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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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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叶蓝/修远]定位不准

    

※明天考四级,今天写个短打攒人品ww祝我一次过吧=3=

原梗在这里,就是微博上那个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的梗。真的觉得炒鸡有叶蓝的感觉啊,想起我的四位优秀的理综老师,还有大考之后缠着老师上课放电影的美好时光【怀念脸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们想说啥吗……(叹气)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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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师!”

许博远怒气冲冲地摔门走进办公室,叶修正摸鱼抽完最后一口烟,攒了半天的烟灰断了截,跌散在桌面上化开满满一层的灰沫子。

这一声万分响亮,热闹的办公室里一时都噤了声,个个扭过头来好奇地往这边望,唯有他喊的人淡定地拖着长调“哎——”了一声,边抽了张纸巾擦着桌面,边把目光晃悠悠地飘过去:“小许老师啊,怎么了?” 

物化组向来是年级组里最热闹的一个教师办公室,本来物理化学是两座大山,平日里问问题的往来学生就多,再加上办公室空间大,室内采光好,隔壁数学组的语外组的,没事儿过来串门的教职工也不少。这时候是大课间,一群为人师表的正趁着学生出操凑到一块儿各聊各,却见向来好脾气的小青年难得风风火火,憋着一口气面色不善地冲到叶修面前。

看热闹不嫌事多,原本还扯着家常的几个老师都开始分神往这边瞅。

——哎唷,物理组的这尊神,又怎么逗着小后辈了。

  

许博远喊完就后悔了。

且不说办公室里人这么多,他一个青年老师,平时待人处事都和和气气的,难得一次沉不住气,还是对着自己带的班的班主任,又一看叶修那格外诚恳的眼神,再开口时气势不自觉就矮了半截,只得摸了摸鼻尖讪讪地问:“叶老师,十班的化学月考卷是怎么回事?”

“化学卷?”始作俑者嘴角一歪,把咬着的半截烟头摁进旁边烟灰缸里,理直气壮地说,“上午物理课我的卷子提前讲完了,后来实在闲得慌,就顺带把你的也讲了。”

“我知道你讲了,”许博远哭笑不得,“关键是你上物理课,物理卷讲完了就去安排上课啊,费事讲我的化学卷子做什么?!”

叶修特有前辈风范,特大度地冲他摆手:“不费事不费事,道谢就不用了,举手之劳。”

“……”许博远只觉得心头攒起来的那点火全被这人的不要脸泼熄灭了,无力地说,“那我真的要谢谢你啊。”

 

试卷风波起源于四十五分钟之前,那时候上课铃刚刚打响,许博远站在十班的讲台上,手里捏着上午刚刚发下来的月考试卷,心情还十分好。

作为年级里唯一的“立远”班,俗称重点班,十班配备的师资力量自然向来是年级里最强的,只不过教化学的苏老师前些日子请了产假。年级主任为寻找顶岗人选伤透了脑筋,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有点资历的手里都带着两个班,压根没精力再接一个,于是只得把目光转投向新人,许博远这个头一年执教成绩单最漂亮的自然中标,临危受命担起了十班的化学代课老师。

他一个工作才两年的新兵,突然被调配来带这种程度的班级,说压力不大是虚的。不过小许老师年轻气盛抱负远大,当然抱定了迎难而上的决心,接手这个班以来的第一堂试卷讲评课,也是卯足了劲儿做的准备,想要给下面那帮小的留个好印象。

十班的伢个个机灵活泛,倒都不是书呆子型的,一眼就看出这年长不了他们几岁的新老师好说话得很,心里那点小心思自然也活络起来,才喊过起立,和许博远已经处得十分熟悉的课代表就笑嘻嘻地举手起立,站起来说:“许老师,上午叶老师给我们上物理课的时候,顺带把化学卷子也讲了。我们这节课……能看电影吗?”

许博远捏着试卷正起势要讲,被课代表噎在半路说也不是咽也不是,大惊道:“叶老师给你们讲了?化学卷子?!”

“是啊,叶老师十五分钟就把物理卷子讲完了,说今天没备课,闲着也不知道做什么,问我们愿不愿意把化学也讲了,我们当然说好呀,许老师,看在我们提前完成任务的份上,给我们一点奖励呗!”小姑娘笑出甜甜的酒窝,语毕还冲着同学们使眼色,一时间搭腔声无数,各种卖乖的耍赖的手段轮番上演,仿佛他们当真乖得很,讨点好处是应该的事。

许博远走下讲台,随手拿起前排一个学生的试卷,果然见上面的错题拿红笔改得条理清晰,连解题思路都有批注,一看就是老师随堂指导过的,一时间连板着脸反驳他们的请求都做不到了,只好吩咐课代表去办公室把他的电脑取过来,连接上投影仪挑了部库存的电影放给他们看。

小家伙们一片欢呼,完全没有注意到讲台上的年轻老师在心里泪流满面地骂:“叶修他神经病啊!”

 

许博远十分不爽,不爽这件事,也不爽叶修。

这人在学校理科组是个传奇人物,虽然天天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却是个数理化生的全能选手,早先没当班主任的时候就是个砖式人物,哪科需要往哪科的办公组搬。后来担了重点班的班主任,采取的却是放养政策,带出来的优等生一点儿也不符合常规的优等生定义,反倒一个比一个皮,美曰其名“全面发展”,上头的领导还偏偏吃他那一套。

许博远认识这人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早先听说他的盛名还觉得挺有意思,后来大学毕业也进了他就职的高中,甚至还教了同一个班,才知道这人的作风简直违背自己“树人”的从教理念。

前段时间两个人还发生过小争吵,那时候正好是化学课之后接物理课,许博远收拾教案出教室的时候,撞上叶修叼着根烟抱着个电流表就晃进来,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跟刚睡醒一样。后来在办公室,趁旁人不在的时候提起这事,许博远表示叶修在学生面前抽烟这事影响不好,叶修反倒眯眼瞅他:“有什么影响的,我是成年人,有我抽烟的权利,他们是学生,年纪不够身份不够,抽烟就不对。十五六岁的人了都找不准自己的定位,还被你用以身作则的那一套哄着,真把他们养成娇花了有你哭的。”

许博远觉得他简直是诡辩,为人师表的,以身作则怎么不对了,可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还莫名觉得有点在理。

后来他发现班上的几个科任老师也都听叶修那一套,就前两天教语文的方老师逮到俩谈恋爱的,姑娘扯着小伙子的衣袖小模小样儿地哭着,方锐平时和他们打成一片的,亲民惯了,偏偏还要一板一眼背台词似的作谆谆教导:“你说说你们,找准自己的定位了吗?又不是社会人,还念着书呢谈什么恋爱,青春是美好,也不是这么个美好法是吧……”

才说到这儿,隔壁四班的林老师来约他去吃午饭,方锐也懒得训人了,远远看见许博远就招呼:“小许老师啊,正好你在这儿,你看着俩孩子,上课把小纸条都扔到我讲台上来了,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来你帮我训着点,要是还不知道错,就告诉老叶算了。”

女生到底脸皮薄,一听说要上报班主任,作势就要放声哭,方锐忙冲许博远使眼色:“帮忙哄着啊,吓吓就行了。”说完也不回答,就脚下生风潇洒地甩下摊子同他家老林一路说说笑笑地吃饭去了。

许博远心里嘀咕,你们俩那点奸情还怕人看不破啊,扭头见小姑娘挂着泪怯生生地望着他,只得哀哀地叹了一口气。

这边教训着不许谈呢,那边吃个饭都要约着蜜里调油似的,以身作则什么的,果然都是见鬼,还是听叶修的“定位不准”吧。

 

定位不准,就得坏事,许博远现在觉得这话特别在理。

所以——顿悟了这一点之后——他板着脸说:“叶老师,你是物理老师,讲我的化学试卷,就是对自己定位不准。”

叶修笑容一僵。

许博远察觉到他的表情,顿觉心旷神怡。

 

这事学校里没几个人知道,其实他们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

许博远大二的时候就听说院里隔壁系有个毕业几年了的天才学长,心里正好奇得很,赶上有一回叶修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恩师扯回学校参加什么“优秀校友报告会”,于是主动报名当了接待,结果那天的报告会做得很一般,叶修却发现这个小学弟很不一般。

小模样小身板,做事踏踏实实的,有点爱面子,但能力也够,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叶修的导师从此之后发现自己这得意门生对母校情深意重起来,隔两天就接着教学研讨的名义往这边跑,老爷子被徒弟哄开了心,也就真没想过他一个下到一线去教高中的,和大学教授有什么好研讨的。

就这么研讨了小半年,教学成果没折腾出什么来,终身大事倒是解决了,老教授这才明白自己被狡猾徒弟当了踏板,不由得老泪纵横,颇有“儿大不由娘”的心酸感。

这么算一算,许博远大三那会儿就和叶修好上了,毕业之后更是直接投的叶修这所学校的简历,好歹是四五年枕边人了,日子天长地久把脾气都磨得相近,别人在叶修那儿讨便宜不容易,他偶尔占个上风,倒真是不稀罕。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这天晚上的自习是语文,在学校食堂吃过晚饭,许博远算是下了班,这一届学生才到高二,课业并不十分紧张,他们当老师的机动时间自然也充足,早先在食堂里还不断有熟人过来搭话,对他下午呛住叶修的行为表示了高度赞扬。

许博远有些哭笑不得,这人在学校里到底是拉了多大的仇恨,眼见是个认识的都要赶上来踩一脚。

吃过饭,他走回停车场,拉开车门却见叶修正坐在驾驶室里,摆出一副敢当司机的模样。许博远闷哼一声,径直坐进副驾驶的位置,板着脸系好安全带,就是不看旁边的人。

“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真准备一个人回去了?”叶修挂档发动车子,边问。

“我以为你晚上要查晚自习的堂。”声音干巴巴的,满满都是不配合。

“方锐的晚自习,反正都要乱翻天,有什么好查的,”叶修笑着说,“还生气呢?不是都让你掰回一局了?”

“不然呢?你抢我安排,不提前跟我说,显示你很能吗?”

“谁让你接十班之后那么有压力。“叶修分神去倒车,漫不经心地说,“看着是干劲挺足的,其实心里慌着吧,怕带不好。其实沐橙给他们底子打得好,你按程序来就行,这帮学生自学能力强,用不着怎么操心的。”

“那天看你备课,说是一整节课都准备讲试卷,这种程度的题目,你之前带的六班这么讲没问题,十班那群兔崽子哪用讲一整节课,讲得慢了磨蹭了,下面指不定还得催你,谁知道那时候你得慌成什么样儿啊。”

车子驶出校门,宽阔的马路两旁都是高大的细叶榕,车窗外是柔波一样的晚风。

许博远倒是没料到这层,愣了好半晌。

——这人总是这样,看着耍赖,其实却时常为自己着想。

甜蜜啊心酸啊,还有这几天强行抑制下去的压力啊,晦暗不明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

许博远不甘心道:“慢一点总是好消化的,讲那么快做什么,然后余下的时间抢罗老师的数学卷子讲吗?”

“这主意不错,不过你讲得来吗?”

“叶修你能别拿你这理科全能大神的本事压我吗,就算你真能把十班的数理化生一手包办了,我好歹也拿着学校开的工资,再怎么你也不能承包我的课让我吃白食啊!”

“成成成,下不为例,”叶修懒洋洋地嘟囔道,“就你名堂多,人都归我承包了,就是承包你的课又怎么了。”

 

这下许博远不说话了,夕阳透过车窗跳进来,把他的耳尖点染上了微微的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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