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空无一物,谢绝转载。
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终生所约

    

※给湾家叶蓝茶话会的无料,湾家的姑娘们2.14玩得愉快。

※结婚梗写过挺多次了,没啥新意,刷一刷男友力就好了。


>>>

 

在看到穿西装的叶修之前,蓝河还觉得结婚不过就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的事。

这么说是夸张了点,可不都是眼一闭心一横吗,叽里呱啦照本宣科,跟着那个鬼佬神父把自己懂都不懂的誓词一念,反正又没有什么礼成送入洞房的后续戏码。

……结了就结了吧。

 

笔言飞在他面前念叨了整整一个月:“老蓝你可不能冲动,结婚是个大事,而且你这是迎娶还是下嫁啊?我们哥几个要办的是彩礼还是嫁妆,总得给个准话吧!”

蓝河正噼里啪啦按着键盘游说一个不错的苗子加入他们蓝溪阁呢,听到这话眼神都直了,半晌之后回过神来:“怎么你们都说我冲动,我明明考虑了整整两天啊!”

两天就够你把终生定了,你真棒。

笔言飞翻了个白眼,又想想兴欣那位气定神闲就拿下了自己老同事的大神,心酸之感油然而生,顿时连话都不想说了。

 

其实蓝河自己心里也怵得慌。

结婚这事儿定下还是夏天的时候,叶修平时和联盟里新晋的小朋友们玩得欢,夏休期没人给这位老人家练手,他一闲就要坏事,神之领域那么大块地儿,供得下几尊神哦?一来二去,网游里各工会又开始了苦不堪言的艰难时期。蓝河看着自家的惨淡收成咬碎了牙,干脆休了年假,背着个小行李包就投奔自己男人去了,美曰其名:现场监督。

那几天杭州热得很,日头像是火辣的鞭子,抽得叶修这个好逸恶劳的宅男天天穿着个大裤衩,叼着根盐水冰棍就缩进冷气开足的房间里玩儿蜗居,怎么看都是个前途堪忧的网瘾青年。蓝河在假中,也是无所事事的状态,蓝溪阁的那几个损友还把原本归他管的事儿揽得一干二净,一个个上赶着让他专心去侍寝别搁网游里搅合了,镇住叶修那就是无量功德。

蓝河心里郁闷得不行,扭头一看叶修又在练小号,干脆也跟着建了个小剑客,两口子杀回到网游里去追忆往昔峥嵘岁月。

这种夏眠状态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有一天家里的存粮吃完了。蓝河心里琢磨着下午出门买点米,这才想起来两个人已经小半月没出过门,于是当下也不顾叶修的抗议,死活顶着大太阳把人拖出门扬言要放放风。

三伏天里,蝉都热得没了精神聒噪,只有超市的大喇叭不知夏日绵长,还在毫不疲倦地宣传着满五十抽奖的大酬宾活动,并且神情打出“惊喜无限”的广告牌。两个宅男向来吃穿看淡,蓝河拎了拎手里的米袋,一看小票四十八,苦着脸摆了摆手意欲作罢:“算了算了,反正也抽不到什么奖。”结果扭头就见叶修顺手从收银台旁边得货架上摸了一盒杜蕾斯,往收银台一拍:“够了吧?”

多大的人了,跟这种超市促销活动较劲儿啊。蓝河有些哭笑不得。

收银的小姑娘估计是没见过这个架势,手脚麻利地重新打了一张小票,递到人手里才反应过来,这东西就算作为凑数的也敏感了点,忍不住出言提醒:“先生……这个不是烟……”说完还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瞥两个当事人,却见叶修一脸淡定,蓝河一脸故作淡定,只得缩了缩脖子把话咽回肚子里,没再吱声。

抽奖箱就设在超市门口,簇拥在一块儿欢呼着试手气的全是些小朋友,叶修把小票往工作人员手里一塞,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笑嘻嘻地问:“你们这奖品都有啥啊,够厚道不?”

领班的经理望旁边的广告牌一指:“中间率百分之百呢,我们十周年店庆,肯定厚道!”

叶修一边把手探进抽奖箱一边分神去瞅奖项列表,从安慰奖的肥皂洗衣粉卫生纸,到三等奖的锅碗瓢盆,二等奖的洗衣机烘干机,一等奖的空调电视这些大件家电,不管小打小闹还是真下了血本,中奖率倒的确是百分之百。现在的生意人挺实在啊——正想着,手下随便摸个张薄薄的小纸片出来,往上面一瞥眼神就直了。

蓝河先前还觉得好笑,倒是真不信他能抽出什么大件儿来,这时候见他摸着那张小纸片直发愣,也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看,结果一眼就看到小纸片上写着“特等奖”三个字。

特等奖……特等奖是什么来着?

广告牌的最下方印着一张红枫雪原的实景照片,旁边的艺术字体诚恳而极具诱惑力——特等奖:加拿大双人双飞游。

蓝河顿时傻眼了。

 

老天爷对叶修这人向来不薄,这事简直可成定论。

那值班经理也是个好脾气的,见有人中了大奖,忙拉进办公室里招呼着人填写资料,顺带吩咐他及时把同行人的身份信息交过来。叶修一手字写得歪歪斜斜,闻言搁笔往旁边一指:“同行人还要我交信息?他本人不就在这儿吗?”

蓝河原本正郁闷,心说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这人给占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反正是双人游,自己也跟着享福呢,当下就恨不得撸袖子交自己的个人信息。

经理一脸为难:“这位先生,我们这个双人游是情侣套,您二位……”

叶修瞅一眼蓝河,面色十分淡定:“我们难道长得不像情侣吗?”

经理还当他是玩笑,噎了半晌没找出反驳的话来,只得干笑了几声给蓝河递上信息表——就姑且是像吧。

西半球枫叶国啊,勤恳敬业的天朝土著蓝河小同志面对这个目的地向往得不行,当天晚上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

叶修倚在窗边懒洋洋地摸鱼抽烟,掐着定下的日子算:“还有一个多月,你把东西收拾了也用不上啊。”

蓝河不置一词,干劲十足,絮叨着说:“反正你是甩手掌柜,这些事最后都是我来,早收拾晚收拾没得差。”

叶修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看着小男友哼哧哼哧忙活,又忍不住想找话撩他,半晌后突然灵光一现,说:“去加国……不然咱们顺道把婚结了吧?”

 

抽奖抽出来的婚,笔言飞觉得特别掉价。

“你说说,买米中了个奖,就顺道去结个婚,这是个什么事儿?”

蓝河对他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语气十分不解:“反正就是走个程序,这么较真做什么。”

笔言飞差点嘤嘤嘤:“我就是觉得自己公会这个墙脚被撬得太容易!”

“什么墙脚,我又不是从此叛变成兴欣安插在我们蓝溪阁的007了。”蓝河哭笑不得,“再说了,我好歹也斟酌了两天,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笔言飞泄了气,无奈喟叹:“结婚可是个大事啊。”

“大事,大事,我知道,”蓝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当旅游的活动了。”

其实有件事他没告诉二笔——对于他仅仅花了两天时间考虑要不要结婚这件事,叶修都表示很不解。

当时蓝河从两人的相处模式一路对比到家务分配,怎么都觉得结不结好像没啥影响,但是这么容易就从了吧,自己心里又膈应得慌。两天后叶修对他的纠结看不下去了,开着小号在竞技场虐菜的时候摸出空隙来分神跟他解释:“其实就是个心理安慰奖,那张证在天朝又没有法律效力,就当特别体验了,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蓝河一拍桌子恍然大悟,也对,没结过,还是个新鲜事,那就结吧。

 

小登科对于笔言飞来说,是再慎重不过的人生大事,然而对于蓝河,从他意识到自己栽进了叶修这个坑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从人生规划里把这一事项果断剔除。

两个男人的日子怎么过,关系向来不靠法律的维系,爱是唯一单薄,但又绵长厚重的纽带,他们不会有孩子,也没有合二为一的两个家庭的羁绊,哪一天深情不复,不过是说散就散,岁月濡沫中除了他们自己,向来无可依仗。

结婚?没想过。

于是这件事当真被提上日程——哪怕只是异国他乡的一场仪式——心理准备是做了个足,可是临头了,西装革履的叶修一出来,蓝河还是慌了神。

说人靠衣装,稍微收拾收拾,平日里不修边幅的宅男看起来也能人模人样,还挺精神的。

叶修对自己的造型格外满意,拨了拨好不容易打理整齐的一头乱发,又远远冲着蓝河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婚戒戴在无名指上,被濡得汗津津的,能隐约感受到内圈镶着的一枚碎钻,蓝河将掌心握紧攥了又攥,依旧浑身上下都难受得很,不是觉得西装领口太紧,就是觉得领结没有打正。

——怪不得二笔说啊,结婚是个大事。

 

之前离出行时间还隔着一个多月的时候,蓝河和梁易春商量着把剩下的几天假挪过去,提前收了年假回去上班。

小半个月后他接到叶修的视频邀请,点下同意,却看到屏幕上的苏沐橙嗑着瓜子笑嘻嘻地望着他。

“这东西还是得给你亲自检阅一下,”联盟女神依旧花容月貌颜值爆表,对着摄像头打开手中呢绒小方盒的姿态都十分赏心悦目,“DR的戒指,一辈子就能买一枚,叶修说送你的。”

只一时怔忪,又见恋人的脸从屏幕外凑进视线里来:“被哥感动了吗?允许你痛哭流涕一下。”

蓝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人大概修炼了什么破坏气氛的迷之技能。

“别理他,看我提供的设计思路,”苏沐橙把戒指从呢绒盒里拈出来,笑道,“终生所约,永结为好,就这么一枚,好看吧?”

款式十分简单的指环,粗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凑近了却能发现内圈镶有一颗晶亮的碎钻,既符合婚戒的定位,男人戴来也不会显得女气。

“嗯,终生……所约,永什么来着,永结为好!”叶修在一旁跟着附和,却磕磕巴巴念了半天才把那八个字念顺溜,只得虎着脸数落自家妹子,“说人话!”

“我就是上个月和秀秀一起从《甄嬛传》里看来的,”苏沐橙撇了撇嘴,“算了,反正你没文化,不懂就不懂吧……记住我的美好祝愿就行。”

语毕,还颇有些俏皮地冲着屏幕眨了眨眼。

她向来是个聪明姑娘,说话恰到好处,丝毫也不会让人窘迫或者为难,但蓝河依旧觉得有些面热。

美满岁月被知情人祝福,总归是一种温柔的锦上添花。

 

那枚戒指于是在他们旅途开始的时候套上了蓝河的无名指,他琢磨了许久,总觉得这一趟远赴异国颇有些度蜜月的感觉,在飞机上板着脸询问叶修的意图,结果那个谁往睡袋里一缩,因为被扰了睡眠而摆出明显不合作的态度,怏怏地说:“算我闲得慌。”

蓝河盯着自己的戒指默默了许久,半晌后毫不留情地掀了叶修的睡袋。

——也不知道闲得慌的人是谁,天知道是婚期临近的近乡情怯还是怎么回事,自己才会跟他纠结这种无聊问题。

 

加拿大向来是个整洁清透的国家,因为高纬,他们落地的哥伦比亚省气候怡人,隔天便是预约好的仪式日。没有约请亲朋,婚礼仪式十分简单。戒指已经戴上,念过誓词,交换亲吻,证婚人就将请求上帝庇佑这对新人。

蓝河并不信教,听不懂证婚人喃喃的誓词,难免思绪乱跑,却又不知道怎么想起很久之前看过的哪个圣经故事里,有个坚强而执拗的姑娘说过这样的话。

“你往哪里去,我也往哪里去。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哪里住宿。你在哪里死,我也在哪里死,也葬在哪里。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就在一个瞬间,如同福至心灵,他突然握紧叶修的手。

证婚人的声音绵长又温柔,像是四月擦过桦树枝梢的暖风,教堂外有洁羽扑扇的鸽群飞过,而他们携手并肩,站在耶稣像下。

掌心的温度汇成一条宁静的河流,流淌过荣耀网游里的十八封好友申请,初次线下见面时有些窘迫的笑容,还有后来许多个日日夜夜,冬天的雪,夏天的风,能够放下两只交握的手的温暖大衣口袋,冷藏室最底层争夺许久的最后一根冰棍。

“在一起”不过三个字,但它带来的细致温柔,蔓延过多少昭彰的岁月。

 

爱是伟大的,奇妙的感情,又是微末的,琐碎的每个平凡日子,也是勇敢的,炽热的告白。

但婚姻,却将它最终落实成一个深情的定义——

哪怕仅仅就是个仪式也好。蓝河感受到叶修回握住他手掌的力度,偷偷拿余光瞥他一眼,又忍不住微笑起来。

至少有人见证,他们曾终生所约。

 

—完—


评论(30)
热度(432)

© 江月何曾皱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