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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小肚腩

     

※开学快乐,新学期要加油。

※他们一如既往,温馨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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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才过一半,叶修的小肚腩被蓝河抓了包。

柳絮揉着睡眼飘过长堤,蓝河在杭州温暖的春夜睡得半梦半醒,迷糊间伸手往旁边一搭,没揽住自家大神的腰,只摸到了一座耸立的小山包。

他一醒神,不由得想,这人——到底几斤了啊?
  

隔天吃完晚饭,爷俩趴在沙发上消食的时候,叶宿宿也发现了大爸爸近来存在感强烈的肚子。

“新大陆”让小丫头好奇不已,试试探探地滚上他的肚皮,戳一下,又戳一下,胖乎乎,软嘟嘟,手感上好。

“大爸爸,你肚子里装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蓝河收拾完碗筷从厨房里出来,正听到小女儿稚声稚气,这样问。

他憋住笑,佯装正经:“叶修你吃完了趴着干嘛,下楼跑步去,把你那八戒肚子给收收。”

叶修闻言打了个嗝,摸着肚皮,装出一脸愁苦:“娃还没长成,你这狠心的娘,就要抛弃他了吗?”

   
资深宅男长个小肚腩,按说是情有可原的事,况且这也不是蓝河头一次,对他日益横向发展的身材提出不满了。

早先他和笔言飞凑在QQ上唠嗑,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时候,说起梁易春他媳妇。

大嫂当年,那也是蓝溪阁众人心目中的大众西施,二十出头,貌美肤白,一笑柳风拂面,在蓝雨俱乐部对面那家花店打工,每天就那道盈盈倩影,花美人更美,惹得一帮单身汉捧着心口喊女神。

后来美人恨嫁,也不知怎么被梁易春攻略下来,又给他们老大生了个大胖小子,从此之后就奔着珠圆玉润的方向发展,一去不回头了。

纵然蓝河天生性向跑偏,那时面对美色也由衷欣赏了许久,现在想来着实遗憾,不免随口感叹:“说起来,叶修最近也胖了不少啊——我都怀疑我天天给他炖排骨,是不是把他养得太好了。”

笔言飞见他刚才还感慨着岁月不饶人呢,话锋才一转,又从善如流把话题带到了自家那口子,顿时点点点点,心道我冤不冤啊,扮着闺蜜的角色,操着丈母娘的心,这就算了,还逃不过你这隐形秀恩爱。

他心头愤愤,腹诽绝不能饶过这对狗男男,于是暗搓搓给蓝河出坏主意:就叶神那作息,运动少,吃得好,不发福就怪了,你也不盯着他点,人要服老,注意养生啊。

蓝河隔着网线,感受到旧友铺天盖地的报复心,不免失笑:

叶修向来靠一招嘲讽走遍天下,哪里料到而立才过半,却被别人这样嘲讽了一把。

他自然觉得恋人不老,然而回头一留神,才发现叶修近来身材果真严重走样,原来还勉强有个借口说是苍白虚胖,现在却是扎扎实实地人到中年,发福明显,于是摸着下巴一狠心,减免了他半个月的小排骨。

叶修隔天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犹如霜打。

他对吃没甚特殊爱好,唯有小排骨是心头的朱砂痣和明月光,一顿不见,饭都吃不香。于是扒拉着白米粒子给小女儿使眼色,叶宿宿机灵鬼,和她爹心连心,得到指示之后,筷子一扔就开始哭,哭得蓝河心里一阵慌。

她念小学二年级,才开始换牙,说话还漏风,一哭起来,两个小羊角辫儿翘翘的:“我在长身体,我要吃排骨,小爸爸为什么不给我吃排骨,fai(坏)人!fai(坏)人!”

蓝河叹一口气,搁了碗就去哄,抬眼看到叶修似笑非笑装无辜的眼神,顿时心里恨。

——真是上辈子的冤家都聚了头了。
    

于是他克扣粮食的地主行为,在叶氏父女统一战线的反抗之下,彻底宣告失败。

晚间两个人一人一台电脑处理工作事宜,蓝河心里不甘,扭头打量了叶修好几次,忍不住出言相劝:“哎,你是得减减。”

叶修噼里啪啦按键盘,一脸敷衍:“减。”

蓝河说:“那我把你藏的泡面都扔了啊。”

叶修点头:“扔。”

蓝河又说:“你攒的烟也送人算了。”

叶修八风不动:“送。”

半晌后总算回过神来,扭头见蓝河咬着一口小白牙,笑得满脸得逞,忙抗议:“等等,这就过分了啊,抽烟又不长肉!”

“你自己刚刚答应的啊,怎么能怪我。”

“我答应了吗?哪能啊。”

这人不要脸,他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

蓝河哭笑不得,正要反驳,哪料叶修一指他电脑屏幕,明目张胆岔话题:“75级的野图刷了啊,你不赶紧的哥可下手了!”

他自知理亏,蓝河也不得理不饶人,扭头招呼着公会里投身争夺野图Boss的大业。

去年联盟总决赛蓝雨夺冠,眼下正是蓝溪阁风头正盛的时候,他这多年元老,干劲自然格外高昂。

叶修一边招呼着战队的小辈们开线上会议分析战术,一边登着拉风惹眼的大号君莫笑,蹲在外围看热闹,众人忌惮他,束手束脚拖了后腿,最后就剩兴欣蓝雨两家硝烟弥漫。

他摆出不参战的姿态,蓝河这些年战术布置又愈发熟稔,一旦卯足了精神,兴欣那边还真拦不住。

末了渔获丰盛,蓝河心情大好,对叶修说话都柔了腔调,早把之前算计着克扣他魂师的事忘得没了影儿。
      

既然扳回一局,他倒也没有真狠下心来克扣叶修的烟,毕竟老烟枪多年,这历史遗留问题,没到解决时候。

叶修也照样小排骨啃得欢,宅男日子过得潇洒,放任身材横向发展。

于是小肚腩异军突起,来势汹汹,终于撞破了蓝河的临界点。
    

那厢叶修腆着肚皮,摆出一副安胎的架势。

蓝河哭笑不得,踹一脚沙发,不解气,又直接扑过去,把手上没擦干的水往他身上蹭:“别扯话题,跑步你去不去啊,不去我就在陈姨那给你报个广场舞的班得了。”

他们楼下那广场舞组织,是小区里赫赫有名的生化部队,还分好几个流派,天天过了七点就开始斗舞,最近刚好又换了新曲,“杀阡陌爱上花千骨”和“你是我的小苹果”各占半壁江山, 一群大妈跟着节奏滴答滴,沉迷得不行。

叶修一听,径直把人兜进怀里,缴械投降了:“别别,跑步,这就去。”

      
蓝河晚上要带团,两个人于是商量着,在小区里转几圈就回来。

叶宿宿个子小,趴在茶几上写作业,临他们出门还扬起脑袋冲叶修做鬼脸:“大爸爸,弟弟妹妹还有吗?”

叶修换了双拖鞋,在小闺女面前没正经:“没了,你娘狠心,不肯留个小的给你玩。”

小丫头于是瘪瘪嘴,可怜巴巴地瞥一眼蓝河,目光里有千种哀怨,万般愁苦。

父女俩一致枪口朝他,蓝河索性白脸唱到底,拿闺女最爱的橘子果冻要挟她早点完成作业,语毕施施然便迈下楼去,留着家里小吃货对她大爸爸用眼神撒娇。

叶修盯着他背影,摸着下巴想,难不成自己影响力就这么大,蓝河跟他这几年,算来也是日复一日的愈发心脏了。

两个人总要换着做剥削阶级,日子才能过顺遂和睦,除此之外,没别的道理讲了。
      

离晚七点还差些时候,小区广场已经热闹非凡,许多晚间出来散步的户主,正三五成群地结伴地攀谈,俗世味道,浸透了烟火。

他们这房子是过继叶宿宿之后换的,约摸已经住了六七年,邻里间总有相识的,饭后散步时遇见他们沿着小路慢跑,不断地打招呼致意。

叶修不擅这些客套,就跟在蓝河身后无精打采地拖着步子,一副疏于锻炼的模样,每跑一小段,还要停下来歇一会儿。

这时候,夜风才起,早起的星星扯着哈欠上岗,垂头晃脑地挂在天边。

蓝河回头等他,只见叶修耷拉着脑袋,跑在他斜后方,头发长了,胡渣没刮,T恤发皱,落魄浪子的架势十足。

——道上都传,GAY在审美这方面具有天生优势,他们俩没谁掰弯谁,当初看对了眼一拍即合,就这么过了下来,按说那所谓的优势,基因里怎么也该带着点的,偏偏叶修特立独行,那惨绝人寰的审美,比直男还直男。

光看之前君莫笑那个花花绿绿的装备配色,整个就是一城乡结合部既视感,转身到了他自己身上,照样怎么不修边幅怎么来。

蓝河看不过眼,出言揶揄:“让你一天到晚窝在电脑前不挪窝,不然哪能颓成这样啊,我要是给你浇点水,你头上都能长出草来。”

才说完,想起叶宿宿跟着学校去春游时,买回来的“头上长草”系列的发卡,顿时又忍俊不禁。

“长草不挺好吗,生态环保,”叶修气喘吁吁地接话,“人老了,折腾不动了。”

蓝河听他这样讲,想起之前在千里之外对他开嘲讽的笔言飞,顿时失笑:“那你就服个老,安心做幕后工作,甭天天跟我东家对着干行不行?”

“你还真嫌我老啊?”他说罢,几步追上来,像是自证一般,在夜色里,一改刚才的疲态,反倒利落地挑起眉,有了些意气风华的样子,还像很多年前。

蓝河看他熟悉眉眼,不免也笑,想近十年朝夕相对的人,果然还是当年,心上那一道破开红尘的亮光。

他的耀眼从不因岁月蒙尘,历久弥香的故事,也不需要在旁人的惊叹中被反复加冕。

这个人是他曾经仰望的神,也是如今枕边的爱人,他曾经南征北战,披上战袍,便要出征,而如今脱下戎装,自己便愿意为他筑一座眷念的巢,安放他余下的今生。

许多年前,漂泊一生的那位上海女人都曾讲:於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於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没有别的话可说。

蓝河便想,他有幸不曾漂泊,却也刚巧遇上了这个人,倘若时间真是无涯的荒野,只要叶修和叶宿宿在他身边,怎样老去,都算是甘之如饴的。

      
“老就老了,快四十的人了,装什么小年轻。”蓝河说,“我只是嫌你这体力,说战五渣那都是夸你。”

叶修眼神一飘,也不知想到了哪里,片刻后似笑非笑地说:“嫌哥体力不够啊,那咱回家试试?”

这人一把烟嗓,有意作出低哑声调时,简直要命。

蓝河多纯良,还没意识到中了套,驳道:“算了吧,仰卧起坐和俯卧撑,你做哪个比得过我?”

叶修眼一眯:“哪能这么比,我俯卧,你仰卧,这还差不多。”

蓝河没听懂,叶修便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笑,那眼神,像极了兜鸡崽的老狐狸。

      
沿着小区跑了三四圈,叶修倒也不再大喘气,夜幕抹匀了暗色的油彩,两人便结伴归家。

叶宿宿做完了作业,正趴在阳台上,和邻家稍稍年长的小男孩儿笑吟吟地聊天,小女儿的稚言稚语模糊不清地传下来,按住家长们最温暖的心弦。

家中亮着柔软的白光,那一小方温馨的天地,是安身立命的所在,正在归途末尾,静候着他们。

蓝河趁着夜霭静谧,轻轻握了握叶修的手。
      

或许是久违的岁月柔情,叫人总有些心醉,又或许是之前的荤段子讲则讲矣,当晚叶修果真还拉着蓝河,狠狠拼了一把体力。

隔天蓝河便腰酸背痛,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偏偏始作俑者送叶宿宿上学回来,还推开卧室门一脸正经地问:“小蓝啊,今天咱还跑不跑啊?”

蓝河咬牙切齿,索性把脸往被子里一埋,不答他的腔了。

——算了,小肚腩就小肚腩吧,他长由他长,清风拂山岗,宿宿午睡的时候正好还能枕着,也算有效利用资源。

     
于是跑步计划步了饮食控制计划的后尘,就此搁浅,成为蓝河发起的,无数失败的改造叶修行动之一。

隔了几天,叶宿宿发现大爸爸的肚子又大了。

小闺女趴在她的新大陆上,甜蜜而又忧伤地烦恼:我到底是要个弟弟好呢,还是要个妹妹好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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