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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叶蓝】【ABO】秀出班行(七)

  

※ABO,先婚后爱,BUG一堆

※想说的很多,就不一一回复了,总之中秋快乐!

※上部:怀璧其罪 ‖本宣: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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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叶明持和成佳秀是一天之后抵达杭州的。

儿子们成婚两年,两方家长还没有正式会过面,于是亲家头一次相见,自然还讲究着客套和礼节。

叶修提前订了星级酒店的正餐,两个小辈更是亲自上阵,替父母们布菜。席上言笑晏晏,话题总是脱不开下个月要办的婚礼。

当家长的活了半辈子,这个年纪上,成家立业早已落定,孩子便成了他们心头最大的挂念。婚事是马虎不得的,当事人敷衍归敷衍了,长辈们却不敢草率对待。这样一说开,叶家人觉得儿子不懂事,委屈了人家Omega,蓝家人觉得婚房是Alpha一手购置,也说不过去。彼此都是体贴和善的人,一顿饭下来,亲厚已经显而易见,连叶明持和蓝逸舟两位Alpha都找到了共同话题,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席散之后叶修顺道将四位家长送回了酒店,时间才过午休,两个人下午难得空闲,干脆一起步行回家。

没什么琐事来叨扰的公休日,杭州城的行道树青葱蓊郁,明媚的夏日阳光被筛成跳跃的光斑,洒落在他们的身上,睫毛上,还有相握的手上。

“我爸说得也有道理,”叶修捏了捏被自己紧紧握住的,Omega的掌心,开口说,“当时没办个婚礼,是有点委屈你。”

“那时候事出突然,谁还顾得上这种仪式,”蓝河听得失笑,“再说,我又不计较这个。”

“哦,不计较这个,”Alpha挑眉望过来,“那你计较什么?”

Omega被他问得噎了噎。

 

他想说自己其实并不像言语表达的那样大度,想说他其实也计较很多。

计较感情的走向,计较爱的不同步,计较资历,计较距离,计较爱人的优秀。

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不是在乎就能如愿,也不是计较就能圆满的。

Omega苦了脸,岔开话题:“可是时间实在是太紧了啊,一个月……我们还要订酒店,订礼服,哦,结婚照要不要拍的?”

“你安排就行了。”

“我又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

Alpha大惊小怪地挑起眉梢:“你还想有经验啊?”

蓝河:“……”

他一着恼,耳根就红。

叶修看他神色纠结,只觉得有意思,连眼眸都深邃了几分。

Omega两年前的样子似乎还历历在目。那时候,他对第二性征其实并不十分敏感,也不曾留意过蓝河Omega的身份,只知道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十分安静,也肯吃苦,偶尔自己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总要摆出一副咬牙不服输的模样,偏偏完成得又不赖。

后来蓝河成了他的伴侣,他自然也不再吝啬付出自己的喜爱。日久生情不只是风月闲谈,爱欲更是向来难以分家。

赤诚的灵魂总是吸引人的,于是了解越深,喜爱也就越多。

所以Omega会另有追求者,叶修并不觉得奇怪。

那个年轻的美国人,对他们的关系自然构不成威胁,他不过只是个小孩子,叶修长到而立过半的年纪,总不至于还跟小孩子计较。可是约修亚太年轻了,所以他无所畏惧,他对蓝河说话的态度,话里话外流露出来的对Alpha的敌意,都让叶修很不高兴。

那是自己的Omega被人觊觎之后的,Alpha本能的防范,他的本能比理智先一步发声,无法忍受有人对蓝河虎视眈眈。

所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会有不那么管用的那一天。

所以他一手安排了许多事,坦坦荡荡,明明白白,摆到蓝河面前,提醒他自己的归属。

凡事都事出有因。

大概只是因为在乎。

 

隔了几天约修亚再打电话过来,兴致勃勃安排蓝河去参加自己生日会的事,Omega才惊觉,自己为了婚礼奔走得焦头烂额,早把室友的那个约定抛在脑后了。

“约修亚,你听我说,”他扶住额头,为难地说,“缺席你的生日会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没有办法,我要结婚。”

“你跟谁结婚???!”年轻的美国人立刻在那边大呼小叫起来。

“当然是和我丈夫,”蓝河失笑道,“我父亲安排我们补办一场婚礼。”

“你父亲?”约修亚的声音听起来阴恻恻的,“真的不是你家Alpha定下来的吗?”

“……”

他想来也是明白了情敌的段位,这时候显得格外聪明。

蓝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一早就说过了,你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的好。”

那边顿了好半晌,“啪”地一声切断了通话。小朋友难得不怎么讲礼貌,似乎有点生气了。

每次他们谈到这种话题,都有点不欢而散的气氛。蓝河无奈地听了一会儿忙音,才收起手机,一扭头,却见Alpha已经洗澡出来了,正站在卧室门口拿干毛巾擦头发。

“谁啊?”叶修问,“你那个室友?”

“嗯……”蓝河有点心虚,“放了他的鸽子,总要解释一下。”

“你什么时候放他鸽子了?”

“毕竟答应了去参加他的生日会……”

“你答应过吗?”Alpha眯起眼睛,“我记得你的原话明明是,争取一下,并且还要过问我的意见吧?”

蓝河被他的追问弄得语塞,闷闷地“哦”了一声。

他才发现男人小心眼起来真的很可怕,而且记仇得过分。

“怎么,你不去,他不高兴了啊。”Alpha返身把毛巾挂回浴室里,又问。

“他就是还小,”蓝河摇了摇头,“什么情绪都藏不住,不高兴了就要闹脾气。”

叶修挑起眉梢,表情玩味:“行啊,不如你给他递个帖子,请他来参加咱们的婚礼吧。”

末了他又坏心地补充:“我包机票。”

蓝河顿时哭笑不得。

Alpha吃醋,实在是个很不得了的事情。

再说了,这人哪里像吃醋,分明就是护食。

 

既然叶修一再坚持,婚礼到底还是如期敲定了下来,就在八月下旬。

按理说,AO之间的婚事,主场理应是要安排在帝都的,若他们还有设归宁宴的心思,那么应该在广州也办一场。然而两方家长商量着,提到叶家高门大户,许泽又是做老师的,自然桃李满天下,如果放在老家举行,两方都难免要大操大办,不如就让小两口留在杭州,补上这个仪式。

蓝河罹患婚前焦虑症,七月底的时候和笔言飞他们难得聚在一起,提起婚事还是一筹莫展。

他们几个和从前一样,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猫咖啡小聚,那家的店主是个不折不扣的猫奴,不辞辛苦地在店里供了十几只主子,小猫们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都不怕生,其中有只叫罗密欧的英短,格外乖巧黏人,一直十分得蓝河的喜欢。

几个人坐在一群喵呜喵呜的小猫中间喝咖啡,Omega自然给几位在受邀名单之列的旧友递上婚礼请柬。

请柬是蓝河亲自设计的,淡蓝的底色上印着两个人相视而笑的照片,他不太上相,Alpha却英俊得有些遭人妒忌。

笔言飞将那张薄薄的邀请函来来回回翻了几遍,啧啧叹道:“老蓝你太不厚道了,这都过了两年了,还不忘问我们把红包讨回来。”

蓝河哭笑不得:“这话你去跟叶修说,办婚礼是他决定的,我就是个执行者。哪来的话语权啊。”

“又秀,又秀,”笔言飞把手里的蓝山咖啡灌出二锅头的豪迈,恶狠狠地说,“显摆你老公了不起啊!”

Omega一本正经:“我老公的确很了不起。”

笔言飞:“……”

罗密欧则趴在蓝河膝头看热闹似的喵呜几声,舒光旋和于夜寒在旁边笑得快岔了气。

“就知道怼我,”笔言飞瞪了几个同事一眼,愤愤道,“你自从跟叶总监好上,就越来越阴了,好的不学学坏的。”

“我有吗?”蓝河无辜叫屈,“刚才明明是你先怼我的。”

他想了想,又小声说:“先撩者贱。”

“哦,”笔言飞被他噎了一下,神情十分冷漠,“再见。”

 

玩笑归玩笑,Omega最后还是用买单为条件哄好了老朋友。

他近来总觉得,自己的嘴炮能力确实是被叶修带得日益见长,开起火来连自己也刹不住车,都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几个人的聊天内容自然是天南地北,不知怎么又绕回了公司。自从蓝河离职之后,他几乎再怎么接触过来自老东家的消息,笔言飞他们几个知道他的心结,也不怎么主动提起,不过这次情况特殊,不提总觉得错过了一个大的八卦点。

蓝河才知道,原来杨绕岸前不久也已经从公司离职,跳槽去了某家甲方。

据说他这两年性子沉稳了很多,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锋芒毕露。笔言飞和于夜寒和他共事这么久,后来倒也再没有闹出什么要紧的矛盾来。

膝头的小猫依恋地蹭着他,杯中的蓝山醇厚香浓。

Omega听他们慢慢地说起往事,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怎么,又想起当年那个优秀的,傲气的Beta来。

 

婚事定下来之后,叶修较之前段时间忙得更甚,甚至有一天直接加班了通宵。于是婚礼的诸多事宜,订酒店,订制礼服和新的婚戒,邀请名单的拟定,这些事都自然而言归到了Omega头上。

为图方便,他们的婚戒还是用之前那个牌子,也还是预约的之前那位设计师。

雷厉风行的女性Alpha见他孤身前去订制新的婚戒,还以为Omega已经离了婚,正准备迎接第二春。

面对她的调笑,蓝河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您误会了,”他说,“我没有和我丈夫离婚,我们只是准备补办一场婚礼而已。”

“是吗?”漂亮的女设计师眨了眨眼睛,“那是我唐突了,你们感情真好。”

新戒指和他们戴了两年的那一款差别并不很大,戒号更新,两枚戒指在粗细上作出了区分,并在外圈镶了一枚亮钻。

设计师请他试戴,蓝河取下手上的旧戒指,见自己无名指指根纤细,已经生出了一轮小小的白印子。

两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他的心态,他和叶修之间的关系,还有许多人的人生。蓝河又不由得想起杨绕岸。

他想,其实所有成长和改变,说到底都是命运的恩赐,也终究都会被岁月洇开。

他并不圣母,面对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谈不上大度原谅,但是听到那人的现状,听到他在慢慢成熟,有些不太美好的旧事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三年同事,他对杨绕岸,更多的还是祝愿。

毕竟面对那些难捱的流言蜚语的时候,至少他还有叶修。

他的Alpha,他的爱人,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爱是柔软的铠甲,于是他就什么都不怕,谁也不怪了。

“你的Alpha真是太浪漫了,”设计师还在捧着心口感叹,“两年之后的婚礼,一定能让你们的婚姻生活拥有新的激情。”

“谢谢,”Omega笑着接受她的说法,“但愿如此。”

 

一个月的筹备时间太过紧张,蓝河抽了各种碎片时间四处打点,忙得脚不沾地。等到八月中旬,他结束暑期实习,婚期也已经近在眼前了。

好在忙归忙,一切倒是井井有条,没有出什么岔子。为此叶修又调笑着夸了他好几句“贤惠”。

婚前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家里的穿衣镜前试礼服。婚礼是西式的,礼服自然也是老派的黑白西装,量身裁做,合身且舒适。

蓝河透过镜子,看到一身新装的叶修,胸腔中竟然一阵鼓噪。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他们享有伴侣的身份已经整整两年了。可是这个时候,好像之前的那两年都被一概抹平,他就是个一路一路走过感情的长路,终于和爱人一起抵达终点的,待嫁的Omega,只等着将一生交付到他的Alpha手中。

 

爱的跫音一步一步叩来,振聋发聩,惊心动魄。他的心好像成了一座幽深的山谷,能听到叶修的每一句情话传来的回声,能看到他每一个眼神掠来的云影。

这是种太不可言传的灵犀,它的荡气回肠,甚至让Omega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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