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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千里共婵娟(2014中秋节贺文)

    

※原作向,暖心风,撒糖。

※中秋没有回家和家人团圆,希望我的叶蓝团团圆圆吧。

※千里共婵娟都是文人墨客的纸上浪漫,月色再好,又哪里比得过人在眼前。

※也愿你们团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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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河撕开月饼狠狠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发现没咬到黄。

马上就要放为期三天的中秋假了,临下班之前他带着帮里一些新人清50人团本的CD,最后一个Boss轰然倒地,操劳了几个小时的团长兼指挥才松一口气能抽空摸摸鱼,随手把俱乐部发的月饼拿起来想填填肚子,却发现上午一群人哄抢的时候自己拿到的莲蓉蛋黄月饼里连个蛋黄没有。

蓝河愤愤地嚼着白莲蓉,取下耳机冲梁易春含含糊糊地喊:“大春,今年俱乐部发的福利偷工减料了啊,莲蓉蛋黄味月饼里头包的全是莲蓉,蛋黄的影儿都没看到!”

寡言的公会会长抬眼瞥他,“嗯”了一声又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上。

蓝河讨了个没趣,怏怏地把月饼咬了一口,回头却见QQ里弹出了一个视频邀请的对话框,忙握着鼠标去点“接受”。

整个电脑屏随着鼠标键“啪嗒”的一声轻响来了个一秒变装,可视范围内满当当地塞进了叶修那张宅男虚胖脸。

月饼干巴巴的,蓝河一口没咽下去,把自己噎得够呛。

 

两个人小半年没见面了,平时的联系偶尔靠电话偶尔靠视频,清心寡欲得不像两个二十几岁的小青年。估计是对于宅男而言,异地恋真正谈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难熬,反倒让感情被生活煎炒烹炸各种揉搓,催逼出醇浓的味道来。

叶修一如既往地咬着根烟,下巴上的胡渣冒出了密密匝匝的一茬,脸色瞧上去跟纵欲过度了一样。那边背景有些乱,看起来是在某个网吧里。

蓝河端起自己桌上夜雨声烦的定制马克杯喝了口水把气喘匀,伸手对着屏幕做了个抢烟的动作:“说了少抽点!”又半咳着道:“今天你很闲?战队没事?不用下网游兴风作浪?”

那边的人享受地吐了个烟圈:“忙啊,怎么不忙,可是听说你们蓝雨的福利差得很,莲蓉蛋黄的月饼里连蛋黄都不放,哥心里寻思着,你真的不要弃暗投明另寻下家吗?考虑考虑我们兴欣怎么样?”

蓝河听得一愣,旋即大惊:“这事你怎么知道?!”

叶修讳莫如深:“你猜。”

要不是隔着屏幕,蓝河很肯定自己已经一巴掌糊在了那张虚胖脸上。

——让你装逼!

这边正说着,那边笔言飞风一样地从洗手间跑过来:“老蓝老蓝我忘了跟你说啊,你桌上那个莲蓉蛋黄被我用白莲蓉的换了……”

风刮到蓝河的电脑前偃旗息鼓,爱称“二笔”的同事盯着屏幕上那张大神脸目瞪口呆:“叶神……哦打扰了打扰了……”

看着叶修在那边摆了摆手,怡然自得地冲他打了个招呼,蓝河莫名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解释:“呃……其实我们蓝雨的福利还是不错的,你所知道的只是被调包之后的假象。”半晌之后又回过神来:“等等,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叶修把烟头一扔,正色道:“团长,你忘了关麦。”

蓝河愣了片刻,手忙脚乱地点开游戏界面,看到打完了副本的五十人队伍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退队,显然是都在围观,队伍频道已经被“哈哈哈哈团长好萌”、“哎哟莲蓉双黄月饼没有黄啊”、“蓝团超可爱求嫁求嫁”刷了屏,自己头像前面那个代表语音的小喇叭还在一闪一闪。

仔细一辨,三小队有个叫“秦岭秋风”的战法,ID在一旁的DPS统计表里赫然高挂榜首。

于是他又被月饼噎了。

 

负责公会招新的入夜寒表示自己很无辜:“老蓝你要想下我的难处,每个月新人这么多,我怎么知道这一个就是叶神的小号啊……再说了人家这不明摆着冲你来的么,‘秦岭秋风’,不是你ID的下一句吗?”

得得得,对门工会的不遮不掩地卧底到自家来,感情还是他勾的了。

蓝河觉得自己真冤。

下班的时候笔言飞悄悄摸过来问:“老蓝,叶神他过节不过来看你啊?”

蓝河对下午被他“捉奸”的事还心有戚戚然,板着脸道:“来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女的要他一天到晚问候着。”

笔言飞撇嘴道:“好歹是中秋啊,团圆节呢。这么没觉悟,他这毛脚女婿也当得太不合格了。”

蓝河顺手抄过一沓文件拍他:“团圆节怎么了,千里共婵娟懂不懂!”片刻之后反应过来,顿时怒了:“二笔你跟我说清楚,毛脚女婿是怎么回事?!”

笔言飞笑嘻嘻地讨饶:“哎哟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去共你的婵娟吧!!”

蓝河愤愤地把文件往抽屉里一扔,上锁的时候又愣了会儿神。

——也对,好歹是团圆节啊。

 

下班回家的路上顺便去超市里补充这几天过节的家用,期间叶修打电话过来,在那边拖着调子问:“哟,难不成这就生气了啊?”

蓝河寻思着晚上犒劳下自己煲个汤,仔细挑了一盒排骨放进购物车里,边随口道:“跟你生气我多划不来啊,心肝肾肺脾怄了个遍,伤的还是我自己。”

叶修话中带笑:“蓝河你怎么说话呢,哥杀伤力有那么大?”

蓝河面不改色:“还真有,所以大过节的,我就不跟自己过不去了。”

“……”

叶大神难得吃瘪,小蓝同志心里的小人开始兴高采烈摇旗呐喊。两个人好了这么久,被狼圈养的兔子也该学着心脏了。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嘚瑟,那边叶修的声音忽而一沉,低低地说了一句:“蓝河,我挺想你的。”

一击必杀,正中命门。蓝河耳根一热,带着手推车差点没撞上货架。

艹,开大招啊,不带这么犯规的。

 

叶修这个人吧,蓝河想,欠揍都是自找的。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个中秋,去年叶修回家参加叶秋的婚礼,顺便出了个柜。叶老爷子一腔铁血爱国情怀,大儿子为国争光之后对他脸色好了不少,家里这才和风细雨没几天呢,这不省心的兔崽子试试探探地摸到自己面前说他看上了一个男人,以后估计就不结婚了。

老爷子拍案而起,指着他的鼻子骂:“游戏当工作我也忍了,现在跟我说看上一个男的,你是想把所有不着调的事玩个遍是吧?”

“哪能啊爸!”叶修望着他爹,用上了从方锐那儿偷师来的诚恳眼神,“我最多也就是特立独行了点,你看吸毒走私这些违法乱纪的我不就没沾吗,你儿子心里清明着呢!”

老爷子气得垂首顿胸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能反反复复骂他“反了反了”。

于是被盖上了“逆子”大戳的荣耀大神背着个包踩着中秋节的尾巴大半夜敲开了恋人的屋门:“蓝河大大,求收留呗?”

蓝河后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吓得不轻,痛心疾首地拍桌。

——“你跟我商量下不行吗?!”

叶修掏着耳朵唯唯称是。

——“被赶出来活该你知道吗?!”

叶修掏着耳朵唯唯称是。

——“出柜你以为这么简单吗?”

叶修掏着耳朵唯唯称是。

敌人意志太过坚定,我军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最终偃旗息鼓了。

蓝河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叶修怡然自得地掰着一个板栗月饼,自己嚼一口又往他嘴里塞一口,万分真诚道:“哥这不是想着能早点把你带回家吗?”

蓝河味同嚼蜡地咬着月饼,竟然莫名其妙有点感动。

这谜之男友力,一定是因为八月十五的月亮太圆。

  

眼下一年过去了,叶家老爷子的态度从“坚决反对”进化到了“冷哼一声”,虽然离叶修“带人回家”的宏伟蓝图还差得远,可好歹有个盼头。两个男人把日子过下来,也能从磕磕绊绊到像模像样了。

锅里的排骨汤咕咚咕咚地冒着泡,家里养的名叫芒果的小猫踮着脚步窜进来蹭他的裤腿,蓝河切了个芦瓜,又蒸了一笼虾米饺,这才发现自己做的这几样家常小菜都是叶修爱吃的。他会做饭,但不爱洗碗,难得几次家里开火,都是叶修吃了个饱然后磨磨蹭蹭摸进厨房认命善后,那双常年敲击键盘的、拿过几个冠军的金贵的手,回归生活之后还是照样要沾洗洁精捏抹布刷碗。虽然因为分居两地相聚的时候不多,却也能够让人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成家了,一个人做饭另一个人就该洗碗,一个人拖地另一个人就该洗衣服,隔壁家去年才结婚还浓情蜜意的小夫妻是这样,小区里相濡以沫了几十年的老俩口也是这样,他们也应该,并且就是这样。

蓝河摸了摸鼻子,突然有种想打开电脑订一张往H市飞的机票的冲动。

二笔虽然二,其实说得挺对的,怎么也是团圆节,怎么叶修不提过来的事,他也就没有动过去H市的念头呢?

瓦罐盛了汤,小炒芦瓜端上桌,虾饺起出了蒸笼,蓝河心里想着事,安顿好上桌,才发现自己拿了两个碗。

 

他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搁下筷子把放在客厅里充电的手机拿过来想给叶修打个电话,没想到号刚拨出去,门铃却响了。

手机里响起“嘟——嘟——”的待线声,他急急忙忙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却见叶修提着一盒月饼站在门外,手里冲他晃着屏幕上显示着来电的手机。

蓝河吓得手一抖摁断了电话:“卧槽,你怎么来了?!”

叶修把月饼往他怀里一塞:“蓝雨待遇太差,哥怕没蛋黄的月饼喂不饱你。”

“下午不是还在H市?”

“哪能啊,中午的飞机,怕影响你下午下班,随便找了个网吧待了会儿。”

——怪不得当时视频那时候背景那么乱。

叶修换了鞋进屋,芒果从自己的猫窝里窜出来,“蹭”地一声扑进他怀里。这么久不见了也不认生,叶修很欣慰,揉着小猫的脑袋表示“儿子真乖”,一扭头看到餐桌刚上的热腾腾的饭菜,随口道:“我这还饿着呢,备了我的饭了吗——”话到一半看清了桌上的两个碗,顿时噤了声,好半天之后才问:“蓝河你这是……”

蓝河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地扯谎:“准备给芒果乘碗汤喝的。”

叶修目光一瞥瞟到猫窝前满满的猫粮碗,眯起眼揶揄:“承认一句想哥有那么难吗?”

蓝河不语,端起碗进厨房给他盛了饭,淡定地分配任务:“今天照例你洗碗啊。”

叶修抱着芒果倚在厨房门口笑着应了一声,待他走出厨房的时候微微侧身,同他接了一个温柔的吻。

 

天色已经黑了,从窗口望去,天上明月流照,人间万家灯火。

团圆节,说到底还是要团圆。

千里共婵娟都是文人墨客的纸上浪漫,月色再好,又哪里比得过人在眼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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