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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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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ABO】秀出班行(十八)

    

※ABO,先婚后爱,BUG一堆

※专业都是胡诌,设定基本私设,作者没文化,请妥善避雷

※上部:怀璧其罪 ‖上文:秀出班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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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工作接下来之后,整个秋季Quarter,蓝河在课程安排的各类企业峰会和诗社之间来回奔波,倒是找回一些以前在叶修身边上班时候的感觉来了。

心甘情愿的忙碌就成了充实,许多琐事便都被抛在脑后,原本他还准备搬家,想抽空去看个新房子,如今也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学季之间的假期很短,他和艾维·罗根都选择留校,借机约谈了几次。Omega心里,不免对这位比自己年轻五六岁的女性Alpha生出些尊敬之心来。

世家出身,耳濡目染之下,有些人生来就是精英,这样轻的年纪,这样明亮的眉眼,这样热烈的梦,这样精彩可期的未来。

蓝河想起远在故国的方锐,还有那个只闻其名的周泽楷。也不由得感慨一句,最可畏的永远是后生人。

 

这一年,“风城”芝加哥的冬天来得很早,入了十二月之后,更是一连下了小半个月的大雪。

圣诞假期临近,诗社的文艺沙龙终于举办了起来。造势和宣传都十分成功,甚至在社会新闻上露了个脸。艾维发来简讯邀请蓝河去出席,正逢Omega在家收拾行李准备回国的日子,于是只得遗憾婉拒。

“好吧,那预祝你圣诞快乐。另:有个好消息将在来年奉上。”

艾维那边的回信来得很快,他们熟悉起来之后,这位女性Alpha倒是还会在他面前流露出一点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独有的活泼来。

至于所谓的好消息是什么,蓝河并不是十分在意,只猜测是会给他一些合同之外的报酬。

他的航班定在下午,午后准备出门时,却和得到了他无法出席的消息,急匆匆从沙龙现场赶回家回家的约修亚撞了个正着。

 

“蓝,你要走了吗?”美国人睁着一双碧蓝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蓝河被他堵在门口,无奈道:“我只是回去一星期而已,很快就会返程的。”

“那好吧,只是一星期。”

小朋友闷闷不乐的样子让蓝河有点忍俊不禁。自从夏天末尾的那场意外发生之后,约修亚面对他的时候都多了一份小心翼翼,Omega不是很习惯这种被人当做瓷器对待的感觉,不过这样如果能让室友知趣地和他保持距离,倒也不坏。

“那我先走了,”他拎着行李箱侧身出门,又回过头来,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我不在的时候,不要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最近虽然下雪,垃圾也要记得随手带出去,不要留在家里……”

“等等,蓝!”约修亚听他这样说,反倒神色一动,笑眯眯地望了过来,“外面雪还没有化,让我送你去机场吧?”

 

连日的大雪虽然已经停了,但积雪还很深,奥黑尔机场距离芝大接近四十公里,这样一路开过去,行程比平日里拖长了一倍有余。

约修亚不紧不慢地开着他那辆拉风的保时捷,心情似乎很好。

Omega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恨不得将这条路开上一生的架势,难免有点哭笑不得。

“我可以自己搭出租的。”

“不行,外面天气这么冷,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我已经二十六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小孩子,可你是个Omega,”约修亚惊奇地看了他一眼,“Omega难道不就应该被捧在手心呵护吗?”

蓝河:“……”

他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Beta,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价值观,毕竟平权运动轰轰烈烈展开的年代已经远去很久了,而独立的人格之下,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身为Omega,就应该是被保护者。

“等等,可我觉得,我并不需要你说的这种……呵护。”

“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有没有这种认知,却是我的事,”约修亚理所当然地说,“就像我们从小被教育要关爱老人和孩子,无论他们需不需要这样的关爱,对吗?”

蓝河本能地认为他是在阐述一个歪理,可是想了想,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辩驳。

“所以我真搞不懂你的Alpha,”约修亚平视着前方被铲净了积雪的道路,继续说了下去,阳光之下,道旁亮白的雪堆被照出一种玻璃似的皎洁,“拜托,你是个Omega,他竟然也放心让你一个人来到美国……他真的爱你吗?”

 

这话不说还好,一旦说出口,Omega顿时有些着恼了。

他的脾气向来很好,从小自律的人,这时候面上也有些挂不住,扬声道:“约修亚!”

年轻人口不择言,扭头见他脸色不好,这才觉得不对劲,忙道:“抱歉,蓝……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拜托你,不要再对我和我丈夫的感情做出什么评价了。”

蓝河痛苦地揉了揉眉心,语气难得生硬,于是约修亚立刻被吓到了。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说,“是我冒昧了。”

Omega却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这一程,两个人一路无话,约修亚小心翼翼地端详着蓝河的脸色,见他一直别着头望向窗外,显然是真的动了怒,于是再不敢吭声。

这让他难免有些惶然,几个月来,他把这些话藏了很久,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爱恨都干脆淋漓,自然怎么也不懂,叶修为什么会在自己的Omega遭遇了那种事情的隔天,就能毫无顾忌地返程回国。

而且,蓝看上去好像对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不满。

年轻的Beta十分苦恼,就好像他爱上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夜莺,于是想尽办法打开了笼门,想让他展翅飞出去,看看外面的天高海阔,可他心爱的夜莺,却偏偏因为这笼子的华贵,错将他当作了家。

人生二十年,这位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富家公子,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

 

“我走了约修亚,谢谢你送我,下周见。”

抵达机场之后,蓝河下车和他道别,神色仍然有些怏怏,却还是礼貌地朝他挥了挥手。

约修亚只得难过地嘟囔了一声。

他看着他的室友拎着行李箱,孤身一人走进人流如织的机场,心里莫名生出一种青柚般的苦涩。

 

蓝雨集团的总部位于广州,喻文州和黄少天的婚礼自然也在岭南举行,两位新人还很大方地包揽了宾客们的机票和食宿。

回到故乡,Omega自然是要回家去探望父亲们的。可惜国内的圣诞节不是公休日,许泽这一年带高三,蓝逸舟又要加班,蓝河一个人在家里倒了整个下午的时差,睡醒时两位家长都还没有回来。

他进屋洗了个澡,外面已经华灯初上,年幼时住过的房间,因为时常打扫的缘故,并没有积下什么尘气。学生年代获得的奖状贴了满墙,桌上还摆放着高中时候的照片,郑重地用白漆包边的相框裱着。

手里上有三个来自Alpha的未接来电,蓝河回拨过去,叶修略略沙哑的声音立刻在那边响起来。

“睡醒了?”

“嗯……手机开了静音,忘记调回来。”

“爸爸他们不在家?”

“都还没有下班,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手机在掌心里微微发烫,蓝河踟蹰了一会儿,开口问,“明天……你是住家里还是……”

“哎呀,”叶修立刻笑了一声,“住家里,可能不太方便。”

他的声音里藏了点促狭的暧昧,Omega听得一怔,懂了这话里的隐喻,脸上立刻不受控地烧起来。

几个月没见面,他的发情期马上又要到了,本能里正对Alpha渴望得不行,偏偏还要被他挑起话头。

语言仿佛有魔力,隔山隔水地落在耳畔,一并撷来了呼吸的炽热,蓝河支吾了半晌,也不知道怎么答话,正有些手足无措,却突然听到家门被钥匙扭开的声响。

“我爸回来了,我先挂了。”他立刻逃也似的按断电话,假装没有听到那边的Alpha终于放声笑了起来。

家门口,许泽已经按开了玄关处的灯,正在换鞋,抬眼见迎出来他,不免有些欣喜。

“蓝蓝回来了?”

 

父子俩坐在桌前,一人捧着一碗乌鸡老参汤当宵夜。

许泽从瓦罐里夹出一块炖得绵软的鸡肉放进儿子碗里,边问:“念书忙不忙?”

“还好。你呢爸爸,这一届的学生们都听话吗?”

“挺乖的,我看到他们,就想起你,”他在自己的胸前来回比划了一下,“那时候才这么点高,一个人出去念书,忘记带钥匙,回来的时候就可怜巴巴地坐在家门口,怕我有课,也不敢给我打电话。”

被父亲说起小时候的事,Omega顿时有点窘迫:“爸爸……”

“就是没想到,”许泽凝神望着儿子,眼睛里全是笑,“小糯米团子,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他是是典型的南方人,被一方好山好水养出来的文秀脾气,如今年近半百的人了,倒是不显老,只眼角的笑纹里显出一些岁月流经的痕迹。

蓝河赶紧埋头喝汤。

“小叶什么时候过来?”许泽又问,“明天你开逸舟的车去接他吧。”

“上午的飞机,我们直接去学长婚礼。”

“那晚上回家住吗……”他话说到一半,赶紧伸手抽纸巾,探过身去给儿子拍背顺气,“多大的人了,喝汤都能呛!”

蓝河先前被叶修调笑了两句,心里那点恼人的热都还没咽下去。现在猝不及防地听见父亲再提起这件事,顿时一口汤呛进了气管里,咳得昏天黑地。

 

蓝逸舟加班到很晚才回来,两位Omega难免陪他又吃了一点宵夜。

近三个月没有和两位父亲相见,蓝河自然也想念的,岭南人又对吃向来看重,于是一家人在餐桌上絮絮叨叨了说了许久的话,临睡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了。

准备调个闹钟早起去接机,手机屏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未读短信,Omega顺手点开,才发现是叶修发来的。

短信里只有一张照片,拍着两张机票,仔细一辨,时间是隔天晚上,行程是广州飞杭州。蓝河一时愕然,往下又摁了两下,才看见叶修附在后面的一句话。

只不过是寥寥数字的一句话而已。

却隔着一千三百公里,无数座城市,却稳稳地扣在了他的心门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思念的回声——

“先把行李好,明晚跟我回家。”

 

Alpha赶一清早的飞机抵达广州,落地时,这座城市热烈澎湃的早高峰都还没有过去。蓝河听了许泽的话,开蓝逸舟的车去接机,两个人便也不在别处停留,径直赶往喻黄两人的婚礼会场。

岭南气候温和,十二月依然穿得住单衣,叶修下飞机就脱了大衣,只穿里面一件雪白衬衫,显得英挺又潇洒。许是一晚没怎么睡,他的精神其实并不太好,只懒洋洋地倚在副驾驶座上,整着自己的袖口。

直看得蓝河开车也开不专心,总是心猿意马分神去瞥他。

“你买了回杭州的机票?”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叶修挑眉睨他,语气柔软又暧昧,“原本已经订了房,偏偏你要问我,想不想回家……”

蓝河无奈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Alpha嘴角噙着一缕笑,并不解释,可是那笑容似乎都带着干燥热度,似乎是南国的阳光好心匀他的,于是Omega又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了。

“今晚就走,会不会太急?”他迟疑着问。

“会,”叶修揶揄道,“不过,只要黄少天那个二货不给我灌酒,我们肯定不会误机的。”

蓝河听得忍俊不禁,刚想让他对今天的新人口下留情,Alpha却又突然坐直了身体。

“还有,你出国一趟,连话也不会说了,”他继续好整以暇地纠正,“不是‘今晚就走’,是‘今晚就回’。”

“回我们的家。”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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