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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蓝哥

  

※就,代入动画蓝,随便看看吧

※反正我也就是随便写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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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看啊,那就来给大家港一港蓝哥和叶警官的故事吧。

很非主流,勉强算一段罗曼史了。

     

蓝哥是咱们荣耀街的扛把子,十八岁开始在道上混的,真名姓许,起了个浑名叫蓝河,荣耀街的小姑娘小伙子,都跟风叫他蓝哥。

蓝哥刚出道的时候,身板不壮,个子不高,原本是当不了老大的。但那会儿,古惑仔的潮流才过去,不兴硬汉风了,蓝哥紧跟时代,剪了个发,烫了个头,穿个破洞裤往那儿一站,还会弹吉他,不得了,迷疯了街头到巷尾的小妹子,一个个手拉着手,忸忸怩怩地要给他交保护费。

于是蓝哥不费一兵一卒,收服了荣耀街的半边天,就这么一战成名,地位也奠定下来了。

叶警官是管荣耀街的片警,传闻出身特种部队,手上的功勋奖章成打成打捏的那种,后来年纪到了要转业,就走下神坛,到民间体验生活来了。

他来的日子不是很赶巧,正逢蓝哥风头最胜的那几年,荣耀街大事小事家长里短都报蓝哥,稳得很,派出所的几位人民公仆没了活儿干,闲得天天出门遛警犬。

叶警官金戈铁马惯了的人,来了一看,不得了,这是要改朝换代啊,遂决定去会会这位蓝哥。特意挑了个良辰吉日,穿便服去的,心想不能打草惊蛇。

就去荣耀街最有名的那家大排档搞埋伏,据说蓝哥十天有八天在那撸串。

 

大排档老板娘姓陈,别名烤串西施,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花容月貌的,抖蒲扇的架势虎虎生威,一排手能烤两百根牛肉串。

叶警官点了十串板筋,隔着滋滋的油烟往摊上望,没见着传说中八面威风的蓝哥,只有个穿运动衫的三七分烫头小青年,坐在那儿戳一根烤茄子。

叶警官有点失望,扭头跟烤串西施套近乎:“美女,您和蓝哥熟不熟啊?”

“熟啊,怎么不熟,”老板娘眼皮也不掀,扬声就喊,“蓝哥!有人找!”

叶警官吓了一跳,还没回神呢,那烫头小青年却闻声一抹嘴上的油,抬起头,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来:“找我?”

他问:“您哪位啊?”

 

自古混社会的,都看不上条子,自古的条子,都很喜欢搞混社会的,蓝哥和叶警官也不例外。

叶警官觉得他就是个小孩儿,染个头做个发型就以为自己能翻天,蓝哥觉得自己的事业受到了轻视,看见叶警官就要掀鼻孔“哼”。

于是这两位的不和,从见面的第一眼持续到很久很久之后,结下的梁子粗得能擎天。

后来叶警官跟他们片区的人混熟了,开始每天别着根警棍,出来溜派出所的警犬小点,东家长西家短地打招呼,顺便找蓝哥的茬。

蓝哥教训小弟,他就在边上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蓝哥要收保护费,他就在边上把手铐晃得噼里啪啦响,蓝哥带着弟兄们去跟隔壁街区的青龙帮干架,两帮人还在喊口号呢,他就开着警车鸣着笛,呜拉呜拉地来逮人了。

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特别称职。

 

你这个警察,蓝哥做人很崩溃,愤愤地说,能不能讲一点基本法,我们混江湖的人很辛苦啊,你这样天天盯着我,这样别人会以为我和条子有一腿的!

叶警官乐呵呵一拍手:蓝哥,您要懂我的良苦用心,咱们片区在您的管理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这种食民饷的公职人员,当然要贴身保护您的安全啊!

蓝哥:……

蓝哥无语凝噎,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扛把子没法当了,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他领着他的小弟笔言飞去烤串西施那儿撸串,八爪鱼,大明虾,牛板筋,配苹果醋,很销愁。

老板娘是他的姐姐粉,每次都给他打七折,吃得他的脸越来越包子,三七分喷了一脑袋的发胶,也不那么王霸了。

笔言飞摸着打火机颤颤巍巍给他点火:蓝哥,您最近心情不好啊?

蓝哥嘴叼红塔山,脚踩易拉罐,表情很不高兴:还不都怪那个姓叶的!

笔言飞又颤颤巍巍地说:可是,姓叶的是警察啊!

蓝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警察怎么了,警察就能搞你蓝哥我啊!

想我们蓝哥,十八岁出道,纵横荣耀街,扛把子人设,街草预定,迷妹从街头排到巷尾,迷弟从十八岁长到八十岁。

风云人物啊,却一朝折戟,被个小片警搞了。

想想就很气。

为了不那么气,蓝哥就跑去喂猫,偷偷摸摸去的,没让叶警官逮现场,故意要他找不着。

略略略略略。

 

荣耀街有一群流浪猫,母的生小的,小的大了又生小的,族群越来越庞大,蓝哥扛把子当上瘾了,连猫也要罩着,收的保护费全给他们买了伙食,一个个喂得肥头大耳的。

街上的小姑娘们自觉地给他交保护费,享有撸猫权,得了空就满街咪咪喵喵地喊,撸猫撸得兴高采烈,蓝哥特别有成就感:看看,看看,都是我的子民啊!

蓝哥撸了几天猫,几天没搞事,叶警官就有点闲,琢磨着出门溜达溜达,逮两个人回来解闷,一逮正好逮着笔言飞和隔壁街区的某个小跑腿在街边打架,立马就提溜回派出所批评教育了。

小点在边上哈嗤哈嗤卖萌,叶警官装模作样地给他们做笔录,做完了想起蓝哥来,就问笔言飞:你大哥呢?

笔言飞撇了撇嘴:大哥撸猫去了。

叶警官:……啊?

怎么的,笔言飞脖子一梗,我们混江湖的,还不许有爱心啊!

 

蓝哥,撸猫。

叶警官仔细想了想他那个三七分的王霸发型,和他那副“世界欠了老子八百万”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来他特意摸了个工作日的下午,偷偷摸摸去看蓝哥撸猫。

就在后墙的墙根脚下,黑的白的橘的三花的,什么色都有,十几个毛团子,都往蓝哥手边拱,二十几岁的人了,对猫倒是难得耐心,一头银色挑染还顶着,画面倒是没他想象中的那么违和。

其实还是挺好看一小青年嘛。

叶警官想了想自家小点,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猫党狗党,中间存在阶级矛盾,这怎么往一块儿凑啊。

 

直到后来某天,蓝哥才突然发现,叶警官似乎不是那么喜欢搞他了。

他教训小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是要背的,背完之后那人却要给小弟补一刀,“你大哥说得对啊”。他收保护费,本来晃手铐的人就捏个小本本在边上记金额,扭头去和猫粮的价格对一对,要是对上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他带着弟兄们去跟隔壁街区的青龙帮干架,叶警官还是开着警车乌拉乌拉地去现场,倒是不逮人了,举着个扩音器给荣耀街撑腰呢。

蓝哥想:叶警官的脑子可能被门挤了。

隔了没几天,就是蓝哥的生日了。当老大的人,为免手下人兴师动众,是没有过生日的习惯的,牺牲一点个人福利,顶多夜宵的时候多开瓶啤酒。

晚间他照例在烤串西施的摊上撸串,叶警官骑着小摩托嘟嘟嘟地路过,却特意停下车来,给他捎了个蛋糕。

特别小,五六块一个,两口就能吃完的那种,奶油上挤了一颗尚且新鲜的樱桃,还配着一根粉红的蜡烛。

蓝哥手足无措,捧着蛋糕,有点懵逼:这,你怎么知道的啊。

叶警官咳嗽了一声:我是警察。

蓝哥:哦。

耳朵根根就偷偷摸摸红了一下。

叶警官又咳了一声:那啥,生日快乐。

蓝哥又说:哦。

叶警官看他懵着,头顶上还翘了一撮毛,只觉得那天墙根底下喂猫的那个年轻人又回来了,心尖尖上就像有条猫尾巴在挠,忍不住跟他交底:商量个事,你下回撸猫的时候,把我捎上呗?

蓝哥:……????

蓝河霎时间崩溃:你怎么知道的啊???!!!

 

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谁都有铁血柔情,只是一腔铁血恨不得泼得满世界都是,那点柔情却总是想藏着掖着。

蓝哥隔天就气冲冲地去找笔言飞算账了,扬言要开除他的粉籍,这个不听话的小弟,竟然把自己的秘密捅给了叶警官。

二笔觉得巨冤啊,热爱小动物这是加分项,谁知道自己爱豆这么避讳这个事啊!

两个人站在大马路牙子边上,笔言飞垂头丧气的,蓝哥气得额头上沁出了一层亮晶晶的汗,旁边的红砖小楼上挂满了碧绿的爬山虎,六月份的阳光就那么劈头盖脸地泼了下来。叶警官骑着小摩托经过,在边上嘟嘟嘟地按车喇叭:“蓝哥,喂猫去不去啊?”

蓝哥正在气头上呢,看到这个人就没好脸色,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

“去!”

 

于是就一起去撸猫了。

猫啊,全人类的财富。

叶警官撸着手下的黑团子白团子三花毛团子,谆谆教导蓝哥从良,蓝哥僵着背,板着脸,不听取不合作,倒是没再抄家伙扬言要搞他了。

笔言飞在边上瞄一眼叶警官,又瞄一眼他大哥,尬还是有点尬的,就是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没了影儿,想来想去,觉得这撸猫,可能真是消除误会增进感情的最佳方式了。

蓝哥年纪大了一岁,大概真的是岁月不饶人,中二病开始逐渐往痊愈的方向发展。

好好一街头小霸王呢,保护费也不收了,秋天来的时候,成立了一个“流浪猫爱心基金”,让姑娘们名正言顺来捐款,每到星期五的下午,就在街口摆个小白桌,放个大红色的捐款箱,还捏个还珠格格的小本本记爱心捐款人的名单。

叶警官骑着他的小摩托出来巡逻,经常停在蓝哥的小摊摊边上冲他吹口哨,蓝哥很不客气,回他好几个白眼。

隔壁街区青龙帮的老大听说蓝哥要金盆洗手,就巴巴凑过来幸灾乐祸,看见老对头戴着个红袖章收着小姑娘的捐款,笑得简直要劈叉。

“老蓝,真从良了啊?”

蓝哥目不斜视,一巴掌呼撸过去:“从良你妹啊!”

我们蓝哥,十八岁出道,荣耀老街呼风唤雨的人物。开玩笑,不搞坏事又不代表不铁血了。那还是铁骨铮铮,能怼天怼地的啊。

后来青龙帮老大被叶警官请回派出所喝茶,因为主动挑事,就罚背八荣八耻。结果这位老大非常不屑,并且不配合。

叶警官跟蓝哥小打小闹惯了,不怎么爱使当年的雷霆手段,就拿出招呼蓝哥的那一套来磨他,可惜硬的软的,人家一律不吃,跟看杀父仇人似的瞪他,一口一个条子地叫嚣。

叶警官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兴趣缺缺地想,蓝哥可比他可爱多了。

 

秋天来临的时候,叶警官出了趟公差,小半个月没见人影。

荣耀老街上没了他嘟嘟嘟的摩托车喇叭声,蓝哥一个人去喂猫,还在墙根底下,墙上的爬山虎都枯黄了,秋风一吹,就像鸣沙一样,簌簌地抖。

他撸着他的小黑小白小三花,小猫们照例往他手边拱,软绵绵的,云团子似的,可是耳边没了叶警官正直向上劝他从良的叨逼叨,还是浑身上下都不太对劲儿。

蓝哥觉得自己可能是个抖M。

后来他琢磨着,等叶警官回来,自己要跟他赶紧摊牌,他们道上混的人,和警察,哪能是一路人呢,叶警官天天在他面前叽歪,他这老大都要当不下去了。

 

为了重振自己老大的声威,趁叶警官不在,蓝哥就带着自己的一帮小弟,跟隔壁青龙帮去干架。

两帮人马,面对面肛在老街街口。

对面老大为人比较贱,没事就爱怼着蓝哥撩,上回被叶警官批了一顿,一肚子火没地儿撒呢,张口就打嘴炮:“蓝哥啊,你不是跟条子从良了吗,怎么又出来逞威风了。”

蓝哥抄了一根钢管,阴着脸不理他。

老大又问:“你家那个条子呢,看来看你看得不严啊?”

蓝哥语气阴狠:“关你屁事。”

对面老大眯着眼睛笑,气氛特别秋风扫落叶,特别剑拔弩张,特别蓄势待发。

蓝哥眉头一皱,招呼着手下人就要上。

 

干架这种事情嘛,越练越熟,一段日子不干,筋骨就疏了。

蓝哥干到一半就挂了彩,当老大的人,没受过这种欺负啊,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那点憋屈就铺天盖地了,正要气沉丹田开个大,也不知道哪里的警笛就响了起来。

不是叶警官吓唬人的那种乌拉乌拉,成群结队气势雄浑,颇有点山雨欲来的味道。

两拨人正打得热火朝天,条子还是有点怕的,纷纷扔了兵器说溜就溜。

蓝哥觉得自己流年不利,一肚子火还没泄呢,这么硬生生憋回去,也不怕上火。

于是在心里又给叶警官记了一笔。

这仇得报,都怪姓叶的。

我们蓝哥,平时挺大度一个人,对叶警官,誓要落实贯彻睚眦必报的传统。

那天晚上在梦里,他还梦见自己拿小皮鞭对着叶警官抽啊抽,很解气,又有那么点旖旎。结果梦才做到一半,不知怎么又被震天响的爆炸声惊醒了。

蓝哥从铺上被震起来,抱着被子发懵,隔壁的笔言飞跑过来猛敲他的门:老大老大,隔壁青龙帮涉///毒,被一窝端了。

蓝哥下床去给他开门,还没来得及问,笔言飞好不容易把气喘匀,又急急忙忙的说:隔壁炸了半条街,我听说那个姓叶的,他、他也折在里面了!

蓝哥一下子就愣了。

大半夜的,他穿着背心,光着个脚就往门外跑,秋夜里下露,也不觉得冷,跑到街口就能望到隔壁街区,一片断壁颓垣,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有点脚软了。

心里也不知道怎么,莫名一空,有点像秋风穿堂过。

 

蓝哥回自己屋里干坐了一夜,隔天早上换了身白衣,在屋里点了三根香。

他们这种道上混的,为了图吉利,家里都供着香炉。点完又觉得自己矫情逼,搞出这么个未亡人的姿态给谁看呢。

香气熏人,香灰眯眼,蓝哥坐在桌边,动也不想动,就任屋子里烟气缭绕,烧成了蓬莱洞。

午后笔言飞急急忙忙来给他传消息,敲开门被呛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蓝哥脑子还有点木,隐约只听到叶警官命大啊,小半条街都炸成那样了,折是没折掉,被人抬出来,竟然还有气。

这时候反应倒是快了,他抬手就削笔言飞:妈的,你谎报军情啊!

蓝哥拉开门就要往外奔,奔到一半又折了回来,脱了身上的白衬衫,翻箱倒柜挑了件喜庆的大红出来。

笔言飞看着自己家老大,像见了鬼。

 

叶警官躺的是重症监护室里,蓝哥进不去,只能隔着门往里望。

他看着看着,就觉得里面那个人,像个被恶龙掳走了的公主,睡在玻璃罩子的城堡里等王子去救似的。

公安厅的人找他去做笔录,说起这事,说青龙帮的人靠他养的流浪猫运白///粉,叶警官一开始以为那猫是他养的,想着来钓鱼,就打了个心眼跟他套近乎,却没想到蓝哥清清白白,就是个高龄中二病。

消息没套出来,近乎却套上了,还有那么点舍不得放开了。

后来到了收网的时候,原本要蓝哥配合抓捕的,叶警官愣是没告诉他,跟省厅报了个信儿,仗着自己从前那一身孤胆,单枪匹马就去了。

那小警官有点唠叨,絮絮念念说了一堆,总之就是对叶警官向往啊憧憬啊,好半晌才留意到自己的当事人没了声:许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蓝哥那么铁血一人呢,这时候倒是眼睛一红:有毛病啊他!

 

叶警官躺了好久,醒的那天风和日丽。

蓝哥给他的流浪猫们喂完了食,拎着碗小米粥来看他,一眼就看见叶警官睁了眼,正望着窗外的游云看。

他早些时候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了,一脸胡子拉渣,眼袋有碗口大,蓝哥看着看着,又觉得自己没救了,就这个水平的颜值呢,自己也能觉得他又颓又帅。

小许啊,叶警官张嘴喊他,声音哑得跟磨旧了的砂纸似的,不好意思啊,你最喜欢的那只小三花,哥没替你保住。

蓝哥鼻子酸溜溜的:没事,没事啊,你好好养伤,以后哥罩你啊。

叶警官望着他笑起来,眼底明明绰绰,全是光。

活着呢,还活着就行,什么仇仇恨很啊,见鬼去吧。

我们蓝哥,大男子汉的,必须拿得起放得下。

 

后来此间事了,蓝哥又成了那个飞檐走壁的蓝哥,扛把子,大哥大,小背头,走路生风,特别威武。

叶警官养好了伤,还是天天骑着自己的小摩托,在街上嘟嘟嘟地巡逻,他立了二等功,省里公安厅要调他去,也不肯,说自己年纪大啦,要过点安生日子啦。

笔言飞经常看见他们俩一块儿撸猫,蓝哥拎着一袋小笼包,往自己嘴里塞一个,往叶警官嘴里塞一个,叶警官笑眯眯的跟他说两句话,他装模作样板着的脸就板不住了。

不对劲啊。笔言飞想。

寒冬腊月呢,这俩人怎么笑得跟春天来了似的。

 

临了冬天,蓝哥搬了新家。

他怕冷,入了冬活动频率大幅度下降,除了撸猫,也不怎么搞事了。笔言飞抱着他的腿哭唧唧了好一番,无力回天,只能任自家老大乘着西风去了。

后来几天没见面,有天晚上出门吃宵夜,他遇见蓝哥一个人坐在烤串西施的摊上,端着一瓶啤酒,也不喝,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平时挺重口味的一人,碟子里的烧烤倒是清清淡淡的,没加一点辣。

“蓝哥,”笔言飞凑上去跟他打招呼,“您最近上火啊?”

蓝哥脸一僵,怒道:“我没有!”

他翘着腿,板着脸,恨恨地撸了一根牛肉串。

大排档的环境还是不好,灯泡上蒙了一层腻乎乎的油,桌子瘸着一条腿,歪出二十七八度的坡。笔言飞坐他对头,只觉得心肝肾肺脾,都撞得噼里啪啦作响,跟老板娘不留神踢到了脚边那堆空啤酒瓶似的。

他颤颤巍巍地点了一根红塔山,喊:“蓝哥。”

又颤颤巍巍地给蓝哥递过去:“您、您这是,心情不好啊?”

蓝哥一口气灌了半瓶啤酒,“嗯哼”。

二笔心里纳了闷了,大哥怎么又心情不好了,我们荣耀街的大哥大呢,宇宙最凶。除了叶警官,谁敢惹他不高兴啊。

叶警官也很久没惹他了啊。

 

而那位不惹事的叶警官,此时就站在油烟后面,叼着烟,警服披在身上,风纪扣一颗都没扣上。

“老板娘,十串板筋,不加辣,多涮烧烤汁。”

“好嘞,”老板娘利落地抄起菜刀,给他切板筋,“叶警官,这个点儿了,您还没下班呐?”

“下了下了。”

“那您还出来?”

“没办法啊,我家的猫跑了,我得出来找他。”

“哟,您还养猫?”

“是啊,本来不准备养的,结果遇到了这一只,合心啊,就养着了。”

“合心,那还能跑呀?”

“怪我,前天晚上撸猫,撸过头,他就生气了。”

老板娘脆生生地笑:“猫嘛,都傲娇,您可得哄着。”

叶警官也乐呵呵地笑:“知道,知道的。”

 

他们在那边乐呵呵地说猫,蓝哥的脸阴得像六月雷雨来之前的天。

他把筷子“啪”地一摔:“老板娘,账先记着,我明天来结!”

起身就闷头闷脑起身走了。

烤串西施望着他不高不兴的背影,哟了一声:“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扭头一看,叶警官正似笑非笑地摸着鼻尖。

“不是吧,”老板娘挑起秀眉,“叶警官,您和他的梁子,还结着呐?不是都过命的交情了?”

叶警官听得笑笑,没说话。

 

他打包了十串板筋,后来又要了一个烤茄子,打包了拎着往家走,也不急着去找猫了。

前不久才搬的家,就在街尾一个小二层,远远望着楼梯上坐了一个人,叼着一根烟,微弱的一点火光,在夜风里要灭不灭,晃悠悠的。

叶警官慢慢走过去,上楼梯,经过人身边的时候就弯了腰,语气有点戏谑:“怎么不进去啊?”

坐着的那人猛地跺了跺脚,把声控灯踩亮。

昏黄的灯光打下暧昧的影子,把蓝哥的脸色衬得很不好:“老子忘带钥匙了!”

叶警官笑得藏都藏不住,侧身去给他开门:“外面冷,快进屋。”

蓝哥摆架子,坐着不肯动。

叶警官就满脸促狭:“怎么了啊,腰还疼,要我抱啊?”

蓝哥:“……”

 

“滚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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