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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蝉声如雨

    

《春深似海》的番外,收录到本子里的,现在可以放出来啦。

※炕戏炕戏炕戏。

※回头看看我当年写的肉,真是纯良到都不用放进子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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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回到家里的时候,蓝河正搬了一张凉席半倚在院子里的大榕树下打盹儿。

七月里暑日绵长,午后日头高挂,澄光如瀑,被榕树茂密的叶子筛成星星点点的光斑,水波一样晃悠悠地荡着,小蓝公子支起的凉席就飘在那一片亮光里。天气很热,叶修见他眉头轻蹙,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额上还罩着一层细汗,便轻手轻脚地进屋去打了盆清水出来。

蓝河怕热,自打学校放假之后便闲了下来,除了隔两日往洋行那边走一趟之外,余下的时间全窝在家中避暑,捧着本书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儿来。

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了,早些天散了家里的下人回去祭祖,这时候整个蓝宅一片静谧,浸泡在一片蝉鸣聒噪的密雨里。叶修拿毛巾沾了水,给蓝河擦了擦额上和颈上的汗,许是陡然被凉意侵袭,原本就睡得极不安稳的人睁开眼来,目光还是恍恍惚惚的,循着本能喊了一声:“叶大哥。”

叶修应了一声,又把毛巾搁到脸盆里过了一遍水,递到他手中,道:“来擦擦身上的汗,怎么大太阳底下睡在外头了。”

“本来是在看书的,后来被晃得困了,也不知怎么便睡着了。”蓝河接过毛巾来,又伸手去解自己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应道:“你铺子里的事情忙完了?”

“天气这样热,原本事就不多。”

叶修从欣园出来之后自己开了个小古玩铺子,乱世里头货币秩序乱得很,但凡有些眼见的,纷纷将自己手头的闲钱换些实物,古物留着总是升值更加惹人青睐,故而古玩市场近年来一片火爆。加之他从前同杭城里的高官都有些往来,这间小小的铺子开起来之后倒也人马络绎,生意很是不错。

蓝河自家也是做生意的,知晓商场上那些往来送迎,也习惯了他这些日子天天忙到日头偏西才回来,午间归家的时候着实不多,这才开口一问。听他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也便点点头,一边拿湿毛巾把自己脖颈上的汗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将毛巾抛进盆里,起身就要去泼水,结果刚刚想站起来,就被叶修一把摁在了凉席上。

 

叶老板从他解开领口的时候就开始觉得自己有些渴,小蓝公子是生来偏瘦的体质,好吃好喝养了这么些年也不见长肉,紧系着的盘扣一敞,露出里面白搪瓷一般的锁骨,上头还有前两天在床上没轻没重留下的一枚小小的圆斑,这时候血色褪了些,只剩下点淡淡的红,像是春天落早了的桃花瓣。

结果脑子一热倾身压下去的时候,偏又听到他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泻出一个“哎”的音节,正像是情动时软绵绵的一声呻吟。

——这下好了,火星子烧上了荒草。

 

蓝河被他扯开衣服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人大中午的发什么疯。大夏天的正蒸腾得一身汗,长衫的扣子却被他有些暴躁地解开,薄薄的布料就这么滑下去挂在了肩头,袒露出大半个白玉似的胸膛。蓝河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忙去推身上压着的人:“叶大哥,你做什么?!”

叶修却很利落,收紧了揽着他腰肢的手臂,埋下头去张口便含住了他左胸前的乳尖。濡湿的舌舔舐上来,激得蓝河倒抽了一口气。

“叶修!”

“嗯?”埋头在他胸前作乱的人还抽出空来应他,含含糊糊的一声出来,唇齿间吮吸的力道又重了些,细细抚慰着那已经挺立起来的一点,酥麻沿着皮肤过到四肢百骸,撩起心尖上的一点瘙痒。

蓝河原本还推拒着,这一下腰都软了,只能尽力压制住有些紊乱的呼吸,一手去揽叶修的脖颈,使着软绵绵的力道,也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抱住。

叶修发出一声轻笑,松开唇舌略抬起头来,朝那一点吹了一口气,又伸出手来轻柔地拨住了揉捏,惹得蓝河憋出一声轻吟。那处原本是淡淡的绯红,现在染了些透亮的水色,红润润的,像枚生嫩生嫩的果子。

蓝河被他撩拨得难受,火焰从身体里面烧起来,烫得双颊绯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手下催促似的按住叶修的后颈,颤着嗓子说出口的话却是:“去屋里。”

两个人在情事上素来合拍,蓝河虽然脸皮薄,在这件事情上却意外乖顺,即便是这般被他突然制住,倒也咬咬牙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只是阳光繁盛之下衣衫不整,怎么看都是白日宣淫的样子。

偏偏叶修心里是打定了主意要同他白日宣淫一趟,闻言手下的动作却更重了些,又支起身子来噙住他的唇瓣狠狠地咬了一口,辗转厮磨间哑声呢喃道:“今日我做柳郎,你做丽娘,梅边柳下欢爱一场,小蓝你许是不许?”

这一番话说得缱绻情长,蓝河眼里染着水雾,陡然同他对视上,撞进那一双不带异色的眼瞳里,竟像受了些蛊惑一般,只闭眼默许了他的动作,又收紧了揽住他脖颈的手。

叶修见他眉头深蹙,神色里带些小心翼翼的惶恐,只觉得可爱,便又滑下身去细细密密吻他裸露在外的胸膛,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撩起长衫潜进里衣,去撩拨他微微抬头的欲望。

置于暑日,免不了一身都是细密的汗,热气蒸腾晃得人眼花,掌心的温度却是比日光晒枯了的石头还烫,蓝河被潮汐般一层一层拍过来的快感激得头皮发麻,牙关里泄出来细细的喘息,又咬牙去解叶修的衣裳。叶老板穿白色长衫,盘扣也是素净的白,被他手指上的汗渍一过,濡湿得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麻黄。手指是颤的,使不上什么劲儿,只能软软地拉动他的衣衫,长衫滑下去,却见他怀里掉出一盒新的雪花膏来。

蓝河一愣,软着手去拾起那个小盒子,松松地捏进掌心,又捂住眼,压着喉咙里的呻吟断断续续道:“你……你这个人……唔……倒是有准备……”

叶修闻言眸光一沉,在他下身作乱的手上力度大了些,逼得蓝河泻出一声呻吟,便又抽出另一只手来,利落地除掉了他的衣物。

两具汗津津的身体叠在一处,就在日光下。鼻尖盈着的尽是微咸的汗味儿,还有不断升温的情欲的味道。

 

“厨房里做事的老王家媳妇要生了,原本是买来给她做礼物的,不是你提醒,倒真没想过还有这个用途。”叶修手下的动作不停,俯下身去揽住蓝河的肩胛,埋头在他耳侧啃咬,边低声道:“也好,省得伤到你。”

蓝河被他逼得眼角泛红,浑身上下无处不软,无处不烫,那个地方被他握着轻柔地撸动,偏偏比受到粗暴对待还来得磨人,快感积成一团小小的漩涡,在小腹处转啊转的,又陡然被搅乱,水花炸开涌向周身。整个人是埋在水底的,唇边溢出来的呻吟也像是缓缓升起来的晶亮的水泡,一个一个动听地炸开。

唯一存在的知觉被无穷尽地放大,积累重叠,一触即发。蓝河环在叶修脖颈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含糊不清地唤着他的名字:“叶修……叶修……”

不再是带些礼貌的“叶大哥”了,仅仅就是毫无修饰的,爱人的名字。

叶修应了他一声,带些笑意,猛地埋头含住了他的耳垂。

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思绪飘上了云端,脑子里空白成一片,身体更是整个都僵住了,沸腾奔走的血液凝固了一般煞了个步,片刻后更加狂乱地涌动起来,横冲直撞地突开那个小口,重重积蓄的欲望终于迫不及待地颤抖着喷了出去。

肢体是软绵绵的,整个人仿若被他握在掌心,高潮总有绵长的余韵。蓝河捂住眼,像一尾离了水的鱼,张嘴无声地喘息。

叶修细细密密轻柔地吻他,待他眼底模糊的泪水散开了些,才探身起来一些,将手伸进凉席边那盆未来得及泼掉的清水中过了过,洗去手上沾着的蓝河的体液。

到处都是明亮的日光,纵然闭着眼,蓝河仍然能感受到在眼睫上跳跃的光斑,身体里涌动的情潮还没有平息下去,他微微睁眼,见叶修重新覆上来,摸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又俯身来吻他。

这一回的亲吻却很轻,唇瓣细细地磨蹭,温柔如海,细腻而又绵长。蓝河觉得自己快要溺死了,绵软的哼声刚刚从鼻腔里挤出来,却察觉到叶修轻轻掰开他的手,顺走了掌心里的雪花膏。

他的眼角眉梢都是泪意,这时候更是不由得绷紧了身子。叶修觉得有意思,又狠狠地亲了他一口,这才支起身来,旋开那个金属的盒子,伸手去挑了一些脂膏出来,摸索着将手指探下去。

一根手指试探着挤进去的时候,蓝河咬着牙抽了一口气。身体被打开的滋味很难受,就算两个人做过了许多次他还是有些受不住,只能紧紧闭着眼承受,不时逸出一声小猫似的低吟。偏偏叶修的手刚刚浸了凉水,贴着内壁的高热有一种鲜明的刺激感,还似故意的一般,微曲起关节挠了挠内里最为敏感的那个点。

 蓝河发出极短暂的一声呻吟,身体猛地上弹,却又被制住,只能弓起脊背急促地喘息,眉头锁住的不知是欢愉还是痛苦。

叶修添了一根手指,两指并作一处,依旧仔细研磨着那一小块地方,又凑到他耳边哑着嗓问:“舒服么?”

蓝河浑身都红透了,后头被他不住碾压刺激着,前边又颤颤巍巍地立起来,两处快感叠在一起,逼得他无意识地抬起腿弯蹭了蹭叶修的侧腰。

这是钻木取火时使出的最后一点劲儿,下一秒,火星子溅出来,火势一瞬间噼里啪啦地凶猛了起来。

滚烫的东西抵上来的时候,蓝河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然而叶修手上使了力道扣住了他的腰,让他只得硬着头皮感受那东西一点一点破开身体抵进来。

最后没根而入的时候,蓝河闷哼了一声,有些难堪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叶修不敢动,只强忍着静静埋在他体内,俯身去啄吻他的锁骨,又顺着他仰起的脖颈攀上去,咬住喉结拿牙关细细磨蹭。

蓝河眼睛泛潮,感受到那根东西鲜明地杵在身体里面,撑开内壁,如同一个滚烫的热源,逼得他浑身上下都在冒汗,只能有些难耐地曲腿环上叶修的腰,一只手胡乱地覆上他的后脑,按下软绵绵的力道,似是催促一般。

叶修笑了一声,舌尖仍在他的喉结上打转,下身已经尝试着动作开。后脑上的力度重了些,是蓝河的指尖蜷曲起来抓挠他的发。滚烫的内壁紧紧含住他的欲望,摩擦的频率就掌握在自己手中,然而却有逐渐失控的预兆。

某种愉悦似是从他的身体深处过度而来一样,蓝河启唇凌乱地喘息,努力压制的呻吟也被幅度渐大的冲撞逼出喉头。浑身发麻,只有身体相连的那个地方触感依旧清晰。这是合为一体的某种仪式,身体或是心,他们将自己打乱,以便于两个个体糅杂在一起。

叶修的动作渐渐失了温柔的节拍,顶弄较之前深了些,身下开合的力度也大了许多,蓝河喉咙发干,想喊他的名字,只虚弱地吐出一个气音来。然而身上的人却听到了,放缓了动作,撑起身来同他对视,语调温柔地应了一声:“我在。”

蓝河眼角噙了泪,半眯着眼略抬起身子去寻他的唇。叶修便压下来咬他的唇瓣,亲吻极尽所能地细腻,将他的低吟尽数堵在舌尖。

唇齿间的缠绵依偎与下身带些凶狠的顶弄让人备受煎熬,内壁烫得像要烧起来,快感如潮水,并不汹涌澎拜,然而水位却涨得飞快,只等着决堤的那一刻。

于是亲吻也制不住小猫似的呻吟了,蓝河喘得愈发厉害,胸膛情色地起伏着。叶修放开他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又滑下身去含住胸前的乳尖细细舔咬,探出一只手去握他重又勃起的前端。

前后的敏感点都被他控住,双重的快感堆叠起来,让高潮来得猛烈而蓬勃,引发的身体痉挛像是一团烧得猎猎作响的火,一瞬间引燃了两个人。

意识碎成了齑粉,被午后热腾腾的熏风一吹,四处散落。

 

蓝河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溢着隐约的酸痛。

他难耐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周身只漫着一层薄汗,没有想象中的黏腻。微眯着眼,模糊的光晕里看到日光已经暗淡了许多,不似正午那样烈烈地蒸着。凉席边搁着几个木盆,里面盛着化了一半的冰块,还在丝丝缕缕冒着寒气,驱散了一身的暑意。

而叶修就在他身侧,一手松松地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撑起头,带些笑意望着他,满目都是温柔与专注。

“醒了?”

蓝河张口想应他一句,然而声音哑得不成调子,只能虚弱地“嗯”了一声。眉间还有倦意,眼底盛了一点亮盈盈的天光。

叶修看得十分心动,便又倾身来吻他。蓝河很乖顺地微启了唇,探出舌尖任他吮吸。唇瓣辗转厮磨,两个人滚烫的鼻息混在一处。温度熨帖,抚慰得心脏里一片温柔的安宁。

    

趁着外头的乱世烽烟还燃不进两个人的这一方小宅院里。

——偷个现世安稳,听回蝉声如雨。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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