有能力有手段,拿外界盛传的一个词来比喻,是实打实的“心脏”——俩字儿都读第一声。

  最要命的是,总裁嘴毒啊,据总部的员工放出来的消息,在十几个子公司广为流传的版本里是这样说的,叶总裁能笑呵呵一句话能说得你觉得自己是个被自家娘养错了几十年的胎盘。

  真是简练精辟。

  蓝河出去接水的时候听到后头有两个人凑到一起咬耳根,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话语不知怎么就飘进了耳朵里。

  “哎你知道吗,叶总为什么突然要下来搞巡查?”

  “他乐意呗,巡视自己的产业不是人的自由啊!”

  “不是不是,我听说啊,叶总和他夫人吵架了,夫人一生气回了娘家,总裁现在天天除了上班就是一个人闲在家打游戏,都快长草了,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做吗?”

  “我怎么记得……没听说过叶总结婚了啊?”

  “是没结婚,屋里供着呢,听说疼得不得了,自打成了家,外头那万千风月场都比不过自家半亩牡丹田了。”

  “还有这回事,真看不出来啊……”

  ……

  热水哗啦啦地流进白陶瓷杯里,盖过了耳语的声音,蓝河摇了摇头,随手撕了个绿茶包扔进杯子里。

  ——这一个两个“我听说”的,偏偏还“听说”得跟自己亲眼见了一样。


  刚回办公室,外头原本窸窸窣窣的碎语就停了。

  捧着热乎乎的瓷杯分不出手来,蓝河用脚带开门往外头探头一看,看到喻文州和传说中的叶总裁齐齐从电梯里走出来,上司和上司的上司,震得外头一帮员工都噤了声开始噼里啪啦敲键盘作认真工作状,不由得手一抖,差点摔了一杯滚烫的茶,也不顾自己烫得有些发红的手指了,忙掩上门缩回办公桌前。

  刚刚那一眼却瞥得仔细,叶修穿着正装,皮鞋油亮油亮的,西装革履一表人才,就是领带……系歪了……

  被烫到的指尖火辣辣地疼,蓝河往手上吹了几口凉气,瞥到电脑屏幕上开着昨天起草到一半的一份决议文件,又想起收上来的报表也才核对到了三分之一,不由得一阵头疼。玻璃墙外,喻文州正领着叶修经过,墙上贴着一层反光膜,按理说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可是叶修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往这边一飘,似笑非笑的样子,正像是跟办公室里的谁做眼神交流一样,配着系歪的领带格外滑稽。

  蓝河躲开那道视线,搁下手中的茶杯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声。


  中午去食堂吃饭,同行的同事毕言飞性子外向又爱八卦,一路上絮絮叨叨跟蓝河说着叶总今天下来巡查的事,说设计部有个摸鱼被逮个正着的小姑娘,平时干事挺勤快,偏偏今天撞枪口上了,被叶修一句话说得面红耳赤差点没哭出来;财务科的那群马屁拍错了地方,也被好一阵嘲讽。总之,总裁过处寸草不生片甲不留,整个公司人心惶惶如临大敌。

  “总裁这是情场失意,跑到事业场上找存在感来了啊?”

  蓝河拿餐盘打了饭,陡然听到这一句,顿时失笑:“你又知道了?”

  毕言飞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汤挑了个位置坐了,回头撇嘴道:“明摆着的嘛,要不是屋里没个人照顾,叶总能把领带系歪了?公司里那帮妹子们都在暗地里笑呢,说他生活技能没加点……哎哟不说了,正主竟然也来下我们员工食堂?”

  蓝河刚刚坐定,闻言顺着毕言飞的目光一看,抬头正见喻文州和黄少天领着叶修进了员工餐厅。总裁倒也不摆架子,下基层体验民情就要来个彻底的,拉着公司一二把手也来吃食堂,黄少天一脸炸毛地跟喻文州耳语着什么,叶修时不时搭一两句,惹得副总又是一阵跳脚。逆着光,又远远隔着看不太清,隐约觉得那人的领带还是歪歪系着的。

  蓝河垂下头扒饭,边闷笑了两声。


  总裁家里没了人照顾,日子过得不太好。下午这消息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出去。

  小年轻们在上班的罅隙里凑到一块儿小声议论,还得探头探脑提防着总裁巡查过来。蓝河去执行部送这边排好的工作计划表,被几个姑娘拉住悄悄摸摸地问:“蓝助理您是总部来的,见过总裁的夫人吗?”

  蓝河把手中的文件分发给她们,边笑道:“见过的。”

  女孩儿们一听来了精神,忙把他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打听:“多大了?漂亮么?怎么和总裁认识的啊?”

  问题抛得过于私人,蓝河有些窘迫不好答,正左右为难,听到后头传来两声刻意放大了音量的咳嗽。刚才还一脸八卦的姑娘们顿时噤声作鸟兽状散了。蓝河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正见执行部经理梁易春一脸严肃地站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道:“叶总马上过来。”

  蓝河将手中的一沓文件递给他,道了声谢才急匆匆想赶回办公室去,结果甫一出门,正撞上喻文州和叶修。

  喻总经理仍旧是那副笑意温文的样子,见了他倒还先问好。

  蓝河忙喊了一声“喻总”,目光一瞥,看到后头的叶修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又嗫嗫地补充了一声“叶总裁好”。

  叶修眯眼打量他:“文州你这身边跟的人都挺机灵的啊,调教有方。”

  “叶总过奖,蓝河才在我手下干了一个月,要说调教有方,功劳也不在我。”

  “不在你,那也得在他前任上司那,听说是从总部来的?我看着面生啊,你以前在谁手底下做的?”

  蓝河干笑了两声:“总裁您言重了,我就是个小打杂的,您面生正常。”又躲了话头,同喻文州道:“喻总我那儿还要核对报表呢,就先回办公室了。叶总,招待不周,还望见谅。”话音一落留也不肯留,低着头便转身快步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喻文州笑道:“叶总,看来小蓝不太待见你啊。”

  叶修一挑眉:“那可真不巧,我还挺待见他的。”


  总裁在蓝雨兜了一圈风,临走时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表示“小同志好好干,哥虽然没薪水给你涨,但还是不吝口头表扬的”,被黄副总骂着“滚滚滚”笑吟吟地打道回府了。

  蓝河吊了一天的心这才算放下来,把剩下的工作一点,这才心里大喊着坏了坏了,都快到下班的时候了,预定的计划才做了一半,二话不说拔了网线开文档开始一头扎进报表里。

  期间黄少天喊他下班,他应了一声,喻文州喊他下班,他也应了声,手下键盘却噼里啪啦敲着,都是不走心地应付回答。应到最后整个公司的人基本走空了,一抬头捏了捏酸软的肩,发现已经接近八点了,下意识就手忙脚乱开始收拾东西。

  自己迟到这么久回家,家里那个肯定还没吃饭,要不就是自己泡了碗泡面将就应付了。有一边打游戏一边喊饿的闲心也不知道自己点个外卖……哦……最近不用回家做饭了。

  习惯是种镌刻在本能里的东西。

  蓝河嘟囔着放慢了手下的动作,拎着公文包慢吞吞地下班回家。

  电梯已经停了,走楼梯从二十三层下去,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黏糊糊的。正想着干脆打车回出租屋快点去洗个澡,一出写字楼大门,就看见白天在蓝雨公司招摇过市了一整天的叶总裁倚在那边路灯下抽烟。


  蓝河心里一跳,认命似的加快了步子走到他跟前:“叶总还没回去?”

  叶修把烟头扔在脚边踩灭了,笑道:“小同志,我看你根骨清奇,在分公司里确实屈才了,不考虑跟着我去总部大展宏图?” 

  “承蒙厚爱,分公司日子安逸,挺好的。”

  “年轻人现在怎么这么好逸恶劳?”

  “有逸为什么不好?”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小同志!”

  “我宁愿死于安乐也不要死于保姆命!”

  “……”

  叶总裁步步紧逼,小蓝助理当仁不让。路灯昏黄的司职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拖了很长,因为凑得近的原因,带些轻薄的暧昧感。

  叶修眼见着语言利诱行不通,当机立断决定改变战略,一把扣住蓝河的手换了副表情贱兮兮地喊道:“媳妇你就别跟我置气了,再不回去儿子要把家里闹翻了!”

  蓝河正想抽手,听他这样说不由得一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出来之前不是把猫粮买齐了吗,芒果很乖的,能闹成什么样。”

  “猫粮那干不拉几的有什么好吃的,就前几天,哥想着给他改善改善伙食,从冰箱里挖了一瓶牛奶出来喂他喝了,结果拉了几天肚子了。不是都说小猫喝牛奶好的吗?”

  “你……不会拿的冰箱保鲜柜第二格里的牛奶吧……”

  “是啊!”

  “卧槽叶修你长不长心啊!那个是鲜奶,保质期才七天,还是我出来之前放的,现在都一个多月了!芒果喝了能不出事吗!”

  “所以这不是出事了吗,儿子小眼神儿可怜巴巴望着娘回家呢。”

  “娘你妹!上次的账还没和你算呢!说了多少次了别把老子当女人,谁是你媳妇呢还当着那么多人介绍,给不给我留一点面子了啊?!”

  “成成成我反省,向组织保证绝不再犯……不过你这离家出走也够了吧,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让沐橙把你下调,整整一个月,阳台上栽的那几盆茉莉都快枯了……”

  “你就不知道有空浇浇水吗?!”

  “我这不是工作忙么……”

  “叶修你妹……”

  蓝河有气无力地捂住脸,又把公文包往他怀里一塞,怒气冲冲道:“回家!”

  叶总裁在后头抽了根烟出来笑得格外心脏:“小蓝啊跟你商量个事儿,下次再玩离家出走,能去兴欣那边别来蓝雨吗?”

  蓝河步子一顿,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火气。

  ——不管什么时候对上这个人,都要抱着如临大敌的警惕。

  切记切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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