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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叶蓝】【ABO】秀出班行(十二)

  

※ABO,先婚后爱,BUG一堆

※专业都是胡诌,设定基本私设,作者没文化,请妥善避雷

※上部:怀璧其罪 ‖上文:秀出班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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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夏威夷州是老牌的旅游胜地了,八月末,湿热的季风缓缓吹拂着明珠一般的小岛,带来独属于太平洋的清新水汽。他们的航班在欧胡岛落地,第一站自然是首府檀香山。

蓝河对旅行这件事并不热衷,无奈叶修比他更不热衷,两个人落地倒时差,在酒店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这里的生活节奏总是缓慢,天幕上挂着的火烧云都比别处慵懒许多,Alpha临出门前,又应景地换了身极具热带风情的休闲装,印着椰林的裤衩看得蓝河不断发笑。

“去哪儿?”他笑得咳嗽了几声,佯装正经,“你可说了,行程都归你安排的。”

“那是,”叶修抛了抛手中的车钥匙,促狭地说,“好不容易出来度个假,总不好让叶太太跟着我,在家里混吃等死吧?”

 

夏威夷租车很方便,机场外面就有服务点,他们租的是一辆野马敞篷,八月末的气候虽然热,但海风温和,开在小岛宽敞的街道上,也算明旷清爽。

睡饱之后精神充沛,蓝河倚在副驾驶上吹风,扭头时,见叶修正装模作样戴上一副墨镜。

他开惯了兰博,突然换了这种野性的车,倒也不怎么虚,握着方向盘的架势都金戈铁马的,颇有一些旧时上海滩大亨的范儿。

Omega忍不住问:“出来兜个风而已,你这准备工作未免做得太全面了。”

“谁说只是兜个风,”叶修冲他挑了挑眉,“待会儿就带你去开开眼界。”

“哟,”蓝河奇道,“难得叶总监准备周全,真是让我来享福的啊?”

“那是,”Alpha老神在在,表情颇为卖弄,“既然好不容易把你弄到了手,就该让你识见识我们走资派的真面目了。”

这话亲昵得要命,却又带了那么一点讨巧的揶揄,听得蓝河不由得摇了摇头,却一下就笑出声来。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婚礼之后,叶修对他的态度又有了那么一些微小的变化。

这种差别难以言喻,却令人由衷惬意,像苦咖啡里不多不少,刚刚好化开的那四分之三枚方糖。其实从前,婚后这两年,他们明明也是亲密的,却亲密得并不那么坦诚。彼此摸索着相处,于是总想着体谅和让步,各怀着各的心事,犹如压抑着地表之下涌动着的滚烫熔岩。

可现在,在接受了那样多由衷的祝福,和那些甜蜜的期许之后,好像是突然的灵犀洞开,令他们一夜之间就彻底敞开了心门,从容地接受了对方的入住。

Alpha对于他来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高座之上的总监了。这两年,蓝河见过他无数的面孔,温和的,强势的,懒散的,促狭的,柔情的,甚至情欲之中,占有欲出笼,他偶尔的失控。

每一个他都让人心动,令人情钟,因为关系的转变,在日积月累中逐渐生动起来的形象,也褪去了当年那份神性,变得烟火气起来。

原来他也会被人间烟火浸染,蓝河有时难免这样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们这一生,到底也不过是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

 

有件事他没有告诉叶修,在他们婚礼之后,成佳秀曾经单独和他约谈过一会儿。

这位母亲是个温和干练的女性Beta,在此之前,蓝河也不过只在那年春节同她见过一面,但或许是深爱着同一个人,这一老一少两辈人之间,却不知怎么总有种别样的亲厚。

“小蓝,”成佳秀握着蓝河的手,声音十分轻柔,“叶修从小不是个省心的孩子,以后你们在一起,你要多担待他。”

“我知道的,妈妈。”

蓝河想起那时候,叶秋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如今两年过去,他和丈夫的脚步早已经合拍顺遂,家人们对他们的期盼,却还是这样简单纯粹。

“他们这些Alpha,一贯的强势又自我,”成佳秀说,“可是时代早已经变了,Omega不可能会依从本能成为他们的附属,你们的相处模式由你们决定,我们做父母的,都支持,日子到底是两个人过出来的。”

“但我希望我的孩子们,不只是彼此的伴侣,也能成为彼此的磨石。”

她说这话时,眼神柔和,态度却诚恳又坚定。蓝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应些什么了。

他和叶修是只属于对方的AO,但除此之外,也已经是家人,是共度人生的伴侣。

无关Alpha和Omega的基因羁绊,这是抛却性别和身份之后,人格上的对等。他们注定要互相扶持,成为软肋,也作为盔甲,携手走过还算漫长的下半生。

所以成佳秀才会说:“我希望你们成为彼此的磨石。”

——你们总要互相磨砺,总要互相完善,半圆扣成整圆,才扛得起风风雨雨,渡得过坎坷长川。

 

蓝河从前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但成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爱更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东西。而在此之前,已经有人将信任和未来,一并嘱咐给了他。

和他息息相关的,叶修的未来,他们的未来。

他知道,他望着叶修的时候,叶修也一定在望着他。

于是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是种平淡,也是另一种精彩纷呈了。

 

不过二十来分钟车程,两个人穿过东线小环岛,一路开往坦特拉斯山,时值黄昏,离州立公园闭园的时间也已经近了,山顶观景台除了他们,并没有别的游客。

这里的位置绝佳,可以俯瞰整个檀香山。远处的落日染红了整个天幕,像一场澎湃的大火,目光所及的城市里,也正零星亮起璀璨的华灯。

叶修悠哉地吹了个口哨:“怎么样,小蓝同志?”

蓝河被海风吹得舒畅,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值得表扬,叶修同志!”

他倚在观景台的栏杆上,望着 远方的大海,兴致勃勃地说:“我小时候,每年暑假我爸都要带我去深圳看海,不过国内不像这儿……”

他指了指远处绵延的海岸线:“不像这儿这么自在,海滩边上全是人,海滨浴场像下饺子一样。”

“你以为外国的月亮就比国内的圆了?”叶修听得失笑,“也就是夏威夷的岛多,游客分散,不然到了旅游旺季,不是照样够你受的。”

蓝河惊奇地望了丈夫一眼:“你还真下了功夫呀?”

叶修难得被Omega调笑,却挑眉睨了他一眼,并不搭话。

他点了一根烟,想起森林地带明令禁烟,又按灭了火星,放在嘴里咂着。另一只手伸过去牵住蓝河的手,下意识地,缓缓摩挲起套在他无名指根的婚戒来。

这个习惯不知是什么时候养起来的,有许多次,情事之后,当他把他的Omega温柔地搂进怀里的时候,两个人指根的婚戒都会轻轻碰撞。铂金指环发出低哑的闷响,却比胸腔里鼓噪的心跳还要震耳欲聋,反复提醒他怀中这个人的归属。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胜券在握的一生,会因为哪个人、哪一段感情发生什么改变,蓝河也的确没有改变他,只默不作声地为生活增色。

他太过熨帖而温柔,恰到好处地讨人喜欢,于是有时候也会遗憾,为什么没有把这段相遇提前,七年以前不曾一见钟情,或者更早一些,早到他小小的,软乎乎的那时候去。

 

叶修想起来,他们婚礼之前那段时间,Omega刚刚结束实习,忙着大事小事的筹备。

有天晚上他回家,看见桌子上摆了满桌的菜,蓝河就趴在那儿睡着了,身上衣服也没盖一件。赵阿姨煮的汤还热在瓦罐里,咕咚咕咚冒着泡泡。

“你回来了?”

开门声把他惊醒,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满脸惺忪,眼睛都没睁开,就已经摇摇晃晃地起身去厨房端汤。Alpha被他这迷糊的样子撩得一阵情动,跟进厨房一把抱住了他。

那时候的蓝河,乖得要命,毫无防备地窝在他怀里,还下意识地蹭了蹭,就像一块新鲜的,软绵绵的,黏糊糊的糯米年糕。

也是在那时候,叶修忽然就想,成家的意义不也正是这样简单——

万丈红尘中只属于自己的那盏灯,万家灯火中只属于自己的那扇窗,千人万人中,只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刹那心动,或是日渐情钟,这都不重要,即便略有遗憾,到底还是更多庆幸的。

 

Omega是南方人,五岭以南的那一城山水养人,把他的性子慢慢煨着,像煲一锅老汤,二十余年小火文炖,才焠得出这样的浓香绵长。

他并不怎么提到自己年幼时候的事,早些时候叶修去广州出差,抽空拜会两位岳父,倒是从他们手里讨到过一本爱人小时候的相簿。那时候的蓝河身量还小,眼神却是晶亮的,藕节似的手臂,菱角一样弯弯的唇,对着镜头露齿微笑的样子,像个糯乎乎的小包子。

叶修在叶明持面前虽然自小忤逆,面对蓝河的两位父亲时,却扮足了乖仔,哄得许泽对他知无不言,把儿子幼时的那些小故事,都当做了乐子讲给他听。

普通家庭出身的独生子,有个做老师的Omega父亲,从小家教良好,性格积极向上,也有过皮的,叛逆的那几年,然后慢慢地长大,慢慢地沉稳,慢慢地长成大男孩,有了心事,懂得了爱人。

平平淡淡,顺顺遂遂的二十几年,叶修却听得兴起,好像真能透过岁月,看到那个人从小小的婴儿一路长大的全部过程似的。

Omega远在大洋彼岸念书的一年里,也曾经和苏沐秋通过许多电话,华尔街最年轻的投资经理面对老友时总是好脾气,当真每次都从他曾经的导师那里探来一点消息,说蓝河用功,论文写得不错,实践也踏实肯干,总而言之,他的这位Omega,曾经的助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是个十分优秀的,拔尖的学生,谁都相信他有似锦的前程。

Alpha偶尔在心头感慨,觉得这不愧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人,上进,逞强,永远懂得人外有人的道理。有时候却也想,而蓝河对他又何其优渥呢?教会他的东西并不只是爱,还有关怀,体贴,在乎,喜怒哀乐之外的七情六欲,甚至比这更加丰沛的、细腻的感情。

两个人,虽然是从一场意外开始,可之后万一差了哪一步,也都走不到今天的境地了。

 

习习的海风携来夕阳的余温,Omega撑在栏杆上,看起来心情不错,叶修倚在他身边,百无聊赖地咂着那根烟,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老实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轻松的日子了,工作和学业的压力,都被暂时搁置,只有两个人,在异国他乡,毫无负担地消磨一段时光。

叶修有意领他看些好风景,蓝河自然领情,还难得有兴致地拉着Alpha自拍了好几张,传到笔言飞于夜寒他们几个的小群里去虐狗。

旧友们自然在故土大呼小叫,Omega人生赢家模式加身,难免也流露出一些不常见的孩子气来。两个人吹着风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等到太阳彻底落下去,也差不多到了公园的闭园时间。

 

往回走的时候,下山的车道更为寂静,小岛上的夜色像一张巨大的帷幔,猛然地扯了下来。

蓝河先前拉了一波仇恨,这时候也没空和丈夫说话,坐在副驾驶上捧着手机,正和笔言飞他们几个唠嗑,一条语音发到一半,却被提示音打断,只见屏幕一闪,收到了一条约修亚发过来的短信。

他陡然想起,原来这个日子,正是这位小室友的生日。

邮件里配了一张像素不高的大头照,年轻Beta捧着一个堆糖蛋糕,还有一朵玫瑰花,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委屈得不行。

Omega只觉得无奈又好笑,不免叹了一口气,被驾驶座上的叶修听见了,便扭头问:“怎么了?”

蓝河冲他晃了晃手机,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约修亚生日,问我讨祝福呢。”

“问你讨祝福也不知道打电话,”叶修“哦”了一声,“发什么短信?”

“谁知道……他就是小孩子脾气,喜欢瞎折腾。”

“哦……”叶修偏过头来,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那也不错了,只折腾你,绝不祸害别人。”

蓝河有点哭笑不得,生怕Alpha那点连自己也不肯承认的醋劲儿漫上来祸国殃民,刚要开口解释,却见叶修不知看见了什么,目光径直越过他,投向他身后的天幕。

“嘘,”Alpha一脚踩住刹车,连声音都不自觉地轻了下来,“小蓝,看天上。”

蓝河下意识的扭头,望向身后的天空,下一个瞬间,一声惊呼却堵在了嗓子里——

 

视野之中,一刹那繁星闪动。

他的头顶,原来已经升起了北半球璀璨的银河。

    

—待续—

      

【附送一张夏威夷的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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