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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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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ABO】秀出班行(十五)

   

※ABO,先婚后爱,BUG一堆

※专业都是胡诌,设定基本私设,作者没文化,请妥善避雷

※上部:怀璧其罪 ‖上文:秀出班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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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河觉得热。

他记得自己明明只是想解开紧扣的衬衫领口,可是手上的动作失了章法,无数的光物落进视网膜,一刹那都成了重影。

某种曾经历过的熟悉的恐惧,在那个瞬间漫上了心头。

又来了。他想。

两年以前,好像也是这样,夏季末尾的某一天,这样觥筹交错的灯影和人影,他也是喝下了一杯酒。那之后的事情,就像青涩的番石榴果一样,在记忆里留下苦涩的芬芳。

标记对于Omega而言是拟定终生的大事,于是在他遗忘了那一夜大部分具体细节的同时,也把那种被Alpha彻底占有时颤栗的快感,深深地拓印在了潜意识里,并且在两年之后的这一天,轻而易举地挑动某根隐秘的弦,让他无比地怀念,需要,渴望起这种占有来。

可是他的Alpha——

叶修呢?

 

露台上风很大,别墅里的声音和气味传到这里,已经被最大程度地稀释,但Alpha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Omega失控的信息素。

仿佛盛夏的午夜,一场轰然落下的倾盆大雨,雨水清冽的味道里混合着泥土潮湿的腥,劈头盖脸地朝人扑来。

叶修不自觉地蹙起眉头,冲艾维小姐低声致歉,匆忙赶回了客厅里。

沙发上的Omega脸色烧得绯红,早已经将自己紧紧蜷了起来。

 

客厅里此时正乱成一团。

在座的人绝大部分是Beta,但也不乏Alpha和Omega,紊乱的信息素爆溢出来,扰得他们都不太好受。约修亚更是气得几乎要掀桌。

“到底是谁?”年轻人气急败坏地吼道,“在有Omega参加的聚会上用激素药,你们是疯了吗?!”

富家子弟大多爱玩,嗨起来就不管不顾,这种刺激信息素的药物会让没有固定伴侣的Omega直接进入发情期,即使不算违禁用品,也是国家命令禁止Omega服用的处方药。况且在场的并不止一个蓝河,还有两个没有被标记的Omega,万一让他们误喝了这杯酒,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主人家的怒火烧得宾客们一时间都噤了声,好半晌才有个小个子的Beta从人群中探了探头:“对、对不起……我没想到……”

“老天,”约修亚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恨不得掐死他,“你简直是个疯子!今天要不是……”

“劳驾,让一让。”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已被人沉声打断。

循声一扭头,正对上身后Alpha沉静的眼神。

 

叶修的脸色如常,步子也走得急而不乱。两个人交融过的信息素浓烈馥郁,不动声色地彰显着他和那个中招的Omega之间的身份。于是团团拥簇在一起的人群,很自觉地为他辟开了一条路。

约修亚仗着身高优势,仍然垂眸就能看到他的发顶,此时也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慑力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叶修却并不看他,只径直走向沙发,把蜷缩起来的Omega一把兜进了怀里。

“是B876?”他扬声问。

他的声音里有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冷硬,这个Alpha一贯都是含笑的,赞誉也好,非议也好,歌颂也好,诋毁也好,似乎没有什么曾撬动他那副懒洋洋的,微笑的壳。唯有在受到伤害的Omega面前,藏好的本能才会稍现端倪。

放药的Beta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是……是的……”

又被约修亚狠狠一个眼刀剜了回去。

叶修扶着蓝河的腋下,将他深深拥住,Omega脸上漫着一层不正常的酡红,原本想要挣扎,但感知到是自己的Alpha,立刻卸下了心防,本能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叶修……”他说的是中文,声音软绵到发涩,“我很难受……”

“没事了小蓝,”Alpha擦着他鬓角的汗,“我在这儿,没事了。”

已经成结的AO之间拥有某种情绪上的共鸣,当Omega需要他的时候,他也能感受到这种需要。饶是自制力向来强大,把蓝河抱住的时候,因为后怕或者担忧,他的心跳也鼓噪得厉害。

激素药物有很多种类,对Omega造成的影响各不相同,B876是使用面积最广泛的一种。两年前那一夜蓝河被动发情,就是因为误服了这种药。好在这药的药效虽然霸道,对于已被标记的Omega影响却小得多,如今他已经和叶修成了结,信息素波动了好一阵,倒是不至于直接发情。

“忍一忍。”叶修埋在他耳边,哑声说。

他伸手拨开蓝河后颈略长的碎发,低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尖利的虎牙刺破腺体,Omega 立刻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腻人的呻吟。

他们很少使用这种粗暴而直接的标记方式,但的确快速有效。再抬起头时,叶修的嘴唇上已经沾了一抹带煞的红,蓝河躁动的信息素也立竿见影地舒缓了下来。

腺体位置的新鲜血液,芬芳而诱人。Alpha浑不在意地舔了舔唇,突然觉得有些心猿意马。

“回去吗,小蓝?”他柔声问。

 

他们的动作亲昵到有些旁若无人,约修亚在边上看着,只觉得焦急又沮丧。

蓝河是他喜欢的人,二十余年来只得这一个,这个漂亮的东方Omega满足他对伴侣的一切遐想,他年轻而孤勇,不在乎他已经被标记,也不在乎他的已婚身份,可唯独无法不在乎心上人受到伤害的时候,自己的无能为力。

叶修把蓝河打横抱起来,径直往门外走去,Omega察觉到信息素的慰藉,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神色里全是难耐和依恋。

约修亚看得愣了一下,忙不迭地喊道:“等等!”

叶修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眯眼望向他,眼神里似乎藏着一点阴鸷,猝不及防,看得年轻的Beta吓了一跳。

“楼、楼上有空房间……”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们……”

“不用了,谢谢。”Alpha简短而迅速地打断他,临出门前又折回来问,“有车吗?”

 

约修亚手忙脚乱地摸着自己的车钥匙,递过去的时候,手仍有些颤。

叶修抱着怀里的人,并不好接,只拿食指勾住,毫不客气地道了一声谢,接过就走。

一屋子宾客面面相觑,一时间都静了下来,约修亚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许多,拔腿追了出去。

“叶!”他在门口赶上Alpha,扬声喊,“你带他去哪儿?”

叶修没搭话,却再次折过身来,面上的表情好整以暇,又有那么点似笑非笑。

约修亚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后知后觉,话说出口才觉得唐突,Omega在自己的生日会上遭遇了这种糟糕的事情,而叶修是他的丈夫,叶修要带他去哪儿,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过问这件事呢?

“我很抱歉,”好半晌,他才紧咬着下唇,一字一句道,“等蓝醒了,也请替我向他道歉。”

叶修听得勾了勾唇角。

“不必了。”他并不看约修亚,反而望着怀里面色酡红的蓝河,“他是我的Omega,没有保护好他,是我的失职,和你并没有关系。”

这声音很轻,但平静之下,属于Alpha的强势似乎正在危险地出笼,迎面扑来的压迫感噎得约修亚说不出话来,只能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Alpha是天生的领导者,即使Bata对信息素并不敏感,却依然遵循着本能,向他们表示臣服。

叶修抱着蓝河头也不回地离开,约修亚只能捂住额头懊恼地呻吟了一声,回去收拾他那群乱来的狐朋狗友。

 

年轻人的车就停在别墅外面,财阀人家的公子,开的是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Panamera,即使扎在豪车堆里,也十分显眼。

叶修拉开车门,想把Omega放到后座平躺下来,蓝河却伸出手来紧紧勾住了他的脖子,高热的身体努力往他怀里贴,把胸膛都煨得滚烫。

“小蓝,你睡一会儿。”Alpha柔声哄他,“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蓝河勉力睁开眼望着他,渴求似地摇着头。他的眼睛里全是春雾,软绵绵地飘出来,将Alpha的心濡湿成一张起了皱的生宣纸。

叶修看出他的难受,只好俯下身,加重了他后颈处的那个咬痕。又把副驾驶座放倒,让Omega虚躺下来,自己则坐进驾驶室里,扣紧了他的手。

信息素的安抚永远是最有效的,蓝河不安地呻吟了几声,倒是没有再做出什么求助的举动来。

 

九月初的芝加哥阳光热烈,一路风驰电掣开回酒店,停车时,Alpha已经出了一身汗。

他摇下车窗,倚在方向盘上点燃一根烟。软白盒万宝路浓烈而醇厚,一口吸入肺腑,烫得高度紧张的四肢百骸都舒缓了下来。

这时候一切落定,B876的药效似乎已经缓了过来,蓝河紊乱的信息素在接受腺体标记之后,也逐渐稳定回了常值。叶修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叼着烟想下车,拉开车门的瞬间却又顿住,反倒回过头来,凝视着自己的Omega,没了动作。

蓝河正在他身侧的副驾驶座上歪头睡着,他后颈的伤口还渗着血,不安稳地蹙起眉,看起来脆弱得像一截生嫩的柳。

叶修本想摸一摸他,结果发现自己掌心里全是濡湿的汗,手探到一半,只好又缩了回来。

 

大概还是后怕。

他眯起眼睛,又深深抽了一口烟,不由得这样想。

他这一生强大而顺遂,人生与梦想都握在手心,想要的都能求得,风风雨雨之中,尚且能够闲庭信步。

然而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的Omega却在他眼前出了事。

纵然后果并不严重,但自责,懊恼,愧疚,这些从来没感受过的晦暗情绪,都在刹那间排山倒海地向他涌来。

自从成结之后,Omega成了他的责任,也成了他今生的依恋所在。于是仿佛最珍视的私藏遭受了轻慢,他在约修亚面前尚且撑得住,如今身边只有还未清醒的蓝河,一生峥嵘的Alpha,也仿佛被戳住了肋骨一样,有了片刻的软弱。

一根烟抽得猛烈而急促,很快就剩了半截,多年的老烟枪,却差点被呛得咳嗽起来。

叶修捂住眼睛笑了两声,还是忍不住倾身凑过去,吻住蓝河柔软的唇,轻轻咬了一口。

——幸好。

 

Omega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他躺在酒店房间的双人床上,只盖了一层丝被,四肢百骸都是酸的,动一下,就仿佛刚刚炸出锅的麻花,酥得要碎。

后颈的性腺一阵刺痛,他伸手摸了摸,那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指尖之下的腺体高热滚烫,正跟着脉搏的频率急促跳动。

“我……”Omega尝试着开口,声音嘶哑得要命,但站在窗边抽烟的Alpha还是听到了,并且立刻就回过头来。

“醒了?”叶修端了一杯水递给他,笑着问,“还难受吗?”

蓝河撑身倚住床头,捧着水杯抿了几口,哑声应:“好多了。”

 

他其实并不太好,长长一觉睡起来,仍然觉得又累又困,信息素失控的后遗症可能还要持续几天。

不过这样的实话,在Alpha面前,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Omega缓缓地喝下去小半杯水,并且搁下杯子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坐在床边的叶修似乎难得地愣了一下:“为什么要道歉?”

“我也不知道。”蓝河有点泄气,“……我不该乱喝酒的。”

自从两年前那一夜以后,他其实已经十分注意这种事情了,后来从叶修的助理一职离职,没了必须跟着上司去跑的应酬,更是连酒都很少喝。

当初的药物发情是一个错误,虽然这个错误导致的结果并不算坏,可是仍然是Omega心头梗着的一根刺,如果有选择,他一样宁愿那场意外不要发生。

没想到之后依然重蹈覆辙,说不懊恼也是假的。

蓝河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再次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微微泛疼的后颈。

——好在这次叶修在他身边。

 

腺体标记虽然能够平复药效,但到底不如成结标记来得深入。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有点渴望他的Alpha,望着坐在床边的叶修,想求一个拥抱,于是伸出手,试探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Alpha对他的求欢和服软向来有种善解人意的纵容,如果是在平日里,面对Omega这样乖巧的暗示,他或许早就把人揽进了怀里。

可这时候,叶修却只是不动声色地避了避。

 

蓝河一下子就愣住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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