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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修远]兵不厌诈(上)

     

※军旅paro,不是科班出身可能会有BUG,希望捉虫QWQ。

※看到阿粗粗 @奶油花 画的军旅paro叶蓝(看图点我)被帅了一脸血,再不敢动笔也要动笔了。

※叶蓝两个人所在的部队原型分别来自GZ军区和NJ军区,具体细节就不说了(心累脸)。

※全篇不会很长,想试试这种文风,希望还算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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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博远烦躁地摸了一根烟出来点了,才抽半口,见有个哨兵在指挥所外打报告:“报告司令,全军已经扎营完毕。”

    “扎营扎营,扎营完毕有个屁用!”向来好脾气的旅长把手中的半截烟狠狠往地上一扔,难得面上的火气藏都藏不住:“伪装网拉了吗?!岗哨布了吗?!蓝军到现在都方向不明,随时可能搞偷袭,今天晚上全军戒备!”

    哨兵被吓得有点愣神,得了令畏畏缩缩的走了。

    许博远发完火想抽口烟缓缓,一摸兜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最后剩的半根正扁扁地被自己碾在鞋底,只露出几根刚才盛怒中踩断的细烟丝。

    ——这个红军司令当得真他妈被动。

    他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司令员月余前从隔壁兄弟军区借了一只精锐部队过来,说是要见识见识组建成军没多久的专业化蓝军。

    小规模研究性跨区军演,没有预案,“红蓝”双方自主进攻和防御,只需将战斗情况反馈给后方导演部,由导调组进行评判战斗损耗、伤亡等情况,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是个好机会。

    这活儿分到他们集团军,军长喻文州钦点了许博远去谈话,先是客客气气地阐明了机会难得希望好好把握这一主旨,最后分析敌情的时候才说起这次来的压根儿不是一个旅,而是摩步旅里的一个团,旅长亲自带的。

    许博远皱着眉表示质疑,开什么玩笑,一个团不到一千五百人,拉上自己旅里五千人去对,这是看不起人还是想做戏走个过场?

    喻文州笑眯眯地补充:“带团的那个大校你熟得很,叫叶修。”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许上校闻言将一口唾沫呛进了气管,半天没喘过气来。


    叶修这个名字,太如雷贯耳了。

    许博远第一次在他手上吃瘪的时候还只是个刚从军校毕业的本科生,在基层里从中尉副连干起,有一回跨区联合军演被分配带着一个排去守一所侦查机地面站。小许同志那时候年轻气盛挥斥方遒,怎么都觉得拿整排火力看一所地面站太小题大做,结果还没等他翘尾巴,叶修带着当时的战友苏沐秋玩儿了一手阴的,两个人连窝端了整个排。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被翻了白牌,许博远的近身格斗练得不错,缠斗了好一会儿才被制住。叶修把他双手剪在身后握着把军刺去挑他的下巴,边冲一旁利落收拾完了几个小兵的苏沐秋调侃道:“沐秋啊,这位小同志有点本事,不如活捉了劝降我军吧?”

    许博远气得冲他翻白眼,挣扎着狠狠一抽手,干脆地翻了自己的牌。

    叶修被白烟熏了一脸,避开来拍了拍他的头:“哟,性子够烈啊!”

    这事之后许博远仗着自己受宠跟连长梁易春掀过桌,说这种兵痞,这种有才无德的危险人才,简直是我军发展的极大隐患。向来话少的领导淡定地掏了掏耳朵,难得勤快地跟他解释,那俩是兄弟军区特种大队出来的,顶尖的职业化单兵,隐患怎么了,一般人连成为这种隐患的资格都没有。人家能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一击必杀,你行吗?

    小许中尉咬牙切齿偃旗息鼓,心不甘情不愿地脚后跟一并敬了个端正的军礼:报告,我不行!

    就当认了这个栽。


    结果过了几年升了职也升了衔,又在他手里栽了一回。

    还是跨区联合军演,许博远当时所在的装甲旅万人千车被拉进了冰封雪裹的某条山脉,导演部制定了着眼机械化条件下军事训练向信息化条件下转变的特点,紧盯电磁攻防、通信联络和精确打击等二十来个崭新的目标课题。许博远本科专业学的就是通讯指挥,手下带的营自然在军演中担任尖刀营,某天晚上有个课目对抗演练战到正酣,他突然接到团指挥所“实施穿插,从高地迂回至峡谷伏击敌翼”的命令。

    许博远看到这个命令有点懵,他们原本占据着的87高地地势平坦,又是蓝军结合部,最适合快速穿插至敌后拦截退路,破坏敌方部署的特殊部队。而指挥所提供的迂回路线山高林密又地势险峻,且峡谷地带极易遭伏击,实在不是行军上选。然而再想联络上级询问情况时,却发现通讯已经断了。许博远斟酌一番,恐怕执行有差贻误战机,只得立刻按照命令调转营队所有装甲车。

    结果就在车队行军通过峡谷时,被不知哪里来的几枚反坦克导弹干干脆脆地轰了头尾的两辆战车,地势狭隘,掐头去尾相当于阻塞道路,卡得中间所有装甲车进退两难,包在口袋里很快被敌军全员歼灭。

    许博远性子比几年前沉稳了许多,再不是从前那个热血冲动的小青年了,事后反思的时候也觉得这场败仗吃得不亏,敌军明显是利用信息手段获取了电台频率并破解密码来了这么一场假指挥。

    只是转念一想,这是在自己的专业栽了跟头,没有把电子战和信息欺骗这些新战术和实战联系起来,不免又有些懊恼。

    这边自我反思着呢,那边打了胜仗的赢家晃悠悠过来检阅手下亡魂了,看清叶修那张嘲讽脸的瞬间许博远觉得自己一定是命犯太岁。

    这几年他听了不少有关这个人的传言,隔壁军区特种F大队行动队的某位中队长,有个外号叫“叶神”,战术一流啊军事技能过硬啊形容他都是虚的,精辟总结就一个字——“神”,远瞻目光不及处,常行人所不能行,端得是他们大队长的心头肉掌中宝,一般不放出来,放出来就是令天地变色好为祸人间的,当然了,变的是敌方的天地祸的是敌方的人间。

    按说这么个牛逼的,如果是自己战友,那要爽到心肺都通明。可是许博远很不幸,两次都充当了他的敌方角色。

    小许少校从军好些年,也算一路顺遂,偏生军旅生涯中最大的两次折戟,得,都败在这尊神手里了。

    外面战事还未休,叶修倒有闲心吊儿郎当地点了根烟,凑到许博远这个一眼看上去就是领头的面前来:“承让承让,我们这刚上手信息技术呢,就拿你们练手了。”

    ——就这还刚上手。许博远扭头“嘁”了一声。

    叶修咬着烟歪嘴含糊地笑:“这位同志,虽然说我们在军演里是敌对部队,可是你看你这不都……”指了指他的白牌,“都是共和国的军人,都是革命好战友,而且我看你还挺面熟的,干嘛这幅难看脸色。”

    许博远余光里瞥到他自己手下的兵都成了没啥人权的“死人”,一个个垂头丧气地从装甲车里钻出来,又听着叶修毫无诚意地套近乎,没好气地说:“叶神甭套近乎,您跟我不熟。倒是我挺面熟您的,四年前四区联合军演你们两个人解决了我们整个排,我可是把您的英姿记到现在。”

    叶修眯起眼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才拖着长调应:“哦——就是你啊不屈的小同志,怎么现在升营长了?手下的这帮子……挺能干的啊……”

    话里的揶揄都不知道藏一藏的。

    许博远面无表情:“当时叶神您两个人端我们一个排,现在多少人端我们一个营?”

    “不提当年勇啊,现在不如从前了——”叶修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掰着指头数了半天,表情特诚恳,“这次用了十一个,我中队里随手拉出来的兵,约等于一个班的火力。”

    随手拉出来的兵,一个班灭他一个营……许博远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叶修笑嘻嘻地凑上来拍他的肩:“怎么,被哥折服了吗,要不要考虑下回叛投我军?”

    回应他的是中气十足的一声“滚!”。


    许博远不爽叶修,很不爽。

    明明是特种大队出来的,快走到单兵顶峰的人了,一天到晚闲得慌似的跟他们普通乙类部队出身的官兵玩阴谋耍战术,光明正大点儿会死吗?其实军演里敌我分明,对待敌人要有秋风扫落叶的残酷这是个明摆着的理,使个手段求个出奇制胜多正常,可是使手段的这人要是叶修,看着他的嘲讽脸许博远就觉得欠揍。

    当年还是旅长的喻文州下来团里视察的时候偶然得知了他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笑得温文尔雅说:“小许这个心态不是很对。”

    过了一段时间军区就这次演习中发现的问题办了个电子对抗训练营,喻文州跟电子对抗分队那边的人通点了些关系把许博远捎过去一起参加。

    因为记着之前军演里自己吃的败仗就是新技术作战方面的思想没有端正,许博远得了这个机会自然勤恳上进,训练营头天晚上的科普讲座就到得早,落座之后才发现隔壁位置上坐着个正趴在桌上打瞌睡的二毛二。

    思想端正的许少校心头感喟,长官操劳啊,只能抓着这么点空隙时间休息休息。正浮想联翩呢,那位在他的臆想里操劳不已的中校同志似乎是睡醒了,揉了揉太阳穴支起头来,赫然就是一张他熟悉得很的嘲讽脸。

    许博远大惊:“你跑来我们军区的训练营干什么?!”

    “我手下的兵都是被你们司令员请来的,我怎么不能来了,”叶修指了指讲台上那个正在准备PPT的年轻少校一脸理所当然:“你们讲师罗辑,电子对抗专业的应届博士毕业生,是我队里今年的新人。”

    许博远目瞪口呆:“电子对抗专业的博士生进你们行动队?!”

    叶修眯了眯眼把自己别在耳朵上的一支烟摸下来,屈起食指敲桌面:“别轻敌啊,他的体能是短板了点儿,不过能入得了哥的眼,完爆你还是没问题的。”

    言下之意——许博远还入不了他的眼。

    团部里回回体能测试数一数二的许营长面部表情一僵,觉得自己的尊严收到了极大的挑衅。

    “上次跟你说我们电子技术刚上手,”叶修把烟叼进嘴里,“你以为是诓你的啊,就小罗来了之后才引进的。”

    既尊严受到了极大挑衅之后,许博远继而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练就的一身扎实的专业技能也收到了挑衅。

    ——我还是对这个看天分的世界绝望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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