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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水蓝】恋旧

   

※别转出LOF,什么都禁。

※和选手无关,全都是编的,随便看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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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休息室的路上,王柳羿脚步匆匆,赶上前来喊住了喻文波。

  他小口喘着气,熟练地迈到和喻文波肩并着肩的位置,扭头望向搭档的时候,眼瞳里洇着一点儿清澈的隐忧,像拂晓时分江面上稀薄的水雾。

  “哎,杰克,问你,”他说,“前段你时间换键盘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习惯的啊?”

  喻文波听得一愣:“……啊?”

  他们刚刚扳回一局,和强敌TES战到1:1平,用对队伍近来的状态不怎么抱期待的粉丝们的话来说,这已经是血赚不亏了。

  然而辅助选手新换的鼠标却用得很不顺手,一局卡尔玛自然也玩得有些僵硬,虽然没有影响到发挥,但王柳羿明白,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自己绝对可以做得更好。眼下他所效力的这支队伍,也需要他的这一点儿“更好”。

  外设对于职业选手来说像是濡沫与共的伴侣,轻易不会更换,一旦换了,势必要渡过一段痛苦的磨合期。队伍里和他有同样遭遇的恰好就有前不久才换过键盘的喻文波,这让他单方面与搭档惺惺相惜,深觉换老婆是人生大事,必定是得要好好交流交流经验的。

  但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喻文波却不知想到了哪里,许久才回过一点神来。

  “用用不就习惯了,”他凶巴巴地指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前面的那个坏都坏了,你这个逼,就别老是想着自己换鼠标了这件事好吧。”

  王柳羿被他的语气唬得缩了缩脖子,有些欲言又止:“……哦。”

  “那……杰克,“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撞了撞喻文波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点隐晦的探究,“之前你突然换键盘,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什么原因?”

  “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

  这下误会大了。喻文波心想。

  

  换键盘这件事,对他来说到底有些难以启齿,也多亏了王柳羿那天不在第一现场。

  他们在夏季赛开赛前一个星期左右才得知新赛季要来一位轮换辅助的消息,起先,队伍里的同伴们都是一头雾水,毕竟这个S8的新科冠军阵容还极其年轻,并且前途无量。

  但后来新人被直接从二队提了上来,王柳羿则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要在替补席休息一段时间,他们才或多或少地琢磨出了那么一点儿的不对劲来。

  IG的辅助位承受着这个位置本不该承受的高压,已经被放在聚光灯下过分关注了一整个赛季,陡然发生更替,自然所有队友都会受到影响,AD位更是首当其冲。

  喻文波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他需要一个解释。意识到事成定局之后他去房间里找王柳羿谈,可他好脾气的搭档只是朝他撇了撇嘴,表情又是无奈又是宽慰:“那上面的安排,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那天晚上,喻文波的旧键盘就坏掉了。

  

  关于MSI失利之后IG队内的风云暗涌,外界约摸总共传出了七八个版本,每个都信誓旦旦,每个都言之凿凿。

  事实上,AD选手的旧键盘的确死于他的暴脾气,但并非像网传的一样是被他砸坏的,只是当晚他和那个名字都叫不熟的新搭档被按头双排,一局rank打得暴躁至极,水晶爆炸的瞬间没忍住火气上头,失手打翻了桌上的陶瓷水杯而已。

  杯子还是王柳羿送他的,白陶瓷上印着一个傻乎乎的柴犬,喻文波嘴上嫌弃着好丑不用,却怕王柳羿不高兴,还是把它摆到了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用来喝热水。只是那天里面装的却是半杯可乐,浅褐色的液体流泉似的涌了一满桌,又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渗进键盘缝里,喻文波坐在那里神游天外,想到王柳羿把这杯子塞进他怀里时的表情,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金贵的机械键盘已经彻底宣告罢工了。

  队伍里的外设都是金主承包的,申请换新还要个几天时间,祝颂歌给他翻出一个备用键盘,望向他的眼神有点欲言又止,却到底没敢多说什么。

  所有人都看出来喻文波在生气,也都明白他在气些什么。

  王柳羿是属于这个年轻AD的辅助,是完全体的第二块版图,是在他受困于年龄不能上场,高振宁和姜承録还没有加入的那一年时间里,陪着宋义进苦苦支撑起这支风雨飘摇的队伍的功臣。更重要的是,他与他相识多年,情谊深厚。

  喻文波回头看了一眼王柳羿空荡荡的电竞椅,上面还摆着一个小猪佩奇的腰垫,他的腰不怎么好,那是王柳羿偷偷给他买的,但怕他嫌娘气或者觉得麻烦,又碍着地方,每次都放在自己的椅子上,只在需要久坐的时候才偷偷给他递过来。

  可今晚还有一场训练赛,等到待会儿,也不会有人细心地给他塞腰垫了。

  ——也是,王柳羿今晚没在rank,他刚刚才放了假,又没有上场的压力。

  喻文波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沮丧极了。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喻文波是个恋旧到几近刻板的人。

  甚至上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评价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星期之前的事。

  上海自从入梅以来一连下个小半个月的雨,放晴的那日正好周二,一群宅男总算记得抱着自己潮得不行的衣服被子去顶楼见光,陈爱宁则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姆一样跟在他们身后,替自理能力几乎为负的队员们抻平那些晾得歪七扭八的布料。

  “杰克,你去年的毛衣好像都起球了,还不扔吗?”

  喻文波“啊”了一声:“哪件啊?……哦,那件,哥们儿还挺喜欢的,先不扔,放着吧。”

  陈爱宁就笑着给他掸了掸那件旧毛衣:“那我们杰克很恋旧啊。”

  还有不久之前,刘志豪来他们基地打秋风蹭饭吃,进门看见他瘫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开着三国杀吃土家酱香饼,也曾经打趣道:“杰克爱你怎么这么恋旧,这几把酱香饼都从二零一六年吃到现在了,还他妈在吃啊?”

  后来老队友把这件事当做笑料,在直播间讲给了围观群众听,自然又成为了继“接Q”、“大头”、“水军”之后,加诸在他身上的另一个梗。

  恋旧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土家酱香饼他吃了三年也没吃腻,巴黎世家从他经济独立起就开始穿,德莱文的斧子丢丢捡捡四五年,仍然是他最爱的英雄。

  很多人都觉得他活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少年,除了英雄联盟以外,他随遇而安,对很多事情的热情都不高,不爱新的尝试,不太乐意社交,也不热衷冒险,只因所置身的行业里已经有太多短促的跌宕,于是在生活上,稳定这件事才让他觉得安心,一切按部就班因循守旧就好,不必要去思考别的选择。

  他向来都是这样的。

  但那个晚上,他弄坏了自己用了很久,顺心不已的键盘,却很快就适应了新的。

  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第三局比赛能不能拿下,按照祝颂歌的话说,要“尽人事,听天命”。

  队伍的积分目前还排在联赛第十,对于卫冕冠军队来说,并不是个特别光彩的成绩。好在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如果今天他们能够拿下胜利,就能成功地进入上半区。

  教练带着他们进行短暂的复盘,又特别夸奖了打野选手。高振宁最近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回暖,虽然第一局等同于白给,至少没影响心态。只是今天下路峡谷养猫的大计又以失败而告终,让队友们下场就开始纷纷感叹猫狗不和,我们还是把悠米老老实实关进小黑屋,或者让给对面吧。

  王柳羿不怎么服气,满脸狐疑:“不应该啊喻文波,到底是不是你的问题?”

  “你他妈在说什么批话,”喻文波无语,“这个英雄就他妈的瘟,瘟也怪我吗?”

  “可是我和林炜翔一起玩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

  他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又提醒了喻文波,自己的辅助前段时间找了个猫爬架,就直到现在,都还有人提醒他别忘记去FPX结算猫粮钱呢。

  当然了,还有Megan这个曾用ID,短促的发音,不过两个音节,却像一道警钟,时刻敲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在王柳羿不上场的那段日子里,喻文波其实过得并不怎么好。

  他们生活在上海这座繁华昳丽的大都市里,有时候觉得自己深陷一场羁旅,有时候又觉得这是他们未来将要立业的地方,这个行业让他们过早地长大,成为社会意义上的大人。

  但大人们向来冷静而残酷,是不能太过耽于年少时那股热烈的情谊之中的。

  所以,喻文波又觉得自己其实还并没有真正长大。

  他和王柳羿依然同吃同住,依然朝夕相处,然而训练赛的时候,身边的ID不再是Baolan,这个事实就像一根没被灌好的鹅绒,穿透羽绒服表层的光滑涂层,硬邦邦地扎在他的胸口上。

  无数次他开口想对王柳羿说:你回来吧,我需要你。

  话到嘴边也只能变成一句:没关系,你放心,我能打好的。

  王柳羿不是什么妄自菲薄的人,相反,他对自己的能力认知清醒得过头,继任者辅助不好自己的AD,这是他“带薪休假”的日子里唯一发愁的事。更何况他的搭档还像是突然转了性一样,逮住机会就顺毛一般地夸奖他。喻文波什么好话都说给他听,每天不厌其烦地说上几十遍,可他又不能上场去打比赛,于是这话听得他心底下起了一场毛毛雨,又湿又潮的。

  更要命的是,喻文波还固执地觉得自己那些赞扬并不是在哄王柳羿高兴,毕竟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坏脾气和焦躁不安的情绪就像是一团被揉乱了的旧纱布,被要扯不扯地堵在他的心口,堵得他难受极了。

  他知道自己和王柳羿彼此信任,而这样的信任来自于天长日久经年累月的互相陪伴,不是随便哪个张三李四都能取代的,下路组讲配合,讲默契,讲合拍,哪一样不是天赐的缘分——当然,打排位的时候他们也会互相嘴两句,嘲笑着对方菜逼,但——在战场上,每一次他在生死关头义无反顾闪现向前的时候,内心都万分笃定,自己的身后,一定会有一位优秀而懂他的辅助。

  王柳羿,王柳羿。王柳羿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觉得哪里都是王柳羿的影子。

  王柳羿在他身边笑眯眯的样子,王柳羿在麦克风里唱歌的声音,王柳羿喊他“杰克”,王柳羿说“我在看着你”。他们一起并肩走过了好长的路,漫长而稳定的搭档关系让他们对彼此的亲昵和熟稔都感到习以为常,并且几乎没有设想过改变的可能。

  所以当王柳羿不再做他的同路人,而成了为他捧花的观众——

  那么与此同时,王柳羿也成了偷心的鬼,成了他的心魔和梦魇。

  

  队伍成绩不好,下路打得支离破碎,喻文波当然没能幸免,也曾经被领导找去谈过话。

  小个子的管理近来被舆论所困,脸色不怎么好,但对这位战队一手栽培的嫡系AD还是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只是反反复复告诉他,要以成绩为重,要多带带新人。

  责任、重担、成绩、还有那需要守护的沉甸甸的王冠,通通加诸在他年轻的脊梁之上。

  喻文波眼前却下起了半年以前那场淋漓的金色大雨,这让他脱口而出:“可我不想。”

  然后,他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有些尴尬地愣住了。

  他不是不知道,旁人听到这样的话会有多么震惊,职业选手直言拒绝更换搭档,这大概代表着他始终未曾磨平自己的反骨,也未曾放弃自己那几乎不可理喻的任性。

  可他毕竟还没有真正长大,任性总归是属于少年人的特权。而在他的设想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和王柳羿明明是可以顺利绑定整个职业生涯的。

  王柳羿比他年长一岁半,在这个一寸光阴一寸金的行业里,步调并算不上统一。但那没关系,毕竟他是AD,而王柳羿是辅助,辅助选手的职业寿命原本就要比AD选手要长一些。所以等到王柳羿不想打了的时候,他大概也已经到了职业生涯末期,这样的话,两个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一起退役。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应该都还在IG——至少在当时的他眼中,这支队伍对它的功勋之臣向来仁厚,他想不出他们有离开的理由——退役仪式要在一起举办,他会和王柳羿一起切蛋糕,一起回忆跌宕起伏的整个职业生涯,JackeyLove和Baolan是峡谷边路上形影不离的搭档,所以哪怕到了最后,他们也要一起鞠躬,一起谢幕,一起脱下英雄的荣光,走入往后漫长的人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可事实上,命运这个家伙似乎永远处在诡谲多变的青春期,给他们的预示一会儿是哭脸一会儿是笑脸,不过短短三年而已,就已经旁生出了无数的斜枝。

  

  其实早在二零一八年的年末,他们就曾经探讨过这个问题。

  那时王柳羿正决定离开这支效力了两年的队伍,去寻另一番天地,而喻文波被他突如其来的决绝砸昏了头,把他堵在房间里,恶狠狠地质问着缘由。

  “你也不是非我不可的吧,喻文波。”王柳羿红着眼眶,这样对他说。

  离开彼此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件伤筋动骨的事,饶是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等到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有些想哭。

  “你他妈有病啊,”但喻文波不懂他做的那些心理建设,他只知道自己被“王柳羿会成为他的对手”这个假想弄得暴躁得要死,“我他妈又没有试过别人,怎么知道是不是非你不可?”

  命运对他真的好不公平啊,他愤怒地想,王柳羿在IG坐稳首发的时候他还不能上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本该完全属于自己的搭档换过了好几个AD,一路打得起起伏伏,最终才等到了自己。但从始至终,他在职业赛场上都只有王柳羿一个辅助。更要命的是,偏偏他还觉得王柳羿哪里都好,哪里都让他舒心,哪里都让他满意。

  不怕王柳羿不好,就怕王柳羿太好。王柳羿都有过很多AD,他为什么就不行呢。

  可不行就是不行,他知道哪个队伍的辅助很强,也知道哪个队伍的辅助的风格或许很适合他,辅助好不好,没有人比AD更加清楚,但那些优秀的,发光的,生辉的名字,全部都不是王柳羿,所以,他一个也不会多加侧目。

  的确不是非你不可的。

  最后他气得太累了,有些心如死灰地回应自己的搭档。

  我信我自己的天赋,身边的人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也不会做得太差。

  可是,再也不会比我们在一起时更好了。

  

  但喻文波没想到的是,那个时候,这支队伍为他留下了王柳羿。半年之后,他们再次为他证明了当初他对王柳羿说过的话。

  “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为什么恋旧如他这样的人,竟然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了那一张新键盘?

  因为他能为王柳羿所做的反抗仅此而已,他已经全部做了。

  他在王柳羿不能上场的至暗时刻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宣布,我和宝蓝打得比较久,希望我们以后越来越好。言下之意,IG的下路组,只有JackeyLove和Baolan才是被喻文波真正认可的。

  他任性过,为此发过脾气,摆过黑脸,职业选手要听从战队的安排,这也没错,但他是不世出的天才AD,年轻登顶并且未来无限,所以他想,他总该享有一点特权。

  恋旧又有什么不好呢?

  德莱文是他玩得最熟练的英雄,酱香饼本就好吃,巴黎世家款式齐全,穿起来也舒服,而王柳羿,王柳羿是他认定的选择,是他最合拍的搭档。当然了,其实他也并没有拥有过很多搭档,贸然说出那个代表最高比较级的“最”字的话,是会显得有些冒失而草率,但他就是知道,王柳羿哪里都好。

  这是他为自己恋旧的毛病所找到的最为合情合理的借口——

  旧的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第三局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候场时分,他们听见了台前传来的欢呼声。

  高振宁和王柳羿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讲一个什么冷得要死的笑话,邓杰则在旁边傻呵呵地乐着。这段时间宋义进不在,野辅两个人就担任起了活跃气氛的重任,目前看来效果不差,至少,前一场还有些拘谨的小中单现在已经毫无障碍地融入了队伍。

  “哎,不过蓝哥,”末了高振宁问,“你的新鼠标不怎么顺手的话,这局没问题吗?”

  “我尽量吧,”王柳羿笑了笑,“杰克哥说得对,总要习惯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休息室到台前有一段长长的走廊,他们要经此走回属于自己的战场。

  喻文波跟在王柳羿身后,听见这句话,忍不住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并且在王柳羿低低惊呼之前,他将搭档的声音截断在了喉咙里。

  “但你不行。”喻文波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啊?”王柳羿愣住了。

  “我说,虽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是你不行。蓝哥,你说好要C我的,那就不能去C别人。”

  夺目的舞台光就亮在不远处,但这条昏暗万分的走道里,适宜藏住属于他们的约定和浪漫秘密。喻文波直言不讳,他想和王柳羿永远做“我们”,而不是有朝一日变成“我和你”。

  然后他毫不意外看到自己的搭档无奈地笑了起来,远处的白光在他的轮廓之上洇出了一层模糊而暧昧的毛边,而他所熟悉的,王柳羿所拥有的那全部温柔和鲜活,也正一点一点在他的面前回归本色。

  “喻文波,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王柳羿装模作样地撇了撇嘴,表情看上去不怎么情愿,眼睛里的笑却藏也藏不住,“下一场就carry你,必carry你。”

  “——拿着新鼠标也carry你,好吧?”

  喻文波理直气壮地卖乖:“可以,不愧是我蓝哥。”

  

  他是恋旧的人,所以也恋“旧的人”。

  终有一天,他们会离开这片由热血灌溉而成的沃土。但未来的许多他不愿意去想,他现在只想和王柳羿一起,趁着他们还能并肩的年月,拿下接下来每一局的比赛。

  王柳羿曾为他放弃了另一片天高海阔,所以,他也愿意做王柳羿手中永不自由的风筝线。

  毕竟他们是命定的、天赐的伙伴。

  而这是他的辅助,自然理所应当站在他的身边。

  

  至于自己那强过头的占有欲和关切心到底从何而来——

  喻文波想,没关系,他还拥有漫长的余生去仔细探究。

  一定会给出自己和王柳羿都满意的答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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