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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提早相遇

     

※女票的图的配文(看图点我),老叶梦到十岁的河河。

※居家过日子设定,文力不足成狗啦QWQ

※借更文唠嗑几句。这两天撸否有两个Tag很火,一个满是黑泥,一个很正能量,好在我尚算幸运,没有被黑泥上身,反倒收获了不少正能量。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文里很少有负面的人物,路人也好,原创人物也好,大多是善意和顺的,相知相遇,也是坎坷不多波折不多。因为我始终相信,爱是希望他们好,希望他们事事顺遂一路顺风。作为一个同人写手,我写文是为了表达自己对这对CP的爱,我希望他们有我笔下这样简单平稳的小日子可以过,一切一切都是我个人的三观,也有幸,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可。

※感谢每个心怀善意的姑娘,感谢每个爱叶蓝的姑娘。

※愿你们爱者更爱,愿他们被世界温柔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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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才过没多久,蓝河临时出了趟差。

    成家之后有了人管着作息,叶修难得逮着机会重回网游里兴风作浪,意气风华挥斥方遒的劲儿一上来就忘了时间,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熬过了整个通宵。

    外头的晨光不声不响地染开了沉墨色的天幕,不知哪里传来的鸟鸣清脆地报着早。他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作息规律太久了,陡然间熬得这么狠,一夜未眠的倦意像是突然觉醒了似的,“啪嗒”一声闭电接通,从四肢百骸喧嚷叫嚣着涌进脑海。

    他扯了个哈欠,踉跄着步子走回卧室往床上直直一倒,熟悉的家的味道就这么铺天盖地漫上来,直接将人拖入深眠。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梦境纷至沓来,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能感到天光淋漓地泼下来,耀得朦胧的视野一片炫白。叶修觉得晃,下意识地想扯过被子把头埋进去,胡乱摸了好一会儿,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手下触到的不是柔软的床榻和被子,而是密密匝匝生长着的细茎植物。

    他下意识睁开眼。

    睡着的时候还是家里柔软的大床上,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以天为盖地为庐了,这事有点玄乎。叶修琢磨着自己估计是在梦里,还没来得及往自己大腿上掐,就听到身后有谁迟疑着喊了声“叔叔”,转身便看到不远的地方狼狈地跌坐着一个有些面熟的小男孩,似乎是崴了脚,正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叶修同志心是脏了点儿,可是向来秉承人道主义关怀的宗旨,眼下有朵祖国的小花儿被霜催了,眼巴巴等着他去拯救呢,也顾不得去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诡异事件了,三两步走过去在孩子面前蹲下来,扳过他的腿来查看伤势,边难得正经了脸色道:“乱喊什么呢,叫哥!”

    小朋友不过十来岁的模样,戴着一顶米白色的宽沿遮阳帽,显见是哭过了,猫儿似的杏核眼里还漫着一层透亮的水膜,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又改口喊了声“哥”。

    叶哥满意了,心想着这小家伙看着眼熟啊,是不是以前见过,边探下身去观察他红肿的脚踝:“啧,还伤得挺重,自己能走吗?”

    小朋友摇了摇头,一指旁边的小山头:“我和班上同学一起出来春游的,看到山边上的花好看想摘,结果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来了。”

    叶修顺着他指的往周围一环顾,这才发现自己身置一处水草丰饶的谷地,风景倒还不错,只是偏僻了些,也难怪这么小一个孩子掉下来之后手足无措的,要想出去……还真有点麻烦。他下意识去摸口袋,发现里头鼓鼓涨涨的竟然还剩着一盒烟,顿时喜上眉梢地抽了一根出来点了。

    烟草宁神,叶修惬意地吐了个烟圈,低头见小孩儿仰着脸望自己,包子脸小泪痣的,不由得心里一动,试探着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朋友摸了摸自己的脚踝,疼得撇了撇嘴,边道:“许博远。”

    叶修听得一呆,惊掉了手上刚点燃的烟。


    为什么觉得这个小家伙眼熟。

    ——他想起来了。


    这一年的新年在二月下旬,逢上难得的晚年,G市已经到了开春的时候,他和蓝河两个人商量了许久,干脆一个电话拨回去,告诉许家父母今年去那边过年。

    任凭出柜那年闹得怎么轰轰烈烈,老两口到底还是心疼儿子们,过了小年就开始忙着置办年货候着,叶修改口已经改惯了,见了面喊“爸妈”喊得比蓝河这个亲生的还亲热,许妈妈心软,原本心里好歹还存着那么一点膈应,结果被他这么笑嘻嘻地一喊,又想起前些年自己对俩孩子那么狠心,顿时眼眶都红了。叶修对着自家爹的时候混账得很,到了丈母娘家倒是一副二十四孝的模样,拉着许妈妈的手就转移话题,一来二去套到了不少蓝河小时候的事,顺到好几张小蓝还是小小蓝时候的照片。

    晚上回了房间扒拉着那堆老照片,叶修笑得满脸不怀好意幸灾乐祸,青葱岁月啊,天真童年啊,看这小模样小脸,看这小胳膊小腿,我媳妇儿!

    蓝河眼见着自己穿花短裤演话剧和打赤脚捡贝壳的黑历史都被娘给捅了出来,顿时脸都黑了,扑上去就掐自己男人的脖子勒令他不许在自己面前拿出来。叶修顺势把人带进怀里“哎哟哟”叫唤装无辜,边难得诚恳地夸他:“看你那时候多招人喜欢一孩子!”

    没有参与过的岁月里的,学生年代的爱人,怎么会不招人喜欢。

    叶修摸着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渣难得犯了点矫情,虽然说两个人勾搭上是在最好的年纪,可是没能看着他怎样沿着从前的岁月一路成长起来,长成现在这样最好的样子。

    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所以现在面前这个,分明就是在那些照片上见过的小小的蓝河啊。

    小朋友的眉眼已经隐约有了成年后的影子,这时候眼巴巴地望着他一脸泫然欲泣,在自己的事业领域里兴风作浪了半辈子的大神难得感受到了某种名为手足无措的复杂情绪。

    “小远啊,”叶修低咳了一声,换了个比较入耳的称呼:“你自己走不了,哥带你去找班上的同学?”

    小小的许博远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别别扭扭地点了个头。

    叶修把他背起来,十岁的小孩子大概三十几公斤重,倒也能累得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宅男够呛。这片谷地左右环山,山头都不算高,然而地势颇险,肯定是没法爬上去了,只能顺着河流往下走。

    叶修不知道这地方具体是哪里,估摸着天气和蓝河的出身应该是在G市,倒也独有南国才能生出这样润而不潮的好山好水,沿途景致皆能入画,是个学生春游的好去处,只可惜偏僻了点。

    蓝河正是多动的年纪,趴在他背上扭了扭屁股又吸了吸鼻子,最后没忍住,小声问:“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叶修正喘着,听到这话反被哽了一下,心道这还是未成年呢,总不是直截了当地跟他说我是你男人莫名其妙穿了这个地方吧,干脆没了正经地去逗他:“特意来看你哭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小男孩最讲男子气概,闻言便炸了毛:“胡说,我才不像女孩子!”

    叶修心想这欺软怕硬的,刚才还委屈兮兮的小模样呢,看自己脸色好就敢蹬鼻子上脸了,又说:“不像女孩子怎么因为想摘花不小心掉下山来,哥听着都丢人。”

    小朋友顿时偃旗息鼓:“我……我那是帮班上的女同学去摘的!”

    哟,还嘴硬。叶修挑了挑眉,挑了块略微平坦的草地把蓝河放下来稍作休息,走了这一会儿地势渐平,视野逐渐开阔起来,只是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那些老师同学,还不如直接送他回家。

    看着小孩儿忸忸怩怩地坐在草地上,叶修摸了根烟出来点了,这才抽出空来想理理杂乱的思绪。结果还没等弄清楚这是梦还是穿越,突然又听到身后“哎哟”一声。

    一转身,看到小朋友正小模小样地探手去摘旁边的一株野山茶,一不小心碰到了伤脚。

    临时奶爸觉得有点头疼,感情自家这个小时候还是个熊孩子。

    蓝河的小动作被现场抓包,忙缩了手回来,如饥似渴的小眼神儿却还在偷偷摸摸瞟着那株白山茶。叶修过去给他摘了几朵,又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挑了朵开得正好的,蹲下身去从鬓边往他的遮阳帽里插上。

    ——哎哟,萌。

    小朋友对自己这个待遇很不满,撇了撇嘴扬手就想取下来,被叶修拖着调子威胁了几句“摘了就不带你出去了”,又悻悻地缩了手。

    也爱玩,也闹腾,痛了就哭,乐了就笑,跟这个年纪所有的孩子一样,普普通通的,小小的蓝河。

    叶修背着他继续往下游走,不知怎么想起那时候他们俩刚刚好上的时候,有一回自己抽了空去G市看他,在他的出租屋床上发现了一个毛毛虫布偶,还是那种花花绿绿,内里装泡沫粒的。当时他笑得不行,蓝河虎了脸一把抢过去,说“你懂个屁,这个拿来当枕头多舒服”。

    过去了那么多年了,这点幼稚的小基因还没被成人世界同化。然而的确又大有不同,叶修从前在网游里爱撩拨他,看小剑客炸起毛来又无奈又无力的,后来两个人住到了一起,却又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喜欢上的这位也是个和柔情搭不上什么边的大老爷们儿。

    两个人不是没吵过架,吵急了蓝河也掀桌,饭倒是肯做,可打死不洗碗,没有洗衣机不肯洗衣服,邋遢起来也能两三天不洗澡,那时候一时兴起安排的“保姆”称号被他记恨到现在,恨不得抬头挺胸指着叶修说:“我这只是工作能力强,保姆个屁啊!”

    日子彼此磨合着过了下来,都不过是简单普通的两个小青年,恰好在岁月里长成了彼此喜欢的样子罢了。


    叶修走得有些闷,把小朋友往上背了背,侧了半个头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小孩子身上有点肉,抱起来软乎乎的,到底是只有十来岁,不怎么设防的心性,看起来睡的很香,那朵白山茶挂在鬓角精神得很。

    叶修失笑,心道把人当劳力当得这么放心,也不怕被拐了,又转念一想,十几年后还不是被自己拐了,也没得差了。

    走了个把小时,好不容易出了河谷寻到了一条公路,看着是偏僻了点,可路上竟然还有稀稀拉拉几辆的士,叶修累得够呛,忙伸手拦了辆把蓝河背进去,又去把小朋友喊醒问住址。

    蓝河睡得迷迷糊糊,边往他怀里钻边脱口而出地报了个叶修熟悉得很的地址,感情是这么多年也没搬过家。

    司机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扭过头来带着笑意问:“这是您弟弟啊?兄弟俩感情真好。”

    叶修顺势把小朋友软软的小身子揽进怀里,顿了半晌,才笑着应了一声:“不是弟弟,但是一家人。”


    没换过地址,进了小区叶修便能轻车熟路地找到许家住的那一栋,却在楼下就遇到了接到学校电话急急忙忙赶去准备寻儿子的许家父母,蓝河趴在他背上睡眼惺忪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许妈妈看上去还只有三十出头,温柔和善的年轻妇人满脸都是焦急,看见一个陌生青年带着儿子回来了,忙把孩子一把抱进怀里,霎时间就红了眼眶。

    叶修面对着未来丈母娘顿时生出些近乡情怯来,想喊“妈”,觉得不对又改口想喊“阿姨”,可是面前这是张年轻的脸呢,喊“大姐”就更喊不出口了,干脆干咳了一声,道:“我去山里采风,看到您家小朋友掉到河谷里崴了脚,就顺路送回来了。”

    许家父母叠声道谢,拉着他说是要留联系方式好感谢,叶修一时间有些愣神,半晌之后笑道:“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想了想又补充:“我看我和小远有缘得很,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的。”

    许爸爸已经掏出手机去给学校打电话报平安,许妈妈抱着儿子不停擦眼泪,小小的许博远睡醒了,在妈妈怀里冲叶修做了个秀气的小鬼脸,鬓边还簪着那朵白山茶,瞧来有些滑稽。

    他生在一个很好的家庭,叶修想,温柔的母亲,和蔼的父亲,好在不必羡慕,许多年后,眼前这对善良的夫妻也会成为他的家人。

    寒暄了几句将要告辞,转身的时候听到小孩儿在后面脆生生的喊“哥哥再见”。  

    叶修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头都没有回,走得万分潇洒。


    这只不过是场提前相遇,即使中间横亘的还有许多许多时间。

    ——在人海茫茫和漫长而久远的未来里,我终究会与你再见。


    叶修醒过来的时候天近薄暮,卧室里没有亮灯,蓝河不知什么时候出差回来了,正在浴室里洗漱。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暖橙色的灯光透过毛玻璃撞出来,暖得人肺腑都是温热的。

    一睡接近十个小时,叶修有些愣神,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十岁的,小小的蓝河,偷偷摸摸想摘野山茶,崴了脚会哭,也会委委屈屈盯着他表达无声的不满,怎么看都让人有些心软。

    他下意识想去喊浴室里几天不见的小男友,抬手却摸到了身上盖着的一层薄被。

    ——明明是直接往床上一躺便酣然入睡,根本没有盖过被子的。


    片刻后,叶修盯着浴室门的毛玻璃上映出的隐约人影,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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