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空无一物,谢绝转载。
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叶蓝】【ABO】秀出班行(九)

   

※ABO,先婚后爱,BUG一堆

※专业都是胡诌,设定基本私设,作者没文化,请妥善避雷

※上部:怀璧其罪 ‖上文:秀出班行(八)

※新年快乐!把大纲整理了一下,发现秀出会比怀璧长一点,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也会在寒假完结掉的!


>>>

 

第九章:

 

这一夜失眠,他睡得格外不好。

隔天婚礼,又是一清早就被拎起来准备仪式,等到了教堂,蓝河还有点精神不振。

许泽拉着他整理礼服,絮絮唠叨了许久,才发现儿子的心不在焉。

“蓝蓝?”脾气温和的Omega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发问,“你怎么了?”

蓝河回过神来,望向父亲,一时间又有些语塞。

 

他其实并不知道怎样向许泽诉说这种感受,许多年来,他一直都是懂事乖巧的小孩,不爱在家长面前袒露过多的情绪,本就养成了报喜不报忧的习惯,何况暗恋的清苦无人能懂。

父亲蓝逸舟拥有所有Alpha共有的坏毛病,将Omega当作自己荫庇之下纤细柔弱的藤,一直不满他自作主张定下终生大事,所以一路走来的不易与煎熬,他更是说不出口,也无法说出口。

可是现在呢——

柳暗花明也好,拨云见月也好,他们都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前方也并不是什么坦途。但此时此刻,他并不感到害怕。

Alpha在婚礼前夜袒露的心声,仿佛一刹那洞开了另一扇巍峨的门。

这段原本无望,却最后令他获得新生的感情,教他成长良多,也成熟良多,感怀和追忆交织,细细想来,那些历历在目的往事,原来都是命运的处心积虑。

而他的Alpha,那个强大的,珍贵的灵魂——现在他对于这一点毫无疑问——将会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蓝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张开双臂,拥抱住自己的父亲,把脸埋进他的肩头。

“我没事的,爸爸。”他低声说,“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筹备时间虽然紧张,好在这场婚礼简单归简单,荒马乱倒是不至于。

伴娘自然是楚云秀和苏沐橙两口子,楚丢丢已经两岁了,腿短人小,但是提上小花篮,也有点花童的可爱劲儿,一路磕磕绊绊地往叶修怀里扑。

“大爸爸!抱!抱!”他糯呼呼地喊,“抱丢丢!”

叶修一把将他拎起来,小孩子不晓得轻重,捏皱了他的黑西装犹不自知,在他怀里咯咯地笑着,一个劲儿往他和蓝河身上扔花瓣。

是早晨刚采下来的新鲜玫瑰,芬芳馥郁,还盈着水灵灵的露,蓝河被这小家伙起着哄,难免觉得有些赧然,避开身子想躲,却又被Alpha一把捏住了手腕。

“小蓝,”叶修的神色有些促狭,“想躲到哪儿去?”

“我没有……”蓝河连忙开口分辩,“你抱孩子小心点,别摔着丢丢。”

Alpha不置可否地挑起眉梢,把小朋友夹在臂弯里颠了颠,楚丢丢立刻兴奋地叫起来。

“云秀的儿子,”他笑着说,“可不是什么娇气的娃娃。”

Omega看着他怀里的糯米团子,不免有些失笑。

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蓦然想起两年前,叶修领他去订购婚戒的那个晚上来了。

 

那时候苏沐橙刚刚生产,楚丢丢还只是襁褓中奶乎乎的小婴儿,他似乎是因为楚云秀的某些话和Alpha无声无息地闹了一场别扭,可是又化解在了无尽的自我安慰里。

——面对叶修的时候,他总是没辙的。

至于后来,戒指套上了无名指根,他们开始兵荒马乱地适应围城里的人生,那些过去的,细小的,隐晦的刺,就更没人挑起了。

蓝河时常会想,自从他和叶修在一起之后,时间的概念几乎被模糊到失去了界限。

两年以前,五年以前,七年以前,都被笼统地概括成了在一起之前,学生时代的一见倾心,那个夏末夜晚,信息素混合沸腾的那场意外,还有后来相处的点滴,Alpha的包容和尊重,占有欲和保护欲……许多往事陈杂地混淆在一起,成为坚硬的砖石,垒成一堵教他勇敢、坚定以及自爱的高墙。

他让他看到爱情最好的样子,也让他懂得追逐是一件多值得的事情,他本身就是最贴心的庇护,让他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成长,他那么好,那么强大而又温柔。

所以怎么敢不珍惜,不庆幸,自己拥有叶修这样的爱人呢?

 

既然是正经的婚礼,仪式还是必须要走的,两个人都不信教,没什么虔诚皈依天主的念头,神父在十字架下念着誓词,他们有样学样地跟着念了,心思却有些跑偏。

教堂外有人在放白鸽子,禽鸟振翅的声音温柔绵长,像是来自天堂的钟响,给教堂的穹顶罩上了一层圣洁的纱。

蓝河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握住叶修的手却有些微微颤抖,戒指套了好几次,都没替丈夫戴上去。

苏沐橙和楚云秀还端着戒盒立在他们身侧,Alpha忍不住发笑,下意识地捏了捏他的掌心,才发现他的手心又热又湿,早已经沁出了汗来。

“小蓝,”叶修低声揶揄,“都这时候了,还紧张些什么?”

这种严肃的场合,当然是不方便交流的,他的声音轻如呓语,仍叫蓝河吓了一跳,手下动作一颤,却总算是将戒指稳稳推上了指根。

两年时间,已经足够在他们的无名指上都留下醒目的戒痕。新的替代了旧的,未来的替代了过去的,线条圆润的戒指恰好遮住了时间留下的痕迹,合适也合心,一切都显得刚刚好。

叶修的心情似乎不错,反手握紧Omega的手,从楚云秀手里取过属于他的那枚戒指,戴上之后,还轻轻摩挲了一下蓝河的手指。

 

换完戒指,神父宣布他们结成伴侣,并可以亲吻彼此了。

这个环节倒是不必要,但叶修在这种事上向来大方,趁Omega还在发愣,已经伸手去按住他的后脑,果断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十分轻柔,却又格外绵长,因为是在家人和朋友,在所有人带着祝福的凝视下,Alpha难得收起了往日的霸道,只在蓝河的唇上轻柔地厮磨了一番。他的眉眼之间,难得卸去了平日里总含着的那三两分促狭,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Omega仓惶地闭上双眼,几乎有些心悸,可脑海里却有个声音,正不断地大声向他宣告:为什么不呢?不好好享受这既得的权利?

——这个人这么好,而他已经彻底地属于你。

这种感觉实在是好得过分,这时候无酒无月,蓝河又是千杯不倒的酒量,却总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有几分头晕目眩,似乎是醉了。

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环住了丈夫的腰,仔仔细细回应起他的亲吻来。

 

两个人扯证这么久,仪式虽然欠着,身边的人大都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的。

于是走完了宗教仪式,该走世俗仪式,午间在酒店里办席,饭桌上都热热闹闹地调侃起来,反倒把这场婚礼闹得像个大party。

司仪开玩笑,问起两位新人的感情史,蓝河听得愣了愣,余光里瞥到下面的四位家长,不免头疼起这个问题来,却被丈夫一把握紧了手。

“这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了,”Alpha一本正经,“我们俩第一次见面,还是我爱人念大二的那一年,那时候你满二十了没——小蓝?”

四处都是起哄声,蓝河有些不明就里,讷讷地应了,楚云秀和苏沐橙这几个知道内情的,也含笑望了过来。

Alpha却清了清嗓,开始真假参半地说他们的过往来。

 

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那些往事,自然是好的了。

他说得很慢,除去杜撰了一场提早的相遇,蓝河成为他的助理之后的那些事,则大多是真的,却因为掺杂了感情,变得细腻动人起来。

这个人做到ECD,口才自然是好的,也会抖些机灵,席上的气氛倒是热络,不断有发出哄笑声来。蓝河在他身边,偶尔接到他抛过来的一两个问题,圆起来也并不麻烦。

宾客都是亲朋,所有人都在侧耳倾听他们的情史。

在叶修的说辞里,他们一见钟情,他们日久生情。

他们顺遂地相爱相知,然后决定相伴一生。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从容,响在蓝河耳中,有那么一瞬间,让他几乎也相信,这就是他们感情全部的流程。

那些孤独的,冰冷的,以为无望的曾经,都在一瞬间远去了似的。

 

两位新郎,没有什么扔捧花的环节,承办方还是尽职地准备了起来。方锐拉着林敬言,在边上打那束白玫瑰的主意,叶修调侃他是恨嫁,他这个做手下的,倒是一点也不给上司面子,直截了当地从蓝河手里把花讨了过去。

“老林你看看,”叶修啧了一声,“方锐越来越不要脸了,也不知道管管。”

林敬言原本只笑着看方锐闹,听见这话却奇道:“叶总监向来护短,你的手下,哪里轮得到我来管?”

“少给我带高帽,”叶修忍不住笑骂,“你这个学生的作风你自己还不知道,平时尽让我给他善后也就算了,胆子大了还闹到小蓝头上来了,你说我护短该护谁?”

林敬言但笑不语,Alpha便挑了挑眉,又揶揄道:“我的手下和我的人,怎么着,也该是亲疏有别吧?”

 

这话说得有几分暧昧了,方锐把脸埋到花束后面大呼小叫,做足了“被闪瞎狗眼”的架势。蓝河在一边,却只听得窘迫又好笑。

他总觉得叶修今天和平常不大一样,他的Alpha,向来不是会讨巧卖乖的性格,可这一日从头到尾,都像和风细雨似的。那股总是藏在眼底的促狭,那股缠绕在筋骨里的懒洋洋,都被妥帖地收藏了起来。

也隐约猜到原因,想来小登科这件事情,到底一生只有一次,就算是叶修,也未必能真像表面上那样一贯从容罢了。

 

两个人招待宾客,总要沿桌敬酒,叶修烂到极致的酒量人尽皆知,自然没人来劝。

可Alpha这天倒是万分主动,也不知道从哪里拎来了一瓶白的,自斟自饮,谁来敬都给面子,一杯接一杯喝得很爽快。

蓝河看得咋舌,忍不住拉他的衣襟,小声问:“你这么喝,也不怕醉?”

“醉了就醉了,”叶修偏头望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已经带了几分醉意,只俯到他耳边来小声说,“今天又不是不能醉的日子。”

语毕,却又在他耳根上亲了一口。

众目睽睽之下,这动作简直大胆又有些轻佻,蓝河吓了一跳,连忙去躲,又被叶修一把勾住了脖子,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Alpha整个人已经挂在他身上来了。

Omega连忙伸手去推,也推不动,愣了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还担心他醉呢,也不过一转眼,就醉得站也站不住了。

 

楚云秀和苏沐橙带着楚丢丢,是和四位家长同桌吃饭的,听见这边热闹,都搁了碗筷来看情况,只见叶修挂在蓝河肩膀上,却是眼神醺然,话也说不清了。

旁边自然有人在笑,善意地看着主人家的热闹。

“怎么醉成这样了,”楚云秀拍了拍叶修,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才说,“小蓝赶紧送他上楼去洗个澡,看要不要睡一觉醒酒,下面我和沐橙替你们招呼着。”

蓝河原本还有点手足无措,听她这样说,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只得和在座的宾客致歉,领着叶修去醒酒。

他们在这酒店里办酒席,自然也包了一层客房来招待宾客。

临时喊了前台来送房卡,蓝河把Alpha一路把搬回房间里,早已经累得不轻了。

叶修虽然醉了,身上倒是一点酒气也没有,只四仰八叉地睡在那儿,一只脚还不安分地动着。

蓝河从洗手间里烫了一根热毛巾出来,替他擦了擦脸和脖颈,又附身替他把鞋子脱掉,才直起身来,只觉得手臂被人一扯,眼前一阵天翻地覆,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叶修整个人按到了床榻上。

Omega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发酒疯,忙伸手去推:“别闹了,赶紧睡一觉。”

叶修听见这话,却埋下头来,狠狠地亲了他一口,笑着说:“那你陪我一起睡吧。”

他这话说得很清醒,蓝河只听得皱了皱眉,还想推开他,却突然留意到,俯在他身上的人目光清明,眼底更是笑意盎然,哪里有一点醉了的样子。

他顿时楞了一下:“你不是醉了?”

叶修笑得促狭,却没说话,只低下头吻他,一只手已经开始沿着Omega的腰线往下探了。

 

“是醉了啊。”


—待续—

  


评论(135)
热度(755)

© 江月何曾皱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