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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叶蓝】【ABO】秀出班行(二十三)

   

※ABO,先婚后爱,BUG一堆

※专业都是胡诌,设定基本私设,作者没文化,请妥善避雷

※上部:怀璧其罪 ‖上文:秀出班行(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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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天以后,蓝河才彻底脱离危险,由ICU转入了普通病房。

苏沐秋返程回纽约之前,又索性好人做到底,托关系给他安排了一间双床位的独立套间,叶修便也跟着从陪护室搬了过来。

约修亚每天下课都会过来探病,他没了什么和Alpha争短长的心思,自然收起先前那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只专心盯着昏迷中的Omega看来看去,碧蓝色的眼睛里柔波迭起,一副困于相思,忧悴难解的样子。

“我说小朋友,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叶修倚在窗边看他长吁短叹,终于忍不住道,“当着我的面,天天拿这种眼神看我老婆,欺负我大度啊?”

“对不起,叶,”约修亚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表情显得十分沮丧,“可我就是看一下,看一下而已。”

明明前一天还把Alpha当做生死宿敌,这时候他突如其来的服软,直让叶修有些哭笑不得。

 

对待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他的态度其实和蓝河有些相似,总带着一些纵容的无奈。

他偶尔失礼,他时常莽撞,年轻是他最大的毛病,同时也是他最大的资本,因为没有经历过这样热烈坦荡的感情,所以叶修在看着他的时候,时常会觉得新鲜。

更何况,约修亚对他的诘责并非师出无名,作为Alpha,可能任谁都会觉得他大度得有些过分。

如今小Beta对他的那些质疑,在过去的那两年里,他也曾在心里反复咀嚼,质问过自己。可是无数个“为什么”追责下来,回归初衷,纵然知道今天将要发生的这一些,纵然时光能够倒流,他依然会选择替蓝河打点好一切,送他启程。

在他决定和蓝河结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这个Omega连人带心圈进了生命里,从此没有想过放手。共度余生不是有情饮水饱那样简单的事,许多超越本能的东西,尊重,体贴,他一一奉上,如今想来,并不仅仅因为他们是属于彼此的Alpha和Omega。

他是这样强大而自制的一个人,如今再看这段感情,甚至回溯到更早一些时候,最开始的那场意外,他到底是不能推拒,还是不想推拒呢?

——原来动心这件事,远比他自己意识到的早得多。

 

因为是转入普通病房的头一天,午间医生过来查房,Alpha便问起蓝河的病情。

年长的男性Beta医生性子温吞,把他一路带回科室里,才抽出厚厚的一沓X光片,不紧不慢地从这头划到那头,又从这张指到那张,像授课一样给他讲解病人身上的大伤小伤。

那些乱七八糟的医学术语,叶修其实听得并不太仔细,只知道Omega浑身上下好像都有问题,腰椎裂了几节,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不同程度出血,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X光成片清澈,照出他漂亮的骨骼形状,只是这里也碎,那里也裂,像明明晶莹剔透的一碗瓷,一夜之间浮出了一身的冰裂纹。

心里像被谁撒了一地的针,医生不紧不慢的声音是把陈旧却结实的木锤,把它们细细密密地往里肉里砸,惹起细细密密的疼。

回到病房里,蓝河还安静地睡着,医院里什么都是刺眼的洁白,厚重的被子随着他的呼吸几不可察的起伏,让他看起来显得格外孱弱。

“蓝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约修亚仰起头,有些可怜地问,“他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

“不知道。”叶修伸出手去,想摸摸病床上躺着的Omega的脸,可想起之前在X光片下看到的他那一身伤,动作又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醒了也是疼,”他叹了一口气,“索性让他多睡会儿吧。”

 

于是无人叨扰,漫长的昏迷似乎成了一场做不倦的梦。

等蓝河终于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四天的午后了。

 

他睁眼的时候尚且无知无觉,好一会儿也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身处何地,反倒是痛觉先于意识回笼。

嗓子干得冒烟,浑身上下像被人拆过了一样,四肢百骸一阵阵发木,沉钝的痛楚就像钟杵一样敲击着倦怠的大脑皮层,警醒他回忆起遭遇过的事情。

然而回忆却也是十分模糊的,从张灯结彩的唐人街,到满目洁白的医学中心,Alpha经历的种种煎熬,于他而言却不过是一场昏沉的酣睡,唯一的意外只在于,睡梦中惹来的这一身的伤罢了。

叶修坐在床边守着他,对他的转醒毫不意外,只探过身来替他掖了掖被角:“醒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Omega的目光失焦,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泪膜,开口刚想要问,气流涌进喉咙,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嘘,别说话,”叶修拿棉签沾了水,轻轻替他润着干裂的嘴唇,“一点意外而已,你好好养伤。”

思绪还没有彻底转醒,蓝河其实并不能及时地反应过来丈夫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也遵从本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焦香,来自信息素的抚慰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因为知道Alpha就在他身边,于是即使被痛楚折磨得攒起眉头,他仍然乖乖地闭上了双眼。

叶修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按响床头的传唤铃,招呼医生过来查看病人的情况。

 

虽然没有致命伤,但是受到爆炸波的直接影响,蓝河可谓伤得十分匀称,浑身上下,筋筋骨骨,生生嫩嫩,没有一个地方挨得碰得。

前来为他检查各项指标的医护人员把他团团围住,叶修被隔在人群外,只能透过白大褂们来来往往间的缝隙,偶尔望上他一眼。

疼痛让他反应迟钝,神情也一直很茫然,可似乎是察觉到了丈夫的目光,Omega竟然还微微偏过头来,朝着他的方向虚弱地笑了一下。

叶修一动不动地坐在邻床上,被他乌黑的眼睛一望,突然觉得有些脱力。

 

傍晚时分,约修亚又过来探病,看到Omega清醒过来,一时激动得难以自持,竟然很没面子地站在病房门口哇哇大哭起来,惹得漂亮的护士小姐气冲冲跑过来骂人。

蓝河已经能用含糊的气音说话了,有气无力地喊他:“约修亚,麻烦你安静一点吧,这可是医院。”

“对、对不起,”年轻人抽抽噎噎地在他床边坐下来,“我只是太难过了,蓝,这种不幸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你身上。”

蓝河很想赞同地表示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不过实在没力气在说话,只好眨了眨眼睛,权当回应了。他觉得自己的确是有点背,然而天灾人祸这种事,都是命里有数,摊上了就不可避免的,比起怨怼,还不如感谢老天给自己留了一条命。

病中的人总是容易累,约修亚向来任性,此时也很懂轻重,看出他精神不济,便乖乖地在一边说话逗他开心。

然而那位凶过他的护士小姐例行过来查房的时候,看到小Beta仍然坐在蓝河病床边,还是不免吓了一跳。

“这位先生,”她没好气地说,“病人需要休息,您的探视时间已经超过了。”

“好吧,”约修亚怏怏地起身,可到底觉得不甘心,扭头看见正倚坐在邻床上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的叶修,又问,“可他为什么可以在这儿陪护!”

护士小姐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那可是病人的Alpha,”她说话刻薄,开口就往人心窝里捅刀,“请问您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约修亚:“……”

傲慢的小室友立竿见影地打了蔫儿。

蓝河躺在床上看他们拌嘴,忍不住想笑,可刚一动作,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下子疼得龇牙咧嘴。

护士小姐赶紧过来查看他的情况,边恶狠狠地对约修亚说:“您看,您在这儿,让病人怎么休息?”

 

等到小室友依依不舍地离开,护士小姐的脸色才变得好了一些。

她显然知道床上躺着的这个东方Omega是个需要重视的关系户,于是仔仔细细地将他的伤情再查看了一遍,边道:“下次要是再遇到这样缠人的探视者,您可以按铃喊我过来的。”

蓝河听出她话里和约修亚的不对盘,难免有点哭笑不得,然而怕辜负她的一番好意,又只好乖乖点头。

护士小姐替他放慢了点滴的流速,这才推门准备离开,然而离开之前,却又板着脸回过头来。

“还有,Alpha先生,”她语气严肃地点名叶修,“如果您的Omega不会拒绝别人,必要的时候,您应该出面的。”

 

这一整个下午,除了替他呼叫医生,以及偶尔过来查看他的情况,叶修一直都抱着电脑忙自己的事,看起来公务缠身。然而键盘缓缓的敲击声,还是表明了Alpha并没有瞧上去那么专心。

蓝河身上痛得厉害,脑海里又一直昏昏沉沉的,只感知到丈夫还在自己身边,哪里想得到更多。直到这时候听到护士小姐的话,才突然反应过来——

叶修今天实在是沉默得有些过分。

“你什么时候飞过来的啊?”等到护士小姐离开之后,他才开口问,“今天初几了……”

“大年初五,”Alpha合上电脑坐到他身边来,替蓝河攒了攒被子,柔声问,“累了吗,要不要先睡。”

国内的新年假期一直是放到初七的,中美之间还隔着日界线,叶修虽然没有提起行程,但如果他要赶回去上班,这时候就应该启程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蓝河却不得不承认,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离开自己的Alpha。

人在病中总是脆弱,也总有难得任性的特权,即使他向来是个坚强的Omega,可是这时候,他却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对丈夫的依赖和眷恋。

“伤口有点痛,我睡不着。”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犹豫了好久才缓缓开口,“你……你能不能请几天假,不要急着回国,再多陪我几天啊。”

他的声音很哑,出口全是低沉的气音,低得像是恳求,听起来有那么一点让人心碎的软弱。

叶修听得一愣,片刻之后,却是微微偏过头去,不知怎的,低声笑了起来。

 

这笑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又低又沉,可又不止是笑,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

蓝河难得对他提一次要求,心下正忐忑,看见他这幅反应,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怎么了啊。”

“没什么,这样很好,你想要什么就说。”叶修伸手按住他面前的床沿,始终没有回头,“我就在这儿陪你,我不走。”

他说出口的话明明是安抚,可蓝河看不见他的表情,反倒觉得更加不安,心里不知怎么生出一种莫名的惶然来。

他又抬手想去抓住丈夫骨节分明的手,才刚刚动了动指尖,叶修就僵硬地做出了一个闪避的动作。这下Omega更急了,连忙固执地去拉他,一下子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又疼得直吸气。

“你怎么了啊?”他只来得及捉住叶修的一根手指,使出全部力气攥在手心里,急促地问,“到底怎么了啊……”

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他记得上一次,在他误服了B876之后,叶修好像也是这样,在不经意间逃避和他的身体接触,那时候他没有问出原因来,可这时候,他需要他的Alpha,叶修的躲避对他是一种难言的伤害,让Omega的本能难过得像是要起义。

“叶修……”他浑身上下都痛得厉害,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

叶修的指尖蜷在他掌心里僵了一会儿,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叹息,终于一根一根抻平他的手指,反过来握紧他的手,又扭回头,垂眸望了过来。

蓝河对上他的目光,却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看错了,可又没有错。

他的Alpha,那个向来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Alpha,此时此刻,眼眶里似乎正泛着微微的水光。

像月光下的琥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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