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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叶蓝】【ABO】秀出班行(二十二)

  

※ABO,先婚后爱,BUG一堆

※专业都是胡诌,设定基本私设,作者没文化,请妥善避雷

※上部:怀璧其罪 ‖上文:秀出班行(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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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华埠是美东规模最大,也最繁华的唐人街之一。

这是一起针对华裔的恐怖袭ji事件,因为年关相近,街上新采购了一批悬挂的彩灯,炸弹被成批安置在了灯管之中,顺利躲过了特殊时期比平日里松散许多的检查。

热闹温馨的年夜变成修罗地狱般的火海,也不过只是瞬间的事。

因为预谋性极强,并且死伤惨重,中方大使馆甚至已经在通过外交手段给美方施压,要求彻查此事。

 

新年第一天的凌晨,叶修在大屏幕上看到反复滚动播放的这则国际新闻的时候,正坐在白云机场的候机厅里,心急如焚地等待飞往芝加哥的班机。

“你别急,”电话那头,苏沐秋安慰着旧友,“小蓝是第一批被救出来的,现在已经转移到了芝大医学中心,安排就诊的都是最好的医生,我这边半小时后的飞机,下午就能赶到。”

叶修长长出了一口气:“谢谢你,沐秋。”

“谢什么,”事出突然,苏沐秋调动多年的人脉上下打点,这时也已经有点疲倦,却仍叹息着揉了揉眉心,“倒是你,千万要冷静,Alpha如果这时候情绪失控,只会让小蓝的情况更糟。”

“我知道的。”叶修听罢,却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也许是这场袭击发生在年夜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事关的不仅是几千名华侨的人身安全,更加涉及到了国家的尊严问题。

于是各路媒体争相报道,即便知道这会给新年的喜庆蒙上一层雾霾般的阴影,但现场的最新画面和救援情况,仍然在通过卫星信号不断地传递回来。

唐人街沿街早已经是一片残垣,满天弥漫的尘灰,直到几个小时后仍然没有散去,足以可见这次爆炸的强烈程度。

叶修死死盯着巨大的液晶屏幕,几乎是要咬紧牙关,才能压抑住心里的滔天怒火。

明明一个月之前,他的Omega还曾在他怀里活色生香地喘息着,可是现在,他却在异国他乡生死未卜。

本能几乎瞬间就要冲破理智。

这一次,他甚至有点失控地想,等蓝河养好了伤,应该把他锁在自己身边的。事业,梦想,都不重要。如果他想,他可以随时折断Omega的翅膀,只要能确保他的平安。

毕竟对于Alpha而言,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自己的Omega更重要的呢?

 

十八个小时的飞行,叶修几乎没有合过眼。

从机场出来,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等他抵达时,蓝河已经完成手术,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苏沐秋正坐在ICU外的长椅上小憩着等他,睁眼看到几年未见的老友,不免吓了一跳。

整整一天的长途跋涉让叶修满脸都是倦色,眼睛有些水肿,下巴上也全是黝青的胡渣,狼狈得几乎不像是那个一贯从容的Alpha。

他是从广州直接赶过来的,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带,身上仍然穿着过年时那件居家服。芝加哥的冬季阴冷,密歇根湖不断刮来刺骨的寒风,气温相比起和暖的中国岭南,相差了整整十几度。下飞机时一路匆忙尚且不觉得,此时被医院的暖气一吹,叶修只觉得浑身上下,就像裹着一层正在解冻的冰壳一样难受。

——然而他暂时还顾不上这些。

透过ICU的玻璃探视窗望进去,Omega戴着氧气面罩,插了一身的仪器,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五官显得十分模糊。可不知道为什么,叶修几乎可以肯定,他的眼睫此时一定正在颤抖。

Alpha漂泊了一整天的心这才落回胸膛里,像结束了休眠的发动机一样,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催动着滚烫的血液涌向四肢百骸。

他眼前发黑,几乎有些站立不稳,连忙退后几步,扶着墙坐在长椅上,微微发颤的手探进口袋里,想摸根烟出来平复心情,可抬眼对上走廊墙上巨大的禁烟标志,又只得作罢。

好半晌,才仰起头来,捂住双眼,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苏沐秋在边上看的有点咋舌。

同样作为Alpha,他暂时还没有固定伴侣,自然无法对叶修的心情感同身受。而和叶修认识十余年以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老友这样失态。

他们相识在性别刚刚分化之后不久,最年轻气盛,最不知天高地厚的那几年,因为同样优秀,身携同样的骄傲,于是一拍即合。那时候管他未来漫长,也不过都看做脚底的征途。

可是一直等到年岁见长,才逐渐意识到,造物主待人从来平等,Alpha的确是天生的领导者,但基因在带给他们无穷多优势的同时,却也给他们留下了永远的软肋。

当对另一个人的牵挂出自本能之后,谁还能永远钢筋铁骨呢?

苏沐秋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递给叶修,劝慰道:“小蓝没有生命危险,你先跟我去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吧。”

“麻醉程度很深,他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见Alpha没有反应,他接着说,“你放心,会有最好的护士看护他的。”

“沐秋,”叶修却只摆了摆手,哑声道,“我就待在这儿,哪里也不去。”

 

纵然好些年不见,他们之间的默契倒是一如既往。

眼见劝不动,苏沐秋便识趣地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ICU外就有专门准备给家属陪护的病房,他替叶修办理了登记手续。又把自己的衣服取了几件过来给他换洗,这才匆忙赶回酒店去处理落下的工作。

等到老友一走,空荡荡的走廊里除了往来的医护人员,只剩下他一个人,叶修又忽然有种脱力般的疲倦。

这场意外来得兵荒马乱,他连轴转了接近四十八个小时,如今好不容易,和蓝河只有一墙之隔,知道他还活着,才勉强有了点真实感。

仰头靠在墙上,Alpha努力捕捉着空气中属于Omega的信息素。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清冽的雨水的气息被反复稀释,变得十分清淡,就像重症监护室里,那个被仪器和药物维持着微弱生命体征的人一样。

他坐的这个位置,角度其实很不好,透过探视窗,只能看到病床的一角和蓝河的小半只手。

那只手的肤色呈现出一种冰凉的白,因为静脉里埋着针头,又有些泛青。

叶修脑海里一片兵荒马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从前,很多次,他们相拥在一起欢爱,Omega软在他怀里难耐地喘息,手指用力抓紧身下的床单的时候,他的手背上也曾经绷出过这样的青色。

同一种色彩,那时候看来诱人得要命,可现在,却满满都是令人心碎的脆弱。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去,朝着虚空中勾了勾小拇指,像是把蓝河的苍白到几近透明的指尖,轻轻地勾进了自己的掌心。

 

作为普利兹克医学院的教学医院,医学中心就坐落在芝大主校区东面的海德公园里。

约修亚当天下午才得知蓝河受伤的消息,匆匆赶来时,叶修依然坐在病房外面,正沉默不语地捻着一根烟。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早先的恐惧褪去之后,理智安抚了咆哮的本能,到了这时候,反而难得镇定了下来,目光失焦地望着病房的方向,却并没有在看蓝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修亚透过探视窗望了望里面沉睡的Omega,又忍不住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他看起来真像一条沉睡的小美人鱼,年轻的Beta心想,是不是马上就要变成泡沫飘走了?

 

可惜他的小美人鱼并不会给他回答,这里只有某个令人讨厌的Alpha。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的味道,虽然不够浓烈,但十分突兀,约修亚不免转过头来,面色不善地端详了叶修好一会儿,语气生硬地说:“喂,这里禁烟。”

Alpha闻言抬起眼帘,不咸不淡地应道:“嗯。”

他把手里的烟夹在指尖反复把玩,却并没有点燃,约修亚这才发现,这种四处弥漫的淡淡的烟草焦香,竟然是他有些失控的信息素。

心怡的对象遭受这样的意外,小Beta在来的路上,原本已经攒了一肚子紧张和担忧。在病房外面看到叶修的时候,胸口又毫不意外地腾起了一把熊熊的怒火。可是眼下,这两股情绪皮球似的撞来撞去,被Alpha这句话轻轻一戳,却突然全都泄了气。

约修亚在叶修身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沮丧地锤了锤自己的肩膀。

“蓝还好吗?”

“没有生命危险。”

“可他现在躺在ICU里!”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躺在ICU里和躺在普通病房,有差别吗?”

他揉了揉鼻梁,声音有些沙哑,听在年轻的Beta耳中,语气显得十分轻飘飘。

“……我真的想不通,”约修亚嘀咕道,“蓝为什么会爱你。”

“感谢你想不通,万一你想通了来爱我怎么办,我可不想多一个你这样的追求者。”

这下小朋友终于被他激怒了。

 

“你根本不配做他的Alpha!”他愤怒地控诉,“老天,他是个Omega,而现在他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好吧,如你所言,他是个Omega,现在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那么眼下他最需要的人,理应是我和医生,而如你所见,我们都在这儿,”叶修对他的反应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反倒挑起眉,无奈地望过来,“所以,你又想为他做些什么呢?”

“我……”约修亚不由得被他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蓝河遭遇的这场意外不能向任何人追责,毕竟摆到政治的大舞台上来看,中方甚至还在向他的母国讨要说法。

可当他看到叶修坐在这儿,看起来一点也不慌不忙的时候,胸口还是有无穷多的质问,不该埋怨的,总是忍不住不去埋怨。

你是他的Alpha,你为什么要放他一个人来到异国他乡,你为什么在他受到了伤害之后,还能不为所动地回国,你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他。

在最原始的三性关系里,Alpha甚至不会允许Omega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保护自己的Omega,这难道不是本能吗?

“我觉得你并不爱他。”小Beta平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不然,你一开始就不会放他离开你身边了。”

这个美国人有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深邃像大海。

叶修闻言望向他,却不知怎么想起两年前,蓝河最开始向他告白的那个夜晚来了。

那时候,他们才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略显草率地决定了终生;那时候,他也才明白蓝河对他多年如一日的暗恋;可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自己的Omega的?

——“我不能保证,但我建议你抱有期待。”

 

往事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桌面的泛黄老照片,被岁月压得卷了边儿,可每当重新取出来,回忆起当初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温暖。

叶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朋友,你懂什么是爱吗?”

不是浅薄的喜欢,不是直接的情欲,不仅仅遵从本能,更时刻保持理智。

爱一个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你说得对,蓝河是我的Omega,”他难得收起了一身的锋芒,语气有些疲倦,“可在此之前,他更是一个独立的,优秀的男人,我当然想要他留在我身边,但当这种要求和他自己的想法发生冲突的时候,你希望我怎么选?”

“尊重他,送他走,还是留下他?”

“我也是个Alpha,我也不能免俗,我和所有Alpha一样,对自己的Omega拥有占有欲和控制欲,可他面前的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自己想做的事。”

“只是因为他想去做罢了,所以我怎么想,我愿不愿意,这并不重要。”

“他不是我的附属,当然,我也不是他的。”

“不允许他去和不想他去,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说到这里,叶修不免苦笑了一下,顿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虽然某种程度上,我觉得你的想法并没有错,或许我当初就不该送他出来留学。”

“如果我能替他选择,每一次来美国陪他渡过发情期的时候,我甚至都希望他马上办理退学手续,跟我回国。”

“作为我的Omega,如果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觉得蓝河会拒绝吗?”

“他当然不会拒绝,也无法拒绝,可是……他会开心吗?”

他的目光很柔软,那种柔软里,甚至带着一种慈悲的自责。

好像这样的话并不仅仅是说给面前这个年轻人听的,更多的,则是说给他自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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