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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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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叶蓝]春深似海 08——冬月广寒

章一:四月麦序 章二:五月郁蒸 章三:六月林钟 章四:七月夷则

章五:八月月见 章六:九月季白 章七:十月霜序

※上一章虽然说了不爆字数但是我这一章一口气写了6000【哭着跑走】

※然后就是现在确定了会有两个番外,一个喻黄一个叶蓝的肉

※准备春深这个文准备五月出个小本本,大家怎么看

※能按个抓跟我说说看么,看我这么勤奋【可怜脸】

※前排带我的画手  @抠墙看洞们     


 章八:冬月广寒

   

说来黄少天同叶修结交好几载,两人平日里闹归闹,但的确是交了心的。

叶修把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是挑明了对蓝河的意思。黄少天闻言一愣,待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叶修,问:“你这是疯了?”

叶修挑眉看他:“你不是不乐意听我拐弯抹角么,我把大白话撂在这儿,你怎么又不信了?”

黄少天气急,指着他道:“我家小蓝是个男人!你好端端的别给我把主意动到他身上!”

叶修“啧”了一声,伸出手去收住黄少天指着他的手,好整以暇地道:“黄少未免也太不了解我,怎的在你心中我便是那种要动歪主意讨他的心的人?小蓝若对我无意,我自然也不会强求,若是他对我也有意,还望您这个做家长的不要出言阻拦才好。”

黄少天听他这样说,气极反笑:“我便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小蓝是我表弟,您叶老板若是想玩儿,那孩子可不陪您!”

语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甩手便挑帘子走了。

叶修摇了摇头,道:“黄少好歹也是当家的人了,这冲动的脾性倒是真改不了。”又挑了个位子坐了开始解网巾卸妆。

方锐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叶修话里套着话,这时候忍不住坐直了,问道:“你莫不是真看上蓝河了?”

叶修侧头瞥了他一眼:“黄少觉得我是玩玩儿也便算了,怎么连你也怀疑到我头上来了,我的脾气难道你不晓得,若不是真心的,犯得着天天往蓝家跑?”

方锐皱眉道:“你这些年没对谁上心过,怎么偏偏瞧上了那蓝小公子?若说他生得好看,可再好看他也是个男人,杭州城里这么些漂亮姑娘也没见你看上过谁啊!”

叶修闻言手上动作一滞,旋即眉眼一弯露出一个带几分温柔的笑来:“我哪里知道,一个萝卜蹲一个坑的事,问萝卜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坑不蹲偏偏蹲了这一个,你道萝卜该怎么回答你?”

方锐几时见这狐狸一般的人笑得这样温文过,不由得心里打了个颤。忽而脑海里浮现两月前在黄公馆,蓝河望向叶修的眼神。略一思忖,心下便有了数,感情这两个人中间只隔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就等着哪个壮了胆去捅破了。也难怪叶修在黄少天面前能坦白得理直气壮,这人向来不做把握不足的事,想也是从心底里吃定了那蓝小公子。

不由得心里又为那操碎了心的表哥点了根蜡——拼心脏,黄少您可真是拼不过这位啊。

 

冬月初三,欣园里来了位客人。

这天班子里没有排叶修的戏,陈果原是给他放了一天假的,结果到了午间,上午的戏散了正清场的时候,陈果招呼着大伙儿往后头去吃饭,抬眼忽然见着叶修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进了园子里来,便问:“今日不是给你放了假么,怎么又到园子里来了?”

谁料那“叶修”蹙起眉,一脸严肃道:“请问,叶修在吗?”

 

陈果同叶修认识了好些年了,这还是头一回知道他家里有个孪生弟弟,叫叶秋的。

带着人往他家兄长住的小公馆走的时候,陈果很是小心地问起了他家里的事。得知叶家在苏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商贾之家,原本兄弟两个都是要继承家业的,未料长兄从小偏好那梨园风月。时下民风虽然开放了许多,老一辈的人心里头根深蒂固的念头还是唱戏的到底登不得大雅之堂,于是自然百般阻挠。偏偏当年叶修十来岁,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家里人哪里想到他会做出出走这样偏激的事情来,等到这不成假设的可能成了真,直接把叶家老爷子气病了,更是令了全家上下都不许去寻,自己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这一晃便是十余年过去了。

叶秋的性格同叶修完全不像,说话慢条斯理很是礼貌恭谨的样子,对陈果的问题也答得直白,混不似叶修那么多弯弯拐拐,陈班主不禁感叹,这兄弟两个虽是双生,差别还真是没的说。

入了冬月,天气似是一夜之间便冷了下来,两个人走到叶修家的时候刚过了晌午,日头明晃晃挂着,却蕴不起一丝暖意,是个寒晴天。包荣兴把他们迎进去,叶修正和蓝河坐在客厅里烤火,火盆里炭火很旺,烧得噼里啪啦响,不时爆出一个火星子,蒸腾出一室暖意。

这日蓝河原本是午饭后出来置办家里的用物的,路上恰巧遇到包荣兴。说话间谈到叶修今日戏班里无事,在家歇着,便问蓝河愿不愿意赏脸往府上一叙。蓝小公子脸皮薄,听他这样说了,仿佛自己不去便是不赏脸似的,于是只得应了。

叶修原本正担心着自己同黄少天摊了牌,他回去又要在蓝河那儿说些什么自己的坏话,想着挑个机会去蓝家一趟,好探探虚实。没料到这日他倒愿意主动跟着包荣兴过来拜访了,心下也送了一口气,想是黄少也不似那么下作的。

 

于是两个人便坐着烤火,闲话些家常,话头才开了没多久,陈果便带着叶秋来了。

兄弟两个十来年未见面了,叶修初见弟弟眼底还是免不了惊愕,脱口道:“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叶秋打量了他几眼,笑道:“混账哥哥,在外头呆了这么些年了,你莫是还不准备回家么?”

叶修便也跟着笑,抬手指了指他,摇头道:“这可由不得我,得看老爷子的意思了。”

“你一走十多年连个信儿也不报,老爷子心里有气也是难免的,我说你便是服个软又如何,毕竟是亲爹。”叶秋脱下自己西装的外套,又单手扯了扯领结,这才正了神色,接着道,“家里趁着年前要修族谱,母亲托我来务必寻你回家一趟。你虽同父亲赌气堵了这么些年,他二老到底还是挂念你。眼下修缮族谱,你若不回去,莫不是真不想做我叶家的子孙不成?”

叶修闻言收了手,脸上竟也摆出一些端肃的神色来。

 

蓝河在一旁看得还没缓过神来。叶家兄弟两个是孪生,相貌自然生得一模一样,两厢交流时,如同对着镜子一般。他也是今日才知道叶修家里还有个胞弟,听二人对话的语气,家境似是也不凡。

——这人不知还有多少家里是瞒着自己的。

这一想,心里竟生了些委屈,也不知酸的什么。

这时候忽然听得叶修把话头转到他身上,道:“小蓝,你想不想去苏州瞧瞧香雪海?”

 

梅盛每称香雪海,茶尖争说碧螺春。

这其中,碧螺春的妙处,叶修已经带着他尝过了。

苏州光福镇,有诸峰连绵,重岭叠翠,四时不谢之花,八节常春之景。其中盛名最负,当属邓尉山香雪海,梅花凌寒开放之日,欺霜赛雪,十里清寒,如海荡漾,若雪满池。

这些皆是从书里看来的描述,汉文清逸隽永,光是寥寥数字,已引得人心生无限向往,更不知真实的景致是何盛况。

蓝河问:“叶大哥,你这是决定回苏州去?”

“我这个弟弟虽然将我爹的死板学了七成,但这一回倒是没说错,好歹我也是叶家的子孙,修缮家谱是大事,自然是要回去一趟的。”叶修拿侧眼扫了一眼叶秋,又重新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蓝河身上,才笑道,“可还记得我同黄少打的那个赌,这回你表哥估摸着是又要输我一个约。前日里往孤山那边走了一趟,看见梅树的花苞打得饱满,想梅花定会开得好方才心下定了要回苏州一趟,总觉得孤山梅园到底是没有香雪海声誉在外,不如由我做东,邀小蓝你往苏州走一趟如何?”

蓝河听他诚恳相邀,细一思量不觉有些为难,道:“你这是回去办家事,怎好带着我?倒像游山玩水一般了。”

叶修心道你当你便不算家事了么,正欲开口,却听得叶秋道:“我倒是觉得,小蓝公子不妨一同前往。父亲虽然多年没有见到大哥,可到底心里还是有气,您若一同去了,当着外人的面,父亲总不好为难大哥不是?”语毕还冲叶修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蓝河哪里料到这里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不由得低头偷偷摸摸抿出一个笑来。

倒是叶修看着弟弟满脸淡然觉得略伤脑筋——这孩子究竟是胡乱揣测人呢还是太有洞察力?

 

晚间回家的时候蓝河给黄公馆挂了一个电话,说是自己隔几日要去苏州一趟。

杭州城里近来有一场官方性质的商业博览会,商行协会特别委托了泰兴洋行做主办方,黄少天这些日子忙得不着边,接到蓝河的电话随口问了一句去做什么,得到的回复是“同朋友去赏梅”之后也未多想,倒是心里欣慰蓝河稍稍从双亲告亡的悲痛中走出来,出去散散心也好。于是交待着表弟路上注意安全,这便挂了电话。

    

从杭州到苏州,不过大半日车程。叶秋这回来杭州是带司机开的自家的汽车,返程的时候捎上叶修和蓝河,叶秋便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座,留叶蓝两人在后排。

这时节已经入了冬,汽车驶过,沿途尽是高大的乔木落叶后光秃秃的枝桠。下午四点三刻抵达苏州的时候,正是日头西挂,却似从漠北荒原走进了春色葱茏一般。

——苏州城纵使在初冬时节,依旧园林如许绿树繁荫。

叶家为商贾大户,宅子也修筑成典型的苏州园林,池馆林泉,亭阁楼榭,廊桥相依,飞檐相勾。蓝河原本觉得黄家公馆的修设已是园林中的翘楚,此时看来,未免有些一叶障目。

叶修同他并肩走着,那侧眼瞥见他一脸新鲜的神色,不由得笑道:“觉得这叶宅可还入得了眼?”

蓝河扭头望他一眼,略不好意思道:“叶大哥这是玩笑我,偏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乡下小儿头回进城一般。”

叶修道:“这可被你冤枉得委屈,我自己也是十来年没进过家门了,你家,黄少家,哪个不是比我租住的那户小公馆来得精致?”

蓝河抿着唇笑,避开他的话头道:“沧浪亭狮子林拙政园留园耦园……这些皆是声名在外的苏州园林,虽未有幸目睹,从这叶家私宅管中窥豹,也能设想到是如何巧夺天工了。”

 

说话间拐过曲廊深深到了主院,叶家父母一早便候在了正厅里。

叶修十来年未归家,这回倒也丝毫没有近乡情怯的样子,轻车熟路地走到双亲跟前站定,喊了一声:“爹,娘。”

叶老爷子面目端严,抬眼望着他:“舍得回来了啊?”语毕拎起手里的拐杖作势便要打他,被叶修一把接住,“啧”了一声道:“爹,儿子这些年没见着您了,哪有一见面便动手的道理?”

“况且,”语毕又指了指蓝河,满脸为难,“我朋友看着呢。”

叶家老爷这才注意到儿子身后跟了个面目俊俏,眉眼带笑的年轻公子,便收了手,从鼻腔里发出短促的一声“哼。”一旁的叶夫人早已经偷偷摸摸开始抹眼泪。

叶修几步走到母亲跟前,收了面上那一丝玩笑,认真道:“娘,经年不见,身体可还无恙?”

到底是做母亲的心软,面对十余年未归家的儿子,怎么不心疼,这时候听得他这样一句,也顾不得丈夫还在一旁置着气,伸手将儿子一把揽进怀里,便放声哭了起来。

蓝河在一旁看得鼻头一酸,又想起自己已过世的双亲,只觉世间白衣苍狗。

 

晚间一行人在叶宅用饭,商贾人家重待客之道,席上叶家父母均拉着蓝河寒暄。叶修明他生性温和内敛,最不擅长同生人打交道,此时却也不去同他解围,只饶有兴致地瞧着他涨红了一张脸唯唯诺诺地应着父母的话。

倒是身边坐着的叶秋低声道:“多年过去了,大哥这阴损人的脾性倒是一点儿也未变。”

叶修往弟弟碗里夹了块腊肉,摇头道:“此言差矣,我这哪里算是阴损人,只是小蓝平日里温温雅雅的样子,偏今日像只被揪了尾巴的兔子,可不是有趣得很么?”

叶秋但笑不语。

兄弟两个各怀心事吃着饭,许久之后才听得叶秋语调平缓地说:“大哥莫怪我多嘴,你这带人见父母的时日,未免挑得早了些。”

叶修闻言偏头望了弟弟一眼,见后者依旧神色自然,便收回目光,只露出一个别有意味的笑来。

 

隔日清早蓝河起身的时候,发现外头正飘着薄雪。客房里火炉烧得很旺,一屋子暖融融的也不觉得冷,穿好衣服推开窗子,一股渗透心底的清凉寒意吹进来,雪花被风卷起扑了个满面。

蓝河围上长围巾,又在火炉边把手烤暖了正要出去,拉开门才见叶修穿了一身灰色的风衣,就站在门外,抬手做出正要敲门的手势。见他出来,抬起的手很是自然地伸过来给他理了理围巾,笑问:“趁着瑞雪,正好赏梅去?”

此时已是冬月中旬,原先还只打着苞的梅树纷纷开了花,两个人也未驱车,就租了辆马车,踏着薄雪去寻梅。

光福距苏州城不过四五十里路,车夫将车赶得不快,路上堪堪花了近两个时辰,到时小雪已经停了,只四处了薄薄一层积雪。蓝河在车上坐得有些腰背酸痛,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正想下车舒舒筋骨,谁料到一掀开马车帘子整个人便愣住了。

 

——客到无人管迎送,送迎惟有古梅花。

白梅似海,暗香浮动,一片白波千顷,数十里绵延而去,便这么横亘在眼前。

一时间天地浩渺皆荡然无存,寰宇之间仿佛只剩这层迭的琼枝疏影。

 

叶修见他竟是被慑得动也不敢动了,笑道:“十年不到香雪海,梅花忆我我忆梅。何时买棹冒雪去,便向花前倾一杯。我看小蓝你这模样,莫不是也要用往后十年来‘梅花忆我我忆梅’?”

蓝河这才缓过神来,利落地从马车中钻出来,呵了呵手四下环顾,已是身处华光万顷之中了。转身见叶修也下车来了,兴奋道:“从前都是听说,听过也便罢了,只是从未想过,真有这梅花似海的盛景!”

叶修见他眼睛发亮,不免也心情大好,几步走近了很是自然地牵起他的手,道:“走罢,山腰有闻梅馆,山顶有观梅亭,够你这风雅公子好好赏梅了。”

蓝河一愣,下意识地想挣脱,未料叶修握得很紧,他的手心有些凉,而叶修的很暖,两种体温熨帖交汇在一处,沿着脉搏渗入心脏。只让他觉得心如擂鼓,像有什么东西要跳破胸腔涌出来一样。

 

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山路曲折隐在梅林尽头,却又总是柳暗花明,四野目光所及,无一处不是梅花,真真应了那句“望中无地不载梅”。

梅花自有雪精神,雪后梅林中寒香四起,很是清爽。两个人并肩在梅海中走,天地盈清气,蓝河只觉得心头滞了两月之久的丧亲之痛被抚平了一般。

闻梅馆位于半山腰,历来是香雪海赏梅的绝佳之处,进馆凭栏而立,梅海皆在眼下一览无遗。

蓝河道:“古来隐逸之士,我向来最倾慕的是林逋先生,折梅沽酒真真是一身清骨。只是从前生在广府,哪里这么真切体会过梅花这凌寒傲雪的风姿。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叶修略一思量,笑道:“说来你我相识至今大半载,夏日赏过曲院风荷,秋日赏过新菊凌霜,现在眼下又是万顷梅花色,不若我在这里便约了你来年春上去寻空谷幽兰如何?”

蓝河偏头看他,睁大了眼奇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四时景致竟是只差春日了……”忽又噤了声,抿唇笑了笑,道:“想来叶大哥是个风雅人,不然我这商家子弟,哪来的心思寻这些风雅事做?”

叶修听他话里似是带了些调侃意味,不由得伸手去掐他的脸:“小蓝哪里学来的坏心思,现在竟也知道调笑人了?”

蓝河下意识地躲,却没躲开,被身后倚着的栏杆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栽,不偏不倚正好扑进叶修怀里。

突然之间被温香软玉在怀的叶老板只惊愕了一个瞬间,旋即顺势把人收进怀里,压低了嗓子喊了一声:“小蓝。”

然后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

他埋下头去凑到蓝河耳边,带着笑意,押上了平生所有的笃定一般,轻声道:“我可不介意,以后每年都陪着你去做这些风雅事。”

    

蓝河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后来怎么上的观梅亭,怎么下的山,怎么回的叶家,他一概不记得了。心里有个地方一片兵荒马乱烟尘四起,反反复复都是叶修那句话。话里带着什么含义,他不敢随意揣测,但是胸腔里的鼓噪却怎么也消停不下来。

一连好些日,面上的笑意都是恍惚着的,一眼便看得出来有心事。

 

叶修在欣园告假告到了冬月二十,待家谱重新修订好,才准备启程回杭州去。

叶家老爷子和儿子的关系这些天缓和了许多,虽然照旧不给笑脸,好歹也不会喊着“你不是我儿子”了。倒是叶夫人在一旁反复交代叶修这年定要回家过年,叶修应得半真半假,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回到杭州正是二十下午,叶修把蓝河送回家,自己起身便去了欣园。蓝河回了家刚搁下行李,忽又见叶修折了回来,拍拍门引得了他的注意,一脸认真地问:“我今年若留在杭州城一个人过年,小蓝可愿作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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