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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万马蹄踏,江月何曾皱眉。
行文与行事皆是兴起,不为取悦你。

[全职:叶蓝]相恋十年三十题: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私设年龄差十岁,OOC,OOC,OOC不是开玩笑,真的非常OOC。

※设定和时间线接上篇,没笔力,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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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过下午五点,机械化的女声和间歇的铃声司职地响起,旋即被淹没在一片突然迸发的嘈杂里。

——该死的高考总算完了。

蓝河跟着人群排队领了包,从考场里走出来深吸一口气,一睁眼便看见叶修垂着眸在人群里抽烟。

六月的日头即使偏了西也能蒸得人一身薄汗,阳光漏下并不炽热的光斑,将沉蓄了一年的逼仄气氛一扫而空。外头早就候着的家长一改之前的噤声屏气,扯着嗓门招呼自家孩子,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叶总裁估摸着是刚从公司赶过来,就这么一身正装,浑不在意地挤在了一堆大妈大婶中间。

蓝河远远望着在心里闷笑了好一会儿,才加快脚下的步子走过去抢了他的烟:“不是说了在校门口等着?怎么进来了。”

叶修的手陡然一空,只能有些不尽兴地咂咂嘴,应道:“车没开进来,不怕堵住,反正都是等,在哪也没得差。”

 “叶总本是一片拳拳深情,可惜小生有负厚爱不小心考砸了,”蓝河把自己手上拎着的考试包往他怀里一塞,拽着他挤过人潮往外走,边道:“往你公司里卖个身打杂行不行啊?”

叶修故作正经:“行啊,职位都给你准备好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裁夫人妥妥的。”

打定了主意调戏人的小孩儿片刻之间被翻盘反调戏,薄薄圆圆的耳廓在日光下被晒得半透明的红润润的,连上头的小绒毛都看得清,却还是扭过头来佯装淡定地“哼”了一声:“你那学历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不就是笑老子被你压吗,现在斗不过你我认栽,过几年你给我等着!”

叶修笑着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忍住了没有凑上去亲一口。

“野心挺大啊小同志!成,哥等着!”

 

高三年级的毕业典礼安排在晚上八点半,学校大礼堂举行,蓝河是毕业生发言代表。

叶修开车带他去吃晚饭,因了是晚高峰,又有好几万刚刚解放的考生上赶着涌向城市的四面八方去庆祝自己毕业,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种隐约躁动的拥堵里,跟着长长的车流走走停停了约莫半个钟头,小孩儿有点坐不住,从自己包里抽了晚上要念的发言稿出来看。叶修握着方向盘随意往副驾驶座上瞥了一眼,看到手写的稿子上字迹熟悉清秀,明显是出自蓝河自己的手笔。

“怎么,你备考的时候还要抽空写这个?”

蓝河扒拉着那页纸答得漫不经心:“假大空嘛,随便写写不耽误事。”

叶修眼睛盯着前面长长的车龙,跟着往前挪动了一小段路,边道:“你从高一那时候开始就擅长写这些,干脆大学里学学文案到时候直接来公司策划部上班吧,也省的麻烦。”

“叶总您这是提前私定我终生啊?”

“我这明明是合理建议,再说你终生早是我的了,还要定什么。”

“那不巧,您这合理建议我不接受。”

“怎么着嫌职位低啊,哥跟你说,从基层干起才是正理,一开始就起点就高的多半最后骄奢淫逸摔得狠——现在屁大点的孩子哪来这么大的野心。”

两个人拿车窗外嘟嘟响的车喇叭当背景音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蓝河把发言稿从头到尾过了两遍,确认不会出什么大纰漏了,这才将稿子一折,抬起头来偏头望着叶修,眼底带了丝揶揄的笑意:“那我的起点还真就有点高,总裁夫人这个职位不是总裁您亲自批的么,还说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是您真担心我日后骄奢淫逸,不然小生就不领这个赏了?”

“那不行,”叶修一脸正经,心说蓝河小同志现在是越来越上道啊,然后大手一挥准了亲封的总裁夫人,道:“你还是骄奢淫逸着吧。”

 

晚餐是叶修提前订好的,就在离蓝河学校不远的一家高档餐厅。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七点,几个精致小菜早上了桌,甜豆花,炒莴笋,清蒸排骨,炸春卷,都是蓝河爱吃的,小孩儿咬着筷子乐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看到这一桌我才能确定我是真的重返人间了!”

叶修点了根烟,抄起筷子往他碗里夹菜:“哥这才多久没养你,就搞得这么苦大仇深的。”

“你不懂,”蓝河嚼着清炒莴笋一脸的心满意足,“食堂的菜向来是黑暗料理界的先锋军,高考餐说得好听是改善了伙食,其实就加了几片肥肉,还那么贵!”

说罢还很气愤地抬手挥了挥筷子以示不满,结果服务员正好上来送沾春卷吃的酱油,被他反手撞得一抖,碟子猛然一翻,将里面的酱油全泼到了他的白衬衣上。

年轻的小姑娘吓得不轻,忙抽了纸巾替蓝河擦着弄脏的衣服下摆边叠声道歉,小孩儿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愣愣地摆着手说“没关系啊”,目光却求助似的望向了对面坐着的叶修。

叶总裁看着他茫然的小眼神儿顿时觉得被戳到了心窝,故作正经地咳了一声,道:“先吃饭先吃饭,酱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擦干净的,等下我打电话让人送件衣服过来,你凑合着换了再去学校。”

蓝河“哦”了一声,扭头对服务员抿出一个笑来:“您去忙吧,擦不干净没事儿的。”

那服务员看起来比蓝河大不了几岁,显然是这方面经验不足又怕被客人为难的,这时候见他不计较,忙苦着脸连连道了好一会儿谢才离开。蓝河坐下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空,抬眼看到叶修笑得一脸不怀好意顿时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嘛,吃饭啊,快吃了去换衣服不然赶不上毕业典礼了!”

叶总裁的目光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脏,摸出手机开始给手下人拨电话,边道:“行,吃完了马上就带你去换!”

 

于是小蓝同学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在看到叶修从司机手里接过来粉色衬衫的时候终于落了实。

他依稀隐约记得自己并没有白灰和格子之外的衬衫,更不用说这种鲜嫩嫩的,亮晶晶的粉色,跟少女怀春地揣着小心事似的。

小学弟脸色很黑:“你让我换这个去参加毕业典礼?娘不娘!”

得逞的学长乐呵呵地安抚之:“我让老王随便从你衣柜里挑一件来,谁知道他就拆了这件,不怨我啊。”

“屁!我柜子里什么时候有粉色衬衫了!!!”

“上个月哥帮你买的,都还没拆包呢,当时你不是还住着校么,就准备等你放假了告诉你的。”

满脸毫不知情的表情,其实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蓝河瞪他:“你要点脸行吗!!!”

叶修顶住压力,笑得格外诚恳。

 

最后还是得不情不愿地换上了那件粉色衬衫,倒是意外合身,纽扣扣到倒数第二枚,也刚刚好能遮住叶修不怎么愿意让他露出来的清秀锁骨。

——这尼玛还是量身定做的。

时间接近八点,礼堂里已经有家长和学生陆陆续续入座,因为要作为代表发言的缘故,蓝河的位子被安排在正前方的第二排,并没有在后排班上安排的席位里与家长一同入座。孩子念到了高中毕业,家长们也已经尽是年过不惑的中年人,叶修顶着张二十几岁的小年轻脸显得格外扎眼。趁着还有一会儿典礼才开始,坐在他旁边的中年妇女揽着儿子的肩和善地同他攀谈:“您是谁的家长啊,看着这么年轻。”

叶修笑答:“父母在外地忙工作,我过来代他们给弟弟开会。”

“啊哟,”那位妈妈摇头叹了两声,“哪有这样做家长的,孩子高中毕业都不回来,也难为了您长兄如父啊!”侧头往他另一侧望了几眼,又问:“您家弟弟呢?怎么不和您坐在一块儿么?”

被他搂着的儿子显然觉得母亲这么拉着人刨根问底有些欠妥,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妈,那是蓝河的哥哥,人是毕业生代表坐在前排等着发言呢!”

妇女一听便叹了起来:“还是代表啊,您弟弟这么有出息?”话里是有几分羡慕的,半大的孩子在象牙塔里倒不觉得,而社会中人难免沾染些攀比的习气,正因如此,“别人家的孩子”难免成为公敌一般的存在,“别人家的家长”也总是在自家孩子被夸起时作着聊胜于无的谦让。

不过叶总裁是个例外,商场上纵横捭阖的人这时候格外实诚,听着自家小孩儿被夸只觉得心情大好,赞同道:“他向来有出息。”

于是抛出问题的母亲尴尬了,只得讪讪地拍了拍自家孩子,道:“看看你同学多出息,也不多学着!”

孩子没精打采地“嗯嗯”地应着,满脸的心不在焉。

 

高考刚刚考完,这一个个心都野着呢,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不干脆考前便把典礼办了。

叶修坐不住,想摸出手机来处理公司的事,又想起来今天为了接蓝河回家已经把事情赶着做完了,这时候反倒清闲,干脆准备眯起眼打盹,结果刚刚合上眼帘,就听到台上“喂喂”两声试麦,压住了礼堂里的喧嚣,估计着是典礼要开始了。

此情此景,有点熟悉……

上一次进这个礼堂,还是头一次见到蓝河的时候了。那时候他还是个真真正正的小孩儿,也是这样笔直地站在台上作学生代表发言,小小的身板儿还没张开,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目光坚定,眼神澄亮。这么一转眼过去了三年,人拐到了手,长高了许多,也学精明和许多,再不会向从前一样苦着脸任自己欺负了,有时候还能狠狠一口咬回来将他一军。

就这么养大了啊。

就前几天,六月初刚满了十八岁,因为住校又高考临近并没有特意过生日,叶修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在电波彼端得意洋洋地挥着身份证说“小爷现在也能合法出入网吧了”,惹得叶修一阵笑:“你也就这点出息啊?”

两个人处了几百个日日夜夜了,感情被慢慢磨合得温润而恰到好处。不张扬,也不再有最初的心悸和激烈,缓慢的平淡中被捏成了粉末撒进时光的淡水里,逐渐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才两年多而已,和这个人还有很多个两年一起走,真是再好不过了。

 

学校的领导显然也是考虑到了学生心思浮躁的情况,毕业典礼的流程进行得很快,就这么一晃神,再抬眼时刚好看到蓝河走上讲台端端正正地鞠了个躬,展开那份发言稿开始朗声念诵。

粉色衬衫的确是叶修带了点私心忽悠得他穿上的,这时候远远望着格外养眼,他有他与生俱来的优等生的气度卓然,声音温柔,咬字铿锵浑圆。也难怪同学家长都说他有出息,的确是有出息啊,可是他偏偏还觉得自己出息不够,想再长点儿似的。

——也不知道以后能飞多高。

不过再高点也不怕,反正线在自己手里攥着呢。

 

九点半不到,毕业典礼终于落下帷幕,一帮子正式毕业的小青年们撒欢似的跑出礼堂投入三个月漫长假期的怀抱。蓝河坐在前排离老师挨得近,被自己班主任拉着说了半天话,又是追问考得怎么样又是问他志向报哪儿,等好不容易脱了身走出礼堂的时候外头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径直走到停车场,果然见叶修开着车里的灯,正开了窗窝在驾驶座里抽烟。

蓝河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才发现车子里烟味并不重,也没有想象中的烟熏雾缭,显然是叶修有意通过风的。

叶修抽完了一根烟,将把烟头扔出窗外回过神来扭头看他,目光里藏着股不动声色的暗劲儿。

蓝河被他盯得有点慌,手下下意识地将顺手从礼堂里带出来的发言稿都揉皱了:“发什么呆呢?开车回家啊!”

车里的烟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芳香剂的味道丝丝缕缕地盖过那点残留的烟草气息,是蓝河最喜欢的柠檬味,清新的香气反而搅得气氛莫名有些胶着。

叶修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蓝啊,哥觉得还是你对。”

“啊?”

“下次真不能给你穿粉色衬衫了,说白了这次就是故意的,也不怕跟你通这个气。”

小孩儿闻言一怔,扭过头去骂了一声“不要脸”,接着就被捧过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他听到叶修接着说:“不过你这么穿着往台上一站,还真是让人移不开眼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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